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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会有寒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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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知何时垂到肩膀边的被单往上拉了拉,
少年却仍是在布满水汽的空气中打了个寒噤。因为身下躺着的东西是和床一样的触感,倒也没起什么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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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全身充斥的酸痛感,
大概是连想翻个身的念头都会即刻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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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睑很沉,似乎时间还很早的样子。
吃力地想看得更清楚些,朦朦胧胧的,入目是偏向冷系的色泽。
近似昨夜雨未曾停歇,还是某种阴湿的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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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的姿势似乎是微侧着头,视野之内都还沉为一片。
是种看不真切的感觉,
容易让人产生不明不白的情绪估摸着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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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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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的一番移动总归清醒了些,
耳边原本不时会浮现的杂乱嗡鸣此刻已消失殆尽。
剩下的,有种听着带了韵律感,却又可能只是简单溅落音的轻响开始贴近上来。
一步一步爬升,缠绵而起。
入耳的同时连带有帘子被风拂起,继而拍打在墙面还是玻璃上的动静。
嗯,或许这也不过只是他的幻觉。
少年在某刻并不想从这温暖处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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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了头想,
昨天,似乎的确是相当疲劳的,母亲有打来过电话吗?
他有些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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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理应还有些什么,恬淡柚子的味道,还是那潮湿之外的…依存的温度。
之后呢,软软的,小小的,那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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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做噩梦的吧,会那样包裹着自己的人影,
他也尝试着从记录中翻阅些片段,但效果基本不尽人意。
或许真是杂乱信息处理后的延迟,
那时大脑传达出的讯息除开后便仅存有一点,
无非是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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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双眼之后,却也难以恢复到先前足以安眠的程度。
不过考虑到身上不自觉的疲惫感,或是说呼吸中微湿的绵软,
他的确更倾向于往被子里挪上几分。盖在身上的羽绒被单,露在外面的一侧也已经完全凉透了。
说来也是,今天的温度,直观感受而言相较往日会低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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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略显懒散地伸出手,向左上角的空间摸去,
想看看此刻的时间,或者说也需要考虑些日期里的计划。
只是如果看结果的话,
伸出的食指最后也仅能在那块空荡荡的地方胡乱挥舞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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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不见了…取代了圆润金属物的,
那种感觉,有些绵质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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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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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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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问题窜出也难无从得到解答那样,
半伸的小臂就在空中微微僵直着,随即被阴冷的空气逼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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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过真要清醒一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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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睁大双眼,哪怕再简单的发现只要涉及到理解的偏差,
也能将最后剩余的睡意磨削干净。就像他本没有呆在房间里,或者说至少不属于常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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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些清晨总会出没的不情愿,突如其来的紧绷感着实让他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
环视一周,最后长舒一口气。
他不清楚是不是太累的缘故,但或许并不需要如此紧张。
右手轻轻地在太阳穴上揉了揉,让不久前没来由的困顿感消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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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也算是有关联的地方。
不过是客厅,而此刻正躺着的,也只是格子条纹的沙发。
虽然关于为什么自己会躺在沙发上这一点依旧抱有疑惑就是了…/
作为房间的其中一位主管人,他的反应神经估计确实是被这个在秋日有些阴冷的早
晨拖慢了许多。
该说这才是理应注意的地方么,还是有些若有若无的晕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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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嗯,衣服都还在。
不过可能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身上的酸麻感才较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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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阅读的中途睡过去的吧,
但并没有能在手边摸到硬质书籍的感觉。
拿双手捂着头又静待了一会儿,也是略微能想记起昨晚发生过些什么。断断续续的散着,脑海有些放空,只记得似乎是有喝过点酒的场合,随后左摇右晃就自己而言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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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见到小光了,隐隐约约还似乎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
又是一阵麻痒后的晕眩。
他打了个呵欠,几欲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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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起床,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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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相当清晰的语调/
那是在少年睡眼惺忪地靠着软垫半坐起来时,
估计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客厅窗边还坐着的小小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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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室内的窗帘并没有拉得很开,
涟漪状的光线在她的脸上显得轻柔而映出些许模糊的质感。身子像往常一样坐得很端正,哪怕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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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双手轻轻撑着正坐的飘窗,
脱掉室内鞋的双脚在身下以轻松的节奏晃动着,
袜子是很素的淡色,合脚的样子,
摇摆摇摆,不时也会自然碰在一起,本人似乎对此不会多加留意。看她栗色短发随性散着,由于熹时的光线显出有些缺乏色素的错觉,
在从微开的窗子外吹进的风中轻轻地拂动几分。
这个被窗外的淅沥雨声所衬托着的无机质少女。
是他的幼驯染。
就像是重新盖章确认一样,他尝试着又多看了几眼。
动态也证明了不是妄想产物,
只是,
有让少年确实微微呆住的原因,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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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是为什么在这个点,
这种怎么看都不太正常的时间出现了,在他家中,
仅仅用这样无辜自得的眼神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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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母亲还是不在家么/
大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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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相较于此刻不明所以的他,对面的友人倒是丝毫没有表现出名为惊讶的表情,
更接近于自然不过的神情动作,甚至有些打趣的样子,就那样等待着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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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的话。”
大概是深吸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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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算是情绪平稳些后的疑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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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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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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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表情上依旧没有变化,
眸子里倒是有什么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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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的话…不为什么哦。”
看着算是/就该如此/那样,一脸看着傻瓜的神情,托着下巴歪了头,
栗发的女孩只是笑笑,对于他的提问,最后恢复到不过一个摊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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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应该说也算是被之前一个语气词吸引了注意,却又被后面一句简单的回应堵了回来。
站在另一个角度去看,他也不免认为此时的变化容易让人产生玩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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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而已,不过明明是岳君给予别人的邀请。现在便已经忘记了么?”
终于像是认真起来看向这边,眼前的幼驯染摇了摇头。
说辞上却还是有些耍性子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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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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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么了吗?”
盘腿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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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觉得或许还是前一个回答更好接受一些…”
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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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果然还是会露出鄙夷的眼神/
不过的确是有点状况之外的错觉,哪怕大概的意思已经概括性地听出来了。因为倘若真的是他作为主人发出邀请,那此刻的举动就未免稍显…啊不,很明显是过于困扰的,双方都是如此。虽然她平日里是有点呆呆的性子,但毕竟友人是女孩子这一点还是不容小觑的。
能一点点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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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君果然超迟钝啊,避免感冒的鸡蛋酒也只是半杯就倒掉了。要把你拖到沙发上还真是不容易。”
像是对他此前一系列失礼的言语表现展露不满,被唤作光的少女鼓了鼓脸颊,想伸出手点点幼驯染的额头,却也因为长度的干系只是在半空打转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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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真是抱歉。”连自己听上去都诚意缺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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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体算是适应一些室内微弱的光线,
结合对方那句话也能勉强记起些许昨夜的印象。
和梦境重合在一起还是…该说是相当不好的预感么,
冷雨,呜咽,还有……
这一点在下一步注意到少女此刻的衣着时。
果不其然的,会产生种羞愧得想把自己按进垫子里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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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松的大件衬衣外是棉质睡袍,所以其实昨晚,确实是发生过的事件,
也会觉得未免太过冲动了的,一时间有些不知用什么表情回应的岳很显然顿了好一会儿。
但此时的这一话题确实也难以撇开,可以用被扎到酒力不行的痛处来抵消么…
暗自摇摇头,居然也想着调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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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对方看上去确实没有因为自己间接性的遗忘产生过剩异样的反应,
以这一点来说就应该让人感到安心了/
虽然仔细想想,大概光一直以来也都不过是这样的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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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想掩饰什么的样子哑然失笑,岳顺势就在沙发上盘腿正坐起来,因为体温还没完全适应周围环境的缘故,没有选择立刻离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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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实也没事。毕竟大家昨天心情应该都不算太好,也给岳君添了不少麻烦吧。简单的照顾工作这边也是可以做到的,”
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样微笑着,仍旧安稳如初的女孩。
会让看的人产生微微一愣的那种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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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赞似的,继续晃着小腿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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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岳君酒量相当小有点惊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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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还真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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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平静就能说出这种会让男生很尴尬的话……”“嗯,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
宽大的拖鞋挑起,晃荡着将落未落,
总是可以做到即刻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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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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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也是下意识就想转移话题,
当少年的目光摇摆着最后落在女孩身侧,
有见着那缓缓滑落窗子的雨痕,还是
或许并不准备用文字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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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确实有被什么拉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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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意识到对方是真正的女孩子么。
掌心像是依稀尚留了些许怀抱的暖意,以及绵延的疼痛。
他握了握拳,还是一点点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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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昨晚小上一些了”
更接近下意识的回答,但也似乎马上能察觉到自己表达上的重叠,
随后能很明显地就注意到脸色细微转变的样子,低低地瞥了他一眼,看上去是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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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岳君喜欢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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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吧
总之就是想把东西递过去的感觉,光如此想着,撇撇嘴,
橄榄枝?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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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呢?对于雨是什么样的感受?”
因为确实并没有想直接顺着自家青梅竹马的思路向下走的意思,
回过神来后他反而已经是回了一个相近得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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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太狡猾了吧。”
/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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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会有被自己的问题难倒的可能性,
她尝试投出一个愤愤的表情。
但下一刻还是妥协样地将视野移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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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样透过玻璃见到的光景。
出没得仅仅只是倒映在哪里…
光轻轻地搭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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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小时候确实会有过喜欢雨的情节。啊,其实并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单纯的喜欢,最早的记忆可能只是享受那种雨天时的氛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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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看得出眸子里会有较真的成分多些,居然就能看到些早年的样子。见她微微抬头打了个呵欠,果然还是太早了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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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种稍稍带了润湿但相对着理应呆在室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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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墙面上的挂钟,还是凌晨四点多的指示…
“小光对雨的情节,单单只是这样就结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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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衣服还能保全的干系,倒也并不觉得尴尬。
他伸手叠好之前一直盖着的被单,放在沙发的靠背上。
没有第一时间有所行动,而是更接近打趣一样,重新出于某个势头,
继续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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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文学少年的刨根问底?”
看上去为什么会有双眼放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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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这种事。”
毕竟对方表情是有模有样,
该说已经是分外认真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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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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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觉得小光在望着雨的时候,整个人就会散发出某种气场吧?”
是他确实能注意的,
明明应该早早就和那片海撇清关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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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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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从自己同伴这里听到了什么相当令人惊讶的东西,
少女会隐约产生些瞳仁都扩大了许多的错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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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很奇怪的感觉,谁的手在空中比划几下,最后还是很郑重地垂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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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只是正常的女生哦。”
不知为何,是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为什么呢?
带了某种潮湿的模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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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女生这会儿不应该躺在床上和男伴讨论下假期的安排。或是安稳的期待下之后的校级夜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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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懂自己为何就开始半开玩笑但却也其实一本正经地继续着话题,
但确实是能在事后发觉在这点上还是第一次可以做到心直口快。
那还真是大言不惭,于他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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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蛮有道理的样子。不过陪着岳君不可以么?或者应该说已经浪费了大好消遣的时间,是不是应该可以得到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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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半恼地转过头去,
虽然看不见此时的表情,但少年大致也能理解完对话的结果。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微微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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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是在闹别扭,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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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甩头,
最近似乎总是会产生些这样的错觉,
或许真是被周围的恋爱脑洗刷得太过了,他理所当然会这么认为着。
当然并不是想拒绝这样生理上的某些想法,
毕竟一直以来的关系也能经由昨晚的抒怀得以延续的话,
只不过并不能知晓,那来自自己的幼稚或是冲动,是否只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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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对八神光来说,
翻折食指,低垂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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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由于他的冲动而连朋友都做不成,
那哪怕是再一道回家,甚至连一同打伞的这些记忆都不会出现了吧。
最后在一点点消散开去…
试问那时候的他该怎么办呢,那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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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始终无法想象的。
幼年时兴许梦醒前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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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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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早就能注意到衣物因为气温没有回转不算合适这一因素,在雨天,
哪怕反应会有些后知后觉,但对于她易患感冒的体质,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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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着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避免被责怪的反应顺手给自己补充了一件其他的,
虽然单单看着依旧不属于合身的款式,
但始终保有温度全覆盖的话也能起到些作用吧。
在这一点上还是有着信心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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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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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抖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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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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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早起披上的睡袍看来确实已经凉透了。
外套披上的时候,手不免的会有接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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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冷的话应该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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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也没能反应过来语气为什么在这一句上倏地提高许多,
在接触到对方体温的那一刻,的的确确会产生种基于他自己的失职。
由此会下意识地将光的双手包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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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凉了,
像是玉石一样
几乎可以说丧失些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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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有些气恼,不仅仅是对于气温,大概还是这边要更甚许多。
让她着凉这一点,即使单单论抒这一点
因为要好好照顾她的。
仅仅是出于承诺么,如果仅关于这个他大概无法像这样能坚决地确认。
也是无关乎被怎么看待了,
如果对方的确因此而生病的话,当然是他的过错
大概是一直如此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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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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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地呢喃,应该是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像是小猫一样用指尖蹭蹭男孩的掌心,暗示自己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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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料想到平日里处事温柔的这个人会一瞬间便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语气,
昨晚也是,她明明应该会生气才对。
打量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却始终不会有兀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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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官都有些长成大人的样子了
嗯,不会讨厌哦。
就如此了解的,类似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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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受着双手被另一对掌心包裹所带来的暖,她其实都明白的。只是会担心自己,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光始终不会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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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尝试了对着正皱着眉头的少年微微一笑,下意识就把脸凑过去一些,真像小猫似的。
……
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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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小光,原来是这么可爱的么/
虽然如果不经意表述出来的话就未免过于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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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友人的手,感受着手心渐渐回温,开始能听闻心跳频率的绵延。近似互相感受着双方的体温,就保持了这么个其实有点诡异的姿势。见着她脸颊的深浅淡红,在面前匀速放大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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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个,小光?”
又因为什么呢,他泛着一丝丝烧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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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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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缩回原处。大概也没预料到自己的动作所带来的撩人成分,少女表示了回应,低着头不再看他。
脑海一阵阵地发沉,和生病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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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该考虑早餐?时间应该不早了…”
是哪怕自己听来也是相当诡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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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君自己饿了的话应该说实话的。”
大概是没想到自家幼驯染会执着下这类问题,大体给出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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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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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需要这么说哦,况且我确实有些饿了。”
姑且这么说着,又想了一会儿
“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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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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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给我,作为岳君起晚一些的报答。”
像是终于找到了应有的理由,少女抿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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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知名会有些忐忑的心情或许也是在这几句交谈中逐渐变得平和,
和以往类似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交流却恰好是两人一直以来再自然不过的相处。
对方的笑意总是最简单的答复,对于两人其实皆是如此。终究还是如此这般下去了,不过这或许才算是他们之间得以同行而不做作的样子。
大概就直视着对方眸子里的倒影,他恍恍惚惚地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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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或许真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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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即使再过三年,五年,十年或是更久,
就算最后真的走在一起了那样,
也可以深信着那时回过头来
依旧能做到对着彼此调侃今日的微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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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妄想么/
或许真的会被否决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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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成为恋人,真的可以吗,依旧是这样无邪气笑容,能轻松地聊起过往的时岁。
那真的似乎是远方遥不可及的世界呢,
是和他们不相类似的他们,或许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在一起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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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深信过后,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故事呢?
倘若是所谓的羁绊使然,他理应会感谢菩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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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一路跌跌撞撞着走来,
到了现在,也几乎快要成为大人了。
但,她仍然是自己的幼驯染。
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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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改变么?
是不会改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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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
轻声呼唤着,
还就像是初次相遇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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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么”
看女孩回头对着,
温度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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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直一起长大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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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太煽情可不是岳君你的风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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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始终会觉得是玩笑话的,
不过可能那样反而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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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能和小光相遇,一直认识着,没有被落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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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真要是这么觉得这边也会觉得很荣幸的。不过,也应该要好好珍惜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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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也尝试着以自己的方式给予答案。
至少在他能见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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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这样的事,属于那样的事。
其实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仅仅一方能承受的了,
但思索之后,相信交由两人一起的话,大概就不可思议的正好合适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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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很认真的收回手,
“谢谢照顾,不过已经很暖和了。时间也快到五点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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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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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松开手的那一刻还是会迟钝上一会儿,但面对少女的答谢还是顷刻就能安心下来。
幼驯染的简单日常大体还是能起到强心剂的作用,说笑的词汇,但关于这一点确实至今未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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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一脸郁闷的表情啦,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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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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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脸上沾上什么东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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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君——”
突然有些古怪的笑,大概是拖长了尾音的缘故,
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反常些的称呼常常会导致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飞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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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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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受的吧/
往后也能如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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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确实是个挺不容易的差事,要和这样的女孩子再共同相处三年。”
就见了对方浅浅地笑着,看她扒拉起一旁帘子的样子,
因为是能被理解这样的小事,其实对答案来说也已经几乎涵盖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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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体上依旧是很会麻烦人的一方,还是要请多指教。”
会觉得‘太好了’吧,她渐渐地也能理解一些此前的胡话,
对着自己眼前的男孩子伸出手。
掌心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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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时始终面带微笑的她,
在一步步地走近少年身前,隔著纹路模糊的窗纱能看见些窗外熹微渐染的浅色。
或许情景与多年前不尽相同,但这里仍是不远的将来还将生活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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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的年岁那样短暂,但迄今往后的日子就像那本刚刚开封的笔记一样还大多空白着,
由此,还是会像这样一直相信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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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她也理应能做出自己的诠释,
和身前的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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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轻轻缓缓着前行,想必也会找到道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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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着光阴荏苒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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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清嘉彼端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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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相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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