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捕食者,有被捕食的,有植物,有细菌,它们不断循环往复,从未有绝对的猎杀者,也未有永恒的事物,这就是森林的法则。”希尔德如此说道。
“魔兽违反了森林的法则,那么它就应该为违反规则而付出代价,何况它们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希尔德的教导声终于停下了,可她究竟想表达什么呢?也许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明白了。
“唉!我真是服气了,怎么还没有找到啊?”千代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开始抱怨。
希尔德看了看其他的人都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样子。
“好了先撤回去吧!这片森林很大的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找到魔兽,明天再来吧。”希尔德说。
“真的!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千代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开心了起来。
“趁现在天色还没暗下来,先回去吧。”希尔德露出温和的微笑,而她似乎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虽说大家都很高兴 但脸上却没有路出明显的神情,大约是已经累到没法表达开心了。
一路上都紧绷着弦,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所有连精神力都有些消退了。
希尔德看着这群孩子,疲惫的样子,但她还不能放松,她四处观察着,高度警惕着,在这些孩子放松时。
沿着来时踏过的路,回到营帐,速度快了很多,也不用担心迷路。
偶然间,梦狐瞄了一眼,她停下了了脚步。
众人也停下向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梦狐怎么了?”希尔德率先问。
“你们看。”梦狐将手指向了一旁。
带着刺的树丛上,挂着一寸毛发,而毛的颜色是紫色。
希尔德上前查看,她又大致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没错,应该就是魔兽。”希尔德郑重其事的说。
“难道,我们一直在被魔兽跟踪着吗?”梦狐将她的想法脱口而出。
应该是身份的转换太过突然,一下子从猎人变为了猎物,大家都不仅禁惊慌了起来。
“不要慌张,它没有跟踪我们,离得那么近,我不可能没察觉到,它应该是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发现了我们的痕迹。”希尔德镇静道。
“呼——”千代吊着的心被放下,不禁长呼一口气。
“我们还是尽快回到营帐比较好。”绘梨衣说。
梦狐突然感到手上有一股暖流,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蒂塔无言的牵着梦狐的手。
梦狐的表情变为温和,说:“谢谢你,蒂塔。”
两人的脸上映上了一丝殷红。
夜幕悄然降临,森林里响起了小声的蝉鸣。
火光照耀着,女孩精致的面容,她的那洁白无瑕的脸上似乎藏着些别的东西。
我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魔兽吗?她抓了抓头继续想着。
不,我感到的并不是对魔兽的恐惧,而是别的东西。难道说我怕的是面对任务这件事情本身吗?
不完全是,这算是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那究竟是什么呢?
“在想什么?”身边传来的蒂塔的声音。
火光闪烁,既然魔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那也没有必要藏起来了,故而,用篝火点亮了这片营帐。
“我在想,明天也许就要见到魔兽了,所以内心感到了有些害怕。”梦狐说着,即使那不是她的真正想法。
“嗯,是吗?感觉你白天就有些紧张了,所以你才会看起了有些魂不守舍。”
“大概是吧。”梦狐说道,即使他没有想过这些事。
“总感觉,你隐瞒了什么,不过,我不会干涉你的想法的。”蒂塔说。
“谢谢。”梦狐说着。
蒂塔和她一起望着篝火,篝火里的火花,“噼里啪啦”的响着,黑色的木炭被烧,从黑色烧成了红色。
火焰燃烧着,燃烧着痛苦,燃烧的愤怒。她拿起了枪,去面对那大火中,那个长着八个头的扭曲身影。
她醒了,她揉了揉头,她大概明白她在害怕什么了,她害怕害怕的是自己。
害怕的是那个一心想要复仇的自己,正因想要复仇自己才会如此的痛苦,而她不得不去重复这种痛苦的感觉,因为她不能忘记她的家人,所以她找了一个理由——仇恨。仇恨不停地在她内心上演着,让她不会忘记她的家人。
可她真的没有忘记吗?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甚至已经想不起母亲的模样了。她只是为自己找理由罢了,所以现在,正是让自己强大的机会,复仇变得不再那么遥远,她竟感到了一丝开心,她能够复仇的开心,而这开心正是让她感到害怕的原因。
她感到了害怕,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有正常人的思维了。
阳光穿过营帐,在眼中射入了刺眼的光。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那么娇小,那么令人怜惜。
“梦狐,早上好。”她端庄的微笑着,这一切都是那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