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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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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叶片被拂起,随后穿插落下划过窗台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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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青空下总能不自觉品出些温和味道。
四肢努力外舒展的少女扒拉着腹部因为动作稍显变形的猫样靠垫,就这样半掩着脸,
自顾自地吹起舌尖软糖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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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了一时三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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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是对方将自己落在已经接近整理结束部室里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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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从她的出发点去抱怨,
如果不是有身为所谓好友自觉之类的催眠,加上某些自认为必要的责任。
已经开始觉着无聊的某位新闻部部长,估计早早就计划该怎么溜之大吉了吧。
当然不是为了室内空调以及早前被允诺的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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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焦糖口味的。
将右拳轻击在左手掌心的马尾辫女孩看样子是相当笃定地又重新确认一遍。
……
另一个角度会是担心友人被桌椅那头不知所云的男生拐走之类的说辞么?
嘛,也许正是如此。
她当然不认为自己会被食物俘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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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他们两人互动中去考究,她总能产生些明显的像是自己才是多余份子的观感。
真是相当具有自我辨析度的发言,搓着手里的软垫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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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会儿才算是妥协似的晃晃脑袋,
西桐再度环视一遭不久前还和光以及…大致打理完毕的单间部室,
或许也正因为常年无人问津的缘故,并没有找到像是后天被做了过分严重的改造或是使用过度后产生的部件损伤。
毕竟也听说过有男生担任其他部室的部长后部室被化学试剂爆破得面目全非的传闻,所以八神同学确实很负责地有和那位男生一起检查过…
虽然并没能亲眼见识到烟尘弥漫的一幕,但如果真实发生在眼前中了头奖,的确总是件令人苦恼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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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抖发抖。
会因为相处的诡异性,还是那两人独有的默契为之感到不自在?
彼此同处一室后营造出的氛围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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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喂,果然这一点她属实相当在意,不久前举手投足那般默契,哪怕不说是情侣,至少关系脱不开相当亲近的友人才是。
即便那两人一开始的说辞都更接近于,嗯,似乎是吵嘴期的样子。
未免太容易遭人妒狠的说,型男靓女还故作矜持。
总归还得开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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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哎,虽然仍是很想就这么调侃两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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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压着软垫趴伏,西桐就这样将就着一个略显诡异的龟状姿势前后矫正。
据本人的解释大可以是在练习平衡,不知算是过于单纯还是较真,就是这样非常认真地会对很傻的行为做出诠释,让人甚至很难产生所谓反驳的念头。总能热情富有朝气却也有些蛮横而不计后果的偏执。
真要说起来或许眼前这个女孩作为女性与光最本质的区别也在这里。
作为翻看过多书页便往往会像这样开始犯困且一向大咧咧直白果敢的女子,西桐此刻正扒拉着一旁角柜上被整齐叠好的书籍报刊,挑着眉毛眯起眼,仍旧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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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尝试过在光离开后选择感兴趣的轻小说读物,只是在结束第一章的攻略后还是难免就碎碎念起自主意识的观感,因此自然而然也就会从一开始的兴趣点转移到分解阅读的块面上。
但往往即便只有这一点她也不会坚持完备地实施,
太懒了或是说缺少可以相互调侃的搭档?
连自我推论也通常是聒噪的自言自语。
嘛,无论如何她的确由此不再继续下去,亦或许在传达连后来的解释也不过是脑补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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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没有多么不感兴趣。
只是时机不对,况且基本研究的目的大概率仍是关于此前两人的关系几何,西桐嚼着嘴里已经没啥滋味的糖块这么向自己辩解。
衍生出八婆类型的心理?产生这样的怀疑未免就有些过分了…
哪怕这次针对的是自己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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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视线从可能引发臆想链锁的对象侧移开,半仰躺在地板上铺就软垫的角落里伸懒腰,
瞥了眼右侧小窗外因风稍稍吹伏摆动的枝条,最后没来由撅起嘴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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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慢呐——八神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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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没忍住抱怨一句,动作上倒是很自觉地起身给一旁桌上的水壶摁上开关。
很不可思议吧,放在几年前总被称作没点女孩样子的她也会试着学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务。
西桐的指节轻抵略带潮气的木桌面,在手臂下垂后的间隙,敲敲,带有浅声的回响。
是因为最近有那样一位神奇女孩待在身边的缘故么,隐约散发着一股能让人身心都舒坦下去的味道。
想来八神光留着短短的栗色发总低垂着眉眼,但如果细看确实是传统美人的一类,甚至没见过有什么妆容。
妄想心理似乎都有点偏移了,她尝试了努力摇头的方式来驱散,在确保另一侧的男生没发现自己犯蠢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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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眼前这位呢,该说是转校生还是哪样啊…
在她都开始无聊得有些沉浸于自嗨的时间前后,居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坐在一旁长桌边动笔。
甚至带着股过分安逸却不经意透出些暖黄色泽的气氛,就带来某种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挪动过位置的错觉,甚至是就连这一面简单的小世界都仅仅以此为中心为他而生的想法。
不可思议的假设,
总保留着类似几日前班级报道后年级传闻的某种既视感。
似乎还是品学兼优的艺术系,事关转学的理由?理论上的说辞倒是就没打算去别的地方,至于被问及烦了敷衍时的理由该是说偏向于不适应水土。
嗯,剩下的尽数囊括为不可思议即可。
光荣得不太现实的一份子,
是即便往日闪耀着辉光的八神同学在他身边似乎都明显黯然失色的程度。
另一方面却又谦虚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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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八神同学的关系那真是相当不错了,单从放课后那近乎习惯的举止也不难看出。
安分在后门等人的习惯...真要介绍不该都只是少女小说模棱两可的幌子么…
甚至连那个呆呆地八神同学都会显出眼波流转的神情,这个人就与不简单算是分不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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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自己都觉着尖锐的目光。
歪着嘴坏笑又迅速瞥了一眼,几乎就能断言两人真具备了一定的可能性。
算是宣传部长的直觉?
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她当然不知道缘由,不过多是调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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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类发源于他人周身所散发出凝而不散的安稳,于她而言,大抵是遥不可及的念想,
但如果身为友人的话,她兴许也曾愿意去见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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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是新闻宣传部的部长大人吧,
难得一句正经的措辞果然还是不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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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西桐倒的确不是刻意要关注下那位背对自己正坐着的便装少年,
环视着这就空间本身确实略显狭小的文学部部室,除去旁侧接连交错的书架就已是这头堆着铺垫靠枕的休息区及墙面书桌,只隔开一条走道,
仅仅如此,所以避无可避确实是个所谓必然的选择。
不过也可以说她照样欠缺同异性相处的经验,
自然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试过打声招呼,憋得慌倒纯属自作自受了。
光听着对方签字笔在纸页上画出阵阵节奏起伏的沙沙声,应该没有被她打扰到才是,
这样安慰自己,大概也不觉得会出现尴尬的情况。
西桐抱着靠枕又仰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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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于好奇心的话还是迫切想了解下眼前这位似乎总能带给人种和煦晨风氛围的大男孩,那头浅金色的发听说是来自于部分法国的基因,真好呢,都不需要染发的成本。
而这样的企图其实单论出发点与开学时与八神同学的接触类似,
两人似乎都是自己少有能遇见或者说年纪与心理不符的类型,甚至惊人地会在某些地方出现叠合面的程度。
她了解自己也就这方面有些天赋所以笃信不疑。
即便难以用言语形容,但它们也就是某种特性确实就存在那里。
该说都是被故事所包容的那类人么?
与自己这般寻常路人成长简单的路途不同,是即使接近成年的日子,
他们也始终能达到让周围人有种想仰望的高度,从某处开始愈发遥远。
真好呢。
她想着,没有嫉恨也不带恭维,平淡得却有种说不清楚的释怀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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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毕竟转念回想自己也算是八神同学的僚机一类?啊不,友人嘛。
虽然这位样貌一等一几乎都具备了雕塑的权威性,但就他们此前对彼此的态度应该发生过些不愉快的交往也说不定,
她撑着下巴皱了皱眉,
至少从女生直觉出发...
想法居然还越发诡谲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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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落枕似的艰难别过头,西桐最终还是决定闭目养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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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远处就坐着个男生,但看上去安安静静的。
几缕斜斜的日光之下甚至恍惚间他就此消失的错觉。
不像是会用心不轨的轻浮男子。
她抓着手边一本大部头的硬壳书空挥几下,手感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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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光尚浅的午间,有些粗线条的江上经由少许的停顿容易犯困自然也在常理之中。
记得近几日楼道打招呼时对方多是体现出种邻里间正常男生的自如,而到现在近距离接触下来则更明显接近于冥冥中便隔层海山的疏离感。
礼貌却始终不易让人察觉不耐的冷淡,或是应该归咎成错落于热闹之外,瞅着未曾过目的人群径向路过类似的体感。
对方似有意无意流露出的些许模糊,想来是在初次见到八神同学时也曾被压抑心口的感觉。
并不是说多么孤高而了然世外,或许那只是别人将外露的骨感点点压缩回不愿透露的某个细节,全由自我消化开,包裹成坚固厚实的牢笼紧闭。
然而抛开这些无意义的想象,他只是那样静静的一个人呆着却似乎总被恰到好处的安适气息晕染,至少自己不曾有过体会,由此钦佩之感油然而生。
并不多见,那之外海延续出未经开头便知晓无从抵达的异样挫败情绪。
未免也太过普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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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面,又能自然察觉,他们那样的存在好像总会在非自觉中就向外散播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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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波系少女或是少年的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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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一时灵光乍现逗笑却还是略显滑稽地鼓起脸憋住笑意,西桐伸手朝自己额头上轻拍。
暗地里开开无恶意的玩笑其实的确是件蛮有趣的事情,
懒懒地靠在猫样抱枕上,感受着被自己质量挤压得有些凹陷歪曲的部分,她漫无目的地划拉着学校论坛近期言论的帖子翻身,纤长指尖跳回之前因为光进入会议室而中断的聊天界面,
兴许还是期待了下手机信息提示功能失调以及友人已经发来“圆满结束”一类的字样。
也是傻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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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关系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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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对面应该还处在会议胶着期后,没来由抛出一句,
几乎都不指定目标在哪,甚至连前一刻的西桐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确切地说出口了,这句应该说本就与眼下场景毫无瓜葛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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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光不介意的话,确实如此。”
对方的回答倒是谨而慎之却又直截了当地解答了那个不知是否算是疑问的句子,
那样的理所当然,甚至还体贴地考虑到他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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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地就可以用昵称呢…
事后总有种关注点错误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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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总觉得严肃得和审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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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国小吧。”
岳停下笔,意外地没迟疑太久,偏过头笑着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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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更显得不可思议的归为幼驯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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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之间有见过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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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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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人的时候出去玩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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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诸如此类应该是没什么营养的八卦连珠弹炮,
可能连西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会在这些本难以启齿的问题上显得如此健谈,
兴趣使然?那还真是相当抱歉。
只不过的确也没料想到对方能如此顺利地对答如流,
仿佛都不是在谈有关自己的可能要更稍显青涩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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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因为就回复的语调听来没有不满的意思,大概也进一步促成了她越发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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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情侣么?
冒然来到某种核心问题了。
迅捷而猛烈致命一击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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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嗯?”
语气相当狡猾地在关键点上回转了一下,与肢体一致,
瞳孔澄澈的少年翩然回头,似乎以另一种含糊的音节取代了这个问题的收尾,应该说就结果还是回头确认下身后的女生不算出现什么怪异的表现后,摇着头扭转回去。
也不知道正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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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到哪一步了。
嗯,她怎么还在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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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这位同学,理论上就上一个提问都还没有出现答复前,这个话题应该暂时还没到能回答的地步。”
语调平稳,略带几分低音的停顿,岳还是认为有必要时理应严谨地给这个解释环节画上句号。
面对某些明显得寸进尺的问题时。
虽然大概并不反感。
像是一张会将所有情绪拧巴在一起的脸,
听声音都能想象到对方在自己背后吐着舌头表示不满的情绪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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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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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论她怎么就无厘头间开始的恋爱话题,
倒不如考虑下对方为什么一直陪着认真解答才是关键吧。
当然想这么呐喊抱怨,但怎么说都是自己这边不礼貌导致的过失连带些发起者不得不认的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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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街头巷尾屡屡传播的风魔小妖,西桐此时的动作确实相当迅捷,
在快踏出大门的时候却又重新探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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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问下同学你的名字?
败笔啊果然自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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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石岳,如果需要日常称呼的话请便就好。”
应该说招牌样的浅浅笑意,从眉眼间看不出有什么讽刺意味,
从旁人的角度看去,倒是更接近于主客之别的自然推辞。
还真是她这边大败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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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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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是这种地方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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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神同学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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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可能由我来说不太恰当,但还是应该记住,你无论怎么在脑海中让想法完善,不告诉她的话,结果都只是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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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补充一句。
说完自己好像又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支吾着做着手语,抱怨自己嘴笨。
为什么会恼火呢,多少因为没法解释的缘故,不过是尝试了以自己方式表达祝福,即便带了几分威胁的笨拙。
因为是西桐,多少年兴许也照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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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见她就一股脑冲入九月难得的艳阳天中。
居然周身也散发些虔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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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少年皱着眉角微怔在原处,应该说是专注于某句话的反映。
硬要解释起来,是从某位大哥那里得到过的,意思接近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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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沉重到使他合上书页,侧对着窗外流转的白日,看它与间隙的绿荫满盈在灰白的楼宇之间。
时候尚早,但是否确实因此而走向了某条难以回转的道路,
他明确自己依旧苦求于寻觅,直到长此以往,她已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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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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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方向对或是不对,
那此后应该又重复停顿思索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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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到将钥匙放入锁孔中搅动的那一刻,
少女依旧在思考如何解释自己较正常时间更晚回归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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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显然这可有可无的说明就眼前景象看来应该很难再派上用场了,
就把手臂上提着的购物袋放在木质长桌上,就着一侧的座椅休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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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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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着将掌心聚拢随后轻声拖长一些尾音。
毕竟这属于相当罕见能见到友人睡着的场合,对光而言确实算得上当下能让她喜形于色的事件。
也是在长久未见后,哪怕没什么道理,还是说更纯粹的某些恶作剧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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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里那个小小的男孩子几乎已经难以再见到了呢,望着如今明显渐渐长开的五官。
或许是因为经年朝夕相处的缘故,其实相较难以理解的同龄女性对他表达的喜爱,自己反而更多日子里自会觉得总是邻家弟弟的样子,这么说或许会惹人不快,但的确是最简单不过的直面观感,嘴角细微的弧度扬起常于这点出发倒是蛮耐看的。
睫毛那样长,绵软地翘着颤动,却不会有可能认为是女生的错觉。
还是因为那面部曲面棱角的关系吧,
她无意识伸出的右手只停在半空,垂落后总归还是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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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的呼吸,
内里他的心跳。
得益于就这样静坐在另一侧,与早年国中短暂同桌时类似,在延绵软糯光阴里就着午后的落日望着他的面容一点点的,由圆转直,成了如今的模子,几乎将那孩童的幼稚尽数剥离开去,却不知为何会在心底留下某种难过的印子。
真是许久未见的,
靠得如此之近,几近初生的样子,就在他熟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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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记得那时秋日渐晚的余阳,光束倾斜,侧照进来.
秋季干瘪却醇香的气息为这充满冷色系家具的部室中都装点出几分强烈恬香韵味,
彷佛都在宣告着往期的夏天确实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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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稍稍别过头,唇角留有一道姣好的弧度。
就是想笑吧,
调整半日,最后按下快门,响起的是偏复古清晰的机械间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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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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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好像太过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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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果是太累的话确实应该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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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都还不算清醒来处理好当前事态的高石同学应该说更多在尝试着解释此刻自己晕乎乎的举动,
可以感受到掌心与桌面接触部分渐渐回温。
这么看来他用以舒缓不安情绪的行为至少在时间上也有些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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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睁眼就能见到对方温润的笑意这点,
甚至一度怀疑这时间是否还处于梦中。
因为确实能很好地得到所谓来日方长的救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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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如此呢,大概如果是光的话。
在其他的地方能如此安心地就睡下么,兴许也只取决于那样怀念安稳的气味。
她曾在这里停留,舒缓弥散的西柚味道,糅杂在阳光下的微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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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过如果笑出声的话果然还是会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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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稍稍伸展下因为挤压缺血没啥知觉有些僵硬的小臂,
就看着对方相当认真地摆弄完相机并专业地结束了依据光线的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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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前拍摄的照片么,
如果仍作为习惯没有舍弃的话那应该说非常努力了。
不由得就想夸赞几句,看得出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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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真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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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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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很顺利的,他合上册子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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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有些奇怪,是吃坏肚子了么?”
虽然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但他倒是觉得自己意外没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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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
面部有些发烫,如果是因为对方伸来掌心的关系。
也许也是问句衔接得过分紧凑的缘故?他恍然想起些什么。
“不过相较于我,小光现在不应该考虑下另一位女生的问题么?”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适当地偏移下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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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
环视一周后她确实没见着西桐的影子,
这才想起该取了手机出来。
回身扫了一眼部室的角落,应该并不会存有自己当年的兴致吧。
莫名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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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是有什么心事先行离开了。”
岳这边看对方苦恼事先解释一句,回忆起来应该也不算是因为他的缘故吧,
毕竟睡醒后重新理解回去似乎也难以发表在自己当时处境下显得更好的回复,
问题的咨询向导师?那这又似乎说的有些太过了。
他摊开手大致算是调侃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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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神同学,和高石要好好相处。——因为某些事需要处理先行一步的江上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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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底后相当简洁明了的一句,光读了几遍,确实没有太多深层的意味,
略有些狐疑地又扫了眼一旁适时看向窗外的男生,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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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打算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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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家就这么努力要赶别人走么?”
轻笑调侃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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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只是…”
轻松一激似乎就让男生语调乱套,
她怎么没想过自己有这么大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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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半探过身子,就将单肩包挂在对方背后,一直凑到耳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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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大概就只能看见她半张脸腻在那日末期的光里,嘴角平稳又带了迂回嬉闹的笑。
是怎样或许也曾有过的情感蓬勃,能让女孩这样静丽姣好地伴着,
几乎能擦过发梢的淡香,不由自主就呆傻地发愣,平日的从容到这时真一句说不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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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么?”
回过神的时候友人早已经移步门栏,单肩包也自己松松垮垮地背着,
制服的外套系在腰间,恍惚时却是多年前的模样。
额前的发卡仿佛都带了些傍晚的余温与辉煌,他只静看着女孩眉眼错落至唇角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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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
无意轻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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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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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在意,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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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彼此都径直穿过户外那带了落叶焦褐色气味的秋风,
一刻间亦能将那股从胸口迸发的情感抒发感受得一清二楚。
是环绕她周身的温度,在略带冷意的部室中,整个午后唯一个能让他缱绻的角落。
剩下的脚步声轻缓,一并行至身旁的日子里,就一同去目睹这场昨日不见的早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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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侧还是窗台边那两杯暖黄米白的杯子,以及杯壁内侧映出的淡淡浅色.
桌面摆了印着浅蓝分隔线的半卷原稿,有彼此签字笔在上头落下的柔和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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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之后传来很小声的消息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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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提醒一下哦,有些事情对高中生还为时过早了。
老气横秋的调子,却配了幼稚不过的卡通插图,
像是匆忙追加的一句,也不知抱着怎样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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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只是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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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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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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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大概也感受到某种不善的意味,岳向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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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给江上同学灌输了相当不良的思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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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的有些难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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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某种思路来说,
高石岳这一天的体感确实因这因那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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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至少,
最后能看着对面的女孩吃完一整个布丁表示欢喜,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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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关于甜品制作这块的知识也仍需要学习,
这是往后很长时间里时常会注意的一点,不知从何时开始亦被好好地记录在某张便签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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