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肌肉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嗓子如同着火般干燥，大脑一片昏沉。
清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了桌面上。
莫名有种想哭的感觉，心头的阴霾仿佛也被驱散。
李道然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窗外的蓝天。
“道然昨天就睡在公司里了吗？怎么坐在我的位置上？”
耳边传来了熟络的寒暄，转过头去，随即又坐下，窝在了柔软的椅子上，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印象里我是想要回家的……但是……”
大脑里一片混沌，只记得自己做完了该做的工作，关上了电脑，之后的时间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忘得一干二净。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还有，你昨天晚上不会在办公室里喝断片了吧？你身上也没酒味啊。”
“声音？”
“你没有觉得吗？今天你的声音细了很多，要是不看到你人，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在说话呢。”
“可能是昨天晚上在办公室里睡觉，干燥空气刺激到嗓子了吧？”
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李道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次站起了身来，拍了拍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陆元，我做好的设计在电脑的文档里，一会儿你传一下就好，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
“哦，好……”
陆元目送着有些颓唐的身影离开办公室，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的，才休完一个长假回来刚上一天班，就又要休假，就算公司是你兄弟我开的，也太肆无忌惮了一点吧。”
……
李道然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静静看着眼前跳动的数字，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在眼前打开，上班的人们从电梯中离开，留下空荡荡的轿厢。
“运气真好啊，不用挤了……”
口中喃喃着走进去电梯，熟练的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上班人群的嘈杂隔绝在轿厢外。
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电梯屏幕上血红的数字开始跳动。
14，13……
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心跳开始加快。
诶？我为什么会紧张？
用开始慢慢出汗的手抓住了电梯的扶手。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泥泞的乡间小道，在小道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朱红的大门，大门上雕刻着各种精美的花纹。
一个看不清楚脸的男人站在门前，手中摆着邀请自己进门的姿势。
流着血泪的保安，结霜的电梯轿厢，从顶板上缓缓滴落的血液。
一幕幕如同放幻灯片般在眼前闪过。
叮！
到达一楼的声音将李道然唤醒，身后的衬衫几乎被冷汗打湿。
快步的走出电梯，回头看着轿厢里平平无奇的空间。
“刚刚那些是什么？”
有些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拢。
“没事吧？”
是清冷却不失温柔的女声，同时，一只温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后背，惊乱烦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我没事……谢谢你……”
摇了摇头，周遭人流带来的声音反而让心中踏实了很多。
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袭黑色的纱裙，不施粉黛的精致面孔与齐腰的黑色长发相得益彰。
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但不敢细看，李道然急忙将视线移开。
“抱歉小姐，打扰到你了……我这边还有些事……先走了。”
“等一下。”
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同时一只白皙漂亮的手伸到了自己身前。
面无表情的少女拿着一根被红绳拴好的八卦钱。
“刚才从你衣服里掉出来的。”
李道然伸手够了够脖子，发现自己一直挂在胸前的铜钱果然遗失后，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伸手将铜钱接了过来。
“谢谢这位小姐……对了，我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急，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对了，我想问一下这栋写字楼大概修建在多久之前呀？”
少女嘴角扬起了些弧度，轻轻摆了摆手，随后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听到这个问题，李道然愣了愣，仔细想了想后回答道：“但我记得我来到这座城市时这座写字楼就已经存在了，应该有十年以上的历史吧。”
“好的，谢谢啦，你去忙你的事吧。”
少女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贴在一旁的大楼布局图前，细细观看。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李道然鬼使神差的开口。
“小姐，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话刚说完，李道然便后悔万分。
这是什么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搭讪方法吗？
脸上带上了有些尴尬的笑容，刚想转身赶快离开，却看到少女轻轻转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秘密哦。”
什么意思？李道然还没来得及继续揣摩话中的意味，一队上班的人群涌入，叽叽喳喳的谈论充斥在耳边。
李道然急忙闪到一边，给人群让出道路，等到人群分散到各处之后，眼前却没了少女的踪影。
自己可以确信从来没有见过刚刚的那位少女，等发自心底的熟悉感让李道然很难相信自己的记忆。
今天怎么回事？前后不过十分钟，即视感居然这么强……
怎么想也得不出结果，只能长叹口气，离开写字楼，顺便取出了手机，想要看看在请长假出游期间留在手机中的照片。
“靠，没电了……那我要怎么回家呢？”
翻了个白眼，李道然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
“好热……”
在夏天的上午徒步回家，流出的汗液几乎将身上的白色衬衫浸透，粘成一片的头发紧紧贴着皮肤。
最近头发似乎长得快了些，好像又得去理发了……
伸手将几乎快要挡住视线的头发理到一边，取出钥匙，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淡淡的凉意伴随着清爽的木质香味涌了出来，李道然快步进屋，随后打开了空调。
坐在电脑桌前，随手从桌子上的香盒里取出一只线香点烧，将香插在香炉里，随后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被金丝拼接起来厚厚一沓绢帛。
手指抚摸在上面，感受着它历经700多年依旧顺滑的手感，喜悦之情在眼神中根本无法隐藏。
“这就是……上次旅行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