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似乎走散了啊。”
“看出来了。”
水幽语与祁羽夜踩在悬浮的厚冰上,下面是如同油一般沸腾的液体。
“这里就是所谓的油锅地狱?话说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在意。”
“什么?”
水幽语沉默片刻说道:“为什么地狱空荡荡地?”
祁羽夜没想那么多,说道:“不知道,可能都跑出去了?”
“我觉得应该相反,是他们进不来,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因为那门口的丝线好像跟你有些关联吧?你的血脉亲戚在这里也说不定?”
听着水幽语的话,祁羽夜沉默片刻说道:“他们确实有可能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在短暂的连接中,我窃取到了很多记忆,不过都是碎片式的,相当于从每个人的记忆里面偷出了一点。”
“那个红线桥是他们搭建的,他们想要通过这个重返人间,不过好像因为什么事情,搭建好了却并没有逃出去。”
“啊啊,真的在啊,要是周鱼在这里听到这消息,估计心里会很不爽吧。”
“我不想这样,我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来解决,不应该让那些恶心的家伙脏了她的手。”
“得嘞,那就继续干脏活吧。”
说完,水幽语便操控着脚下的浮冰全速朝着边缘处冲去。
不知道飞了多久,两人终于见到了“油锅”的边缘,然而那里却是一片虚无,站在附近也没有办法传送。
“既然传送点不在边缘,那就下去瞧瞧。”
脚下的浮空冰立刻变化成一颗足够将两人包裹的冰球,朝着下面的热油坠去。
“越往底下颜色越深,看着挺恶心的。”
终于,在第一次触底之后,两人成功进入了其他的地狱当中。
冰球从外面化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古代的建筑,看样子就像是古装剧里的某个城,只不过有点过于阴森与凄凉,所有的建筑都是破败的。
“终于有个像人呆的地方了,不过也有可能是看着像,实际上会很危险。”
祁羽夜游荡着,那双异变的眼睛帮助她看到了很多。
“祁家的人来过这里,这里有一些能力使用后遗留的痕迹,似乎跟谁爆发过冲突?”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陌生的能量痕迹,所以......”
“所以这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搞内讧了?”
水幽语抢答了祁羽夜接下来要说的话,随后她拿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
白色的烟雾缭绕在黑暗中,她叼着烟拿出武器,头顶上的王冠虚影若隐若现,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就会立刻将这里变成极寒地狱。
祁羽夜也跟着拿出了武器,两人就这样并肩在城中游走。
“你看我像不像黑无常啊。”
“我看你像烟鬼,要是被姐姐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放心,我每次抽的很小心的,有一次还问别人能不能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儿呢。”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道紫色的身影在远处的废墟中缓缓走了出来,两人神情一紧,可对方并没有打算攻击的意思,只是和她们一样四处游荡。
两人凑过去,发现对方穿着一身紫色的男性古风服装,举动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在一个地方跪着用手挖了两下后,又换了个地方。
“搞什么啊。”
水幽语东张西望,随手捡了个小石子往那人的身上丢了过去,这才终于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可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把两人当空气一样找了个趁手的玩意,继续跑去挖土了。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跟上去凑近了一些,只听那人的嘴中喃喃道:“我的头在哪里,我的头在哪里......”
水幽语愣了一下。
头?这家伙的身体,明明是健全的啊?
祁羽夜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她用手肘戳了戳水幽语,给了一个示意之后,用武器的刀背击打那人的脑袋。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明明没用多大力,可那脑袋却咕噜咕噜的滚了下来,嘴中的呢喃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彻底变成了一颗死人头。
“紫色的眼睛,这个头是祁家的?不对,头发颜色是黑色的,这死人脑袋的眼睛是被侵蚀成这样的。”
水幽语随着祁羽夜的目光看去,那没了脑袋的躯体没有倒下,反而像个瞎子一样趴在地上摸索。
两人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那具躯体摸到了死人脑袋,并重新安置回这才又站了起来。
两人都注意到,原本脱离身体而腐烂的头颅在这一刻又变成了完好的样子,而远处一个石狮子的脸却碎裂了。
“伤害转移,这个躯体才是祁家的人,这个头估计是他捡到的。”
“那怎么办,给他弄了?”
“算了,别管他了,不是所有祁家人都是坏的,至少以前有很多好的。”
探索继续,她们找到了这座城的出入口,城墙上的牌匾刻着这座城的名字。
枉死城。
水幽语想了想说道:“据说轻生,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会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你可得好好珍惜生命哦,不然要被困在这里了。”
“......”
祁羽夜没接话,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她观察了一下,开始尝试推开城门,然而,即便用了全力门也无法撼动一点。
她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直刀逐渐覆满白霜,携带巨大威力的白色十字斩击被瞬间打出。
轰——
然而,这能够翻江倒海的一击却根本没用,毕竟在攻击命中之前,就已经被某种力量给瞬间分解了。
“没用?”
祁羽夜转头看向水幽语,想询问接下来该如何,结果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这时,一个东西轻飘飘的落在祁羽夜的头上,她抬头望去,发现水幽语正站在城墙最上面默默的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而刚才扔中她的,是抽剩下的烟头。
“......”
“这上面没有空气墙哦,虽然有禁制能力会失效,但是把王冠召唤出来就能很轻松破解了。”
水幽语在城墙上一顿摸索,最后找到了类似于机关的东西拉动,城门这才缓缓打开。
她从城门一跃而下,说道:“你就是性子太急了,有些事情不能一路碾过去的。”
祁羽夜没有回话,赌气似的自己走了,水幽语没办法只能跟上,在出城门的那一刻,两人再度被传送到其他的地方。
枉死城重新恢复了死寂。
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指引,还是误打误撞。
那一具始终寻找自己真正头颅的尸体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晃破破烂烂的木棍用来当做挖掘的工具。
他晃悠悠的来到城门下,两只手扒在一半门上用力,只是瞬间就将其破坏。
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使用了能力,把城墙上能将任何攻击分解的力量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反过来把城墙给分解了。
用来围困的城墙塌了一块,一个东西从倒塌的废墟中滚了出来,那正是一颗人头,是被故意封存在这其中的。
尸体头顶上顶着的假脑袋掉落,他伸出手,将地上原本属于自己的脑袋举起并放回了原位。
原本佝偻的身躯缓慢挺得笔直,他看了一眼附近确认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便带有目的性的离开了。
......
“卧槽啊,这白雾只能隔绝感知,阻拦不了这些钢铁兄弟啊!”
“别嚎了,又不是打不赢。”
白色的雾气中,幽月操控着柴昼川进行战斗,没有那种所谓的适应期,一附身就能够有效地进行战斗。
锋利的铁鞭袭来,幽月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抓住随后用力一拔,直接将偌大的铁人拽了过来,势大力沉的一拳便将对方砸进了地里,铁脑袋直接凹陷了下去!
在确认这具身体,无论怎么玩都不会坏的时候,幽月干脆直接放弃了防御,无论是头槌还是舍身冲撞都用上了。
她撂倒一个,踩在铁人的背上,将对方的手臂关节翻转,硬生生的将其扯了下来的同时,顺脚将头颅碾碎。
刚扯下来的双臂被她当成了武器,无差别的对着所有铁人狂甩,把他们打的都快散架了。
幽月打爽了,这种能够毫无顾忌发挥巨大力量的顶配身躯,为什么柴昼川给人的感觉那么废柴啊,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吊打这些铁人吗,怎么刚才被打得那么惨?
“嗯?”
打的正欢时,幽月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沉重,但随后这些沉重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些异常影响被“拖延”了。
“什么情况?”
幽月愣了一会儿,附近的铁树林当中越来越多的身影驻足,眼神麻木而空洞。
“人?还是鬼?”
“还是跑吧。”
她不敢确定接下来会遭遇什么,只能先跑路去曲天仪进行汇合。
幽月快速动身,直接将挡路的铁人撞飞出去。
曲天仪这边已经战斗了许久,但是发现这些跟她战斗的人都只是一副没灵魂的躯壳,是受人操控的傀儡,而操控的人似乎并不在这里。
那些傀儡的眼睛发着紫色的亮光,这让她想到了祁羽夜操控饿死鬼的画面,似乎也是如此。
“祁家的人,可是,其他人的亡魂不在这里,偏偏祁家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异常就是他们搞的鬼?”
“他们自身一定具备某种特殊性,所以在死后才能直接进入到这里,他们想要出去。”
曲天仪自己默默推测了个大概。
“祁衡山那个老东西就这么被搞死,心里绝对充满了怨恨,不过除了他和罪孽过于深重的以外,其他的祁家人都只是关起来了而已。”
“所以他煽动了其他呆在这里的祁家亡魂?”
“不行,我得找到他,让他再死一遍。”
曲天仪在心中默默决定,虽然脑海中想着的是祁衡山那张老脸,可还是下意识的想到了祁羽夜。
明明是个叛国贼,可是孙女却这么可靠,战斗力高,不娇柔做作,执行力又强,是个十分优秀的孩子。
不过看档案,祁羽夜在加入九龙之前就遭受过非人的虐待,心中也对这个家伙或者这个家族恨之入骨。
那到时候要是遇到了,就打个半死让祁羽夜拿人头好了,让她解解气。
忽然,曲天仪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原本就紧绷着神经,听到动静立马就采取了行动,把地上残破的尸体迅速投掷出去。
结果,没想到会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赶过来的幽月脸上,尸体在撞到柴昼川身体的瞬间,就变成了血雾,幽月操控的柴昼川倒是什么事都没有。
“老大诶,是我。”
“啊,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不是我的身体。”
幽月听着柴昼川在内心叫唤感觉挺乐呵,随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洁的说了一遍。
“所以那些是什么啊?”
“是祁家人操控的傀儡。”
曲天仪把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告诉了幽月和柴昼川,幽月听完之后也感觉到颇为震惊,原来鬼门关失控就是这群家伙搞的鬼。
“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彻底跑出去之前叫他们魂飞魄散,否则跑出去必定为祸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