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回到家后,许子瑜放下小白,打算先去洗个澡,毕竟在外面浪了一天,身上免不了有一些尘土。
今天他心情意外的好,甚至还有心思哼着某支小曲——那是父亲生前教过他的一首曲子,也是唯一一首。
即使是在天气异常干燥的夏天,许子瑜也不习惯洗冷水澡,按他的说法就是容易着凉,所以无论春夏秋冬,他都用热水洗澡。
水的温度还挺有讲究,温的洗起来没什么意思,要稍稍烫一点才舒服,因此他经常调试着开关,左移一点点——太烫,右移一点点——太冷。
即使是洗了十几年澡,他对这温度的把控还是不太娴熟,总是要花上个一两分钟。
再加上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洗澡也就不像平日里那么着急,而是稍微放慢了动作,享受着热水带给他的那种舒适。
大半个钟过去了,许子瑜这才穿好衣服出了浴室。
“小白!”
他一边还在回忆着今天的经历,一边却下意识的呼唤起了小白。
“在哪呢,小白?”
连续呼唤的几声得不到回应,许子瑜多少有些着急了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它的身影。
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个遍,却都一无所获,许子瑜心里不免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最后终于是在沙发底下看到了瘫着的小白——或许只是它在沙发上睡着睡着滚到底下去了吧?许子瑜轻轻吐了口气,如此想道。
“醒醒,小白,醒醒!”
听到许子瑜的呼唤,小白这才堪堪地睁开了眼睛,想要回应他却发现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许子瑜这下是真的急了,不停得拨弄着小白的爪子,试图让它稍微提起精神。
那一瞬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抱起小白,翻过身,拨开它背上的那块毛发,印象中那里有一块印记来着。
他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就是隐隐约约觉得与它有关。
果不其然,当他拨开寻找那块印记之时,却发现当初拥有十片花瓣的花朵,如今只剩下两片还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许子瑜顿时感到一阵惊愕,抱起小白便摔门而出。
......
......
“陈景烁!”
“到。”
“上官婉仪。”
“到。”
这天一早,作为班主任的上官琴便开始点名,本来平时她不干这事的,因为她对自己很有自信,觉得自己一眼就能看得出哪个同学没来。
自从上次许子瑜的事却狠狠打了她的脸,她就加了这个流程。
“许子瑜。”
哼哼,这下总不会点漏你了吧?上官琴心里如此想道,颇有一些得意,头也没抬。
回应她的却只有教室外的蝉鸣声。
“嗯?许子瑜。”
上官琴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以为许子瑜估计是没听到,又沉声说了一次。
回应她的还是教室外的蝉鸣声。
“老师,许子瑜没来。”
上官婉仪看不下去了,大家都其实都知道,但迫于老魔头的威严,总是没有人敢说出来,也就只有她敢了。
“嗯...啊?”
闻言,上官琴这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教室后方那个空着的座位。
“有人清楚为什么他没来吗?”
上官琴下意识问出了口,随即又后悔了,就许子瑜那个性格,除了自己妹妹还有陈景烁,其他人会知道就鬼了。
......
“所以,他怎么了?”
一下课,上官琴就把上官婉仪叫到了办公室。
“我刚也问了陈景烁,他也不清楚,昨天还好好的啊......我们给他发的消息也不回。”
上官婉仪显然也有些苦恼与不解。
“那要不,你给他亲戚打个电话什么的?”
“算了,没用的。”
想起了上次经历,上官琴抽了抽嘴角。
“他家在哪,知道不?我放学去找他问问。”
思索片刻,上官琴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不是,我又不是跟踪狂好吧?况且我们这才熟络了几天啊,问这种东西不会很奇怪吗?”
上官婉仪顿时有些傻眼了,没想到她姐姐还真给她当跟踪狂了。
“嘶,难办啊......”
“这下只能等他主动联系我们了。”
......
“您好,请问它出了什么问题没有?”
在一家宠物医院里,许子瑜顶着两个黑眼圈,正端坐在椅子上问着兽医。
昨天晚上太着急就直接带着小白出了门,手机也没来得及带,就靠着身上带着的一点零钱去找宠物医院了。
可惜当时实在是太晚了,宠物医院早就关了门。
可笑的是,许子瑜身上带的钱不够,甚至都不够他再坐一趟公交了。宠物医院里家里也着实是挺远,想了想,他便抱着小白直接在门口等着,直到天亮。
“我大概都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啊。”
兽医也着实被难住了,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明明身体都是健康的,为什么看起来就感觉奄奄一息呢?
“那,您再看看这个。”
说着,许子瑜赶忙扒开那个印记,指着上边已经剩下了一片花瓣的花朵问道。
“这是什么?胎记?没什么关系吧。”
“要我说,它健康的很,要不过两天你再带过来让我看看?”
医生显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许子瑜也只好作罢。
他内心极其不安,明明紧紧地抱着怀中小白,却感觉它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不死心地,他又试图拜访了周围的几家医院,但得到的结果如出一辙。
许子瑜抱着小白有些无助地走着,周边几家医院都被他走遍了,再没有一点办法。他只好抱着小白一路走回家。
来时坐的是公交车,顶多坐了半小时,现在却只能步行回家,他前前后后大概麻木地走了一个半小时。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也或许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方面,满脑子只有小白。
进门,也不顾及脚上的鞋子,直接瘫坐到了沙发上,心里是说不出的沉重。
猛然间,他想起了上官婉仪给的那个地址。
“对,还有那个!”
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站起身寻找手机。
或许是没吃早饭的缘故,他两眼一黑,丧失了视野。
如此,他还是挣扎的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个,现在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