虽然自称高手,但是,成为真正的高手是需要社会认同的,如何能让社会认同呢?其实只要大闹一场,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一下,群众们无法分辨强弱,只是喜欢热闹,有热闹看就是好事情,就觉得快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名气就这么炒了出来。
那么,具体该怎么做呢?
找武林高手,两人打来打去,即使我赢了,高手从不显露于世,人们也普遍不认识,只能在业界得到肯定。无论是混混,黑帮还是江湖人士,在乎的都是结果,而群众们普遍在乎的是过程。两个武林高手打来打去,其实是没有趣味的,因为高手讲究的是技巧速度内力修为,越是高,越是普通,返璞归真的道理就是如此,而普通市井无赖打架往往惊心动魄,精彩绝伦,所以,比起收视率和可看度,往往是后者比较高。
于是,来到了那家以前我常去的赌坊,看场子的还是曾经那个长乐坊。一年不见,那厮又胖了不少。
那厮坐在板凳上吃着鸡喝着酒。我上前,二话不说,脚一使力将他踹了出去。这脚我踢的极为考究。没有用上内力,使的是外劲,所以,踢的声响大,距离远,但是威力不强。
酒翻了,鸡掉了,面子没了。
黑帮,小混混和江湖人士在打架时最大的不同其实这是在口号上。
小混混最嚣张,动辄就是:你想死!你不要命了!
而江湖人士最文雅:看招。
黑帮处在中间:不知好歹的东西!
东西的东字还没吐出,我已将其制伏,夺了板凳。
打输了架的,无论是混混,黑帮和江湖人士都会去喊人找回场子。
不久,长乐坊大小人物齐齐到场,面子工程最重要。
赌坊围观的群众比黑帮的还多,里三层外三层,对面酒楼上还围满了人。
这场战斗证明了一点,我已经不是普通高手,而是真正的高手了,因为,我一个人撩倒了长乐帮全部。
群众普遍觉得过瘾,然后,我的名声开始四处传递。
出了个剑士,叫无名,除奸卫道!
江湖人一向消息灵通,仅凭一张嘴就能在一天之内知道我的存在。
不为别的,因为这个剑士用的剑法是失传多年的无名剑法。
于是挑战者从四面八方赶来。
最后,他们选出了一个代表。
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矜持,群殴自然是不可取的,然而,江湖人又一个比一个骄傲,眼高于顶,谁也不服谁,他们以为,谁先上,谁就是最有本事的,而江湖人拼命练武抢地盘,最后为的其实就是面子,先上的,就最有面子。于是,为了决定先后顺序,他们决定自己先打一场。等他们打完,发现只剩下一个人了。
决战是在悦来酒楼的顶上。江湖的人都喜欢在高的地方决斗,至于这是为何,众说纷纭。
我到现在也没弄清他们为什么找我决斗,但我没问,我知道江湖是不讲道理的。
然后便战。
对手是武当掌门刘探营。
刘探营赶来之前吃了自己炼的丹,结果拉了肚子,等肚子拉完了,江湖人士的架也打完了,能站起来的没有,但江湖还是要面子,于是刘探营成了代表。
刘探营侧身站立,手中一剑:“剑名龙泉,武当刘探营!”
我也侧身,从背后拿出的我的剑,剑伤裹着许多道布,我将布解下,花了半个时辰,然后转身道:“剑名无名,本人无名。”
但刘探营并没有动静。
我很犹豫,我知道这是高手的境界,引而不发,这是场恶仗!我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决斗是件很荒谬的事情,虽然江湖向来莫名其妙。
刘探营一直没有动,我越发的后悔了,但我现在既然已经是个剑客了,便也成了江湖上的人了,所以不能逃,我于是决定先发制人。
无名剑法第一式,虎吼荡雁平沙式!
剑未到,剑气先到。可剑气尚未到,刘探营却倒了,径直的掉下悦来客栈,摔死了......
刘探营虽然有些迂腐,但好歹是武当掌门,能一招将其拿下的江湖上没有一个,然而我这个手持无名剑,练着无名剑法的新晋剑客做到了。
决斗这等大事,对于百姓来说也是大事——这等高手间的对战一辈子有几回?
然而,老百姓只见我身形刚起,刘探营便掉了下来摔死了。先是诧异,再来觉得理所当然,高手之间的对决不是他们这些正常人能理解的。于是,我一招胜了刘探营便传了出去。
而老百姓们不知道,我后来知道了,原来刘探营看着我解布竟然睡着了,更因为之前大拉特拉伤了元气,于是,睡的很死。待我攻来时,刘探营只以为自己睡在床上,正欲翻身,结果便掉了下去。或许,刘探营是第一个睡觉睡死的武林高手。
(二)
武僧也是和尚,和尚自然有十戒,所以,寺里的人都很单纯,当然,这很大程度是由于少林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偏僻到与世隔绝的地步,信息也不见流通。
于是,当我三年前翻开《葵花宝典》时,自然不知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是什么意思。其中,最让我困扰的就是“自宫”的含义。于是,我翻起了寺里的《佛言词典》查了起来,结果竟没有任何线索!
武功这玩意其实是很邪门的,稍微一个细节没有注意的话,便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悲剧。当年大师兄修炼武当排云掌,因为没有按照秘籍上所写而功力尽失,寺里大惊,便问何至于此,答曰:“书云,修行此掌必按时吸阴补阳。”和尚们要遵从十戒,自然不能去青楼,也自然结不了婚,但排云掌的确威力十足,大师兄不能取舍,于是强行修行,没了武功,只能送去了普通寺庙当文僧去了,寺里自此讲排云掌丢进了禁阁,而且布下命令:以后武当前来挑战不用留情。少林自此与武当结仇,大骂武当道貌岸然。
我最终没有经住诱惑。我想“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没有那些与戒律有关的字眼,便决定练着再说。
却不想,这书中的武艺如此强大,以至于练了三年后,寺里便没有人能接我两招。
我虽是奇才,但没有奇到能在这么年轻的是后就骑到方丈师叔的头上,于是,便调查了我和师傅。然后师傅作弊行为被发觉,师傅的疏忽也被发觉,然后定下决定:驱逐师傅。
而我也一同被驱逐,因为我成了异端。
至今我尚未理解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而师傅又错了哪。难道就为了那些书?
而我又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