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宫市那鲜为人知的地下深处,隐匿着一处辽阔无边、科技感爆棚的空间。
这里,乃是〈拉塔托斯克〉专属的精灵隔离区,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奇妙世界。
在这片区域内,各类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柔软的沙发,仿佛是云朵般轻柔,让人一坐上去便不想起身;典雅的桌椅,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彰显着别样的格调;便捷的饮水机,随时能提供清凉的饮品;整洁的柜台,有序地摆放着各种物品;还有一台能连接外界信息的电视,如同外界的窗口,让这里与外界不至于完全脱节。
这些设施共同勾勒出这个小小世界的日常景致。
然而,这里的墙壁上没有窗户,仅有一扇紧闭的金属自动门,将外界的光芒无情地阻隔在外。
不过,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宛如一轮永不西沉的太阳,将这个封闭的空间照得亮堂堂的,丝毫不见阴暗之色。
琴里宛如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圆形沙发的正中央,下巴抵着膝盖,指尖不耐烦地按着遥控器。
电视画面在购物频道和天气预报之间来回切换,每个画面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三秒,仿佛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有趣的内容。
她脚边散落着十几个棒棒糖的包装袋,糖纸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微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无聊透顶。”
琴里嘟囔着,像扔一个讨厌的玩具般把遥控器丢到一旁,伸手去摸口袋,却发现最后一根棒棒糖早已被她消灭殆尽。
她撇了撇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房间另一侧的天香。
天香正端坐在靠墙的矮桌旁,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神色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手中的书。
她的坐姿端正无比,脊背挺得笔直,与琴里那懒散随意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优雅的天鹅与慵懒的猫咪。
“喂,天香。”
琴里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仿佛在故意挑起一场小争端。
“你觉得士织怎么样呀?”
天香的指尖微微一顿,如同一只蝴蝶在花瓣上短暂停留,但很快又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答道。
“什么怎么样?”
“就是——”
琴里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个滥好人呀,做事从来不过脑子,整天就想着拯救别人。要是没有我在背后盯着,她早就被某些人坑得连骨头都不剩啦,哼!”
天香缓缓合上书,抬起眼看向琴里,眼神平静得如同深邃的湖水,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你是在贬低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那家伙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要不是我一直在背后收拾那些烂摊子,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哟。”
“如果没有士织,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
琴里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这么说,你很感激她咯?”
“当然。”
天香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她给了我容身之处,也给了我选择的权利。”
琴里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小秘密。
“只是这样?我看你对她可不是普通的‘感激’吧?”
天香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如同湖面上的涟漪迅速消散。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啦。”
“只是觉得,某人提到士织的时候,语气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温柔啊,难道不是吗?”
“你话太多了。”
“哎呀,被说中了吧?”
“没想到天香,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呀?”
天香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在积蓄力量。
几秒后,她突然站起身,径直朝琴里走去,脚步坚定而有力。
琴里立刻警觉地往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喂,你要干嘛?”
天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抓住琴里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如同一只被抓住的小鸟。
“既然你这么闲。”
“不如陪我活动一下。”
“又来?上次你把沙发砸坏了,令音可是念叨了好几天呢。”
“这次我会控制力道。”
“等等——!”
琴里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天香已经松开手,转而搭上她的肩膀,轻轻一推。琴里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模样有些狼狈。
“你故意的吧!”
“只是热个身。”
“行啊,既然你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两人面对面站着,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迸溅,如同闪电划过夜空。
突然,琴里率先出手,一把抓住天香的手臂,试图借力将她甩出去,动作迅速而敏捷。
天香早有防备,脚下稳稳扎根,如同扎根在大地上的大树,反手扣住琴里的手腕,轻轻一拧。
“疼疼疼!”
“装模作样。”
“谁让你这么认真?明明只是闹着玩嘛。”
“是你先挑衅的。”
“我哪有?”
琴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得如同纯洁的小白兔。
天香懒得和她争辩,转身走回桌旁,重新拿起书,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琴里见状,赶紧跟过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像一只粘人的小猫。
“喂,别这么冷淡嘛。”
“说说看,你到底怎么看待士织的?”
“我已经说过了。”
“那种官方的回答可不算。”
“我是问,你真正的想法。”
天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放下书,看向琴里,眼神认真而专注。
“士织……很特别。”
“特别在哪里?”
“她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
“在她眼里,我只是天香,而不是什么需要警惕的精灵。”
“就因为这?”
“这还不够吗?”
“好吧,算你有理。不过——”
“我总觉得,你对她的感情,似乎不止是‘感激’这么简单吧?”
天香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别过脸,语气冷淡得如同寒冬的冰霜。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可没胡思乱想。”
琴里凑近她,笑容更加狡黠,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只是觉得,某人提到士织的时候,眼神特别——”
“够了。”
“看吧,被我猜中了!”
天香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保持冷静,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
几秒后,她突然伸手,一把捏住琴里的脸颊。
“疼疼疼!”
琴里含糊不清地抗议,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放手!”
“如果你再说些无聊的话。”
“我不介意让你闭嘴。”
“暴力狂……”
天香收回手,重新拿起书,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琴里瞥了她一眼,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觉得士织不好。”
“她确实很笨,总是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可是……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就迷失了。”
“嗯。”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而平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琴里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游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喂,天香。”
“什么?”
“如果有一天,士织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天香的手指微微收紧,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如同她内心泛起的涟漪。但她很快松开手,语气平静得如同平静的湖面。
“不会有那一天。”
“这么肯定?”
“嗯。”
“我会保护好她。”
琴里笑了笑,没再说话,仿佛对天香的回答感到满意。
过了一会儿,天香突然问道。
“你呢?”
“我?”
“我当然会继续当我的司令官,把〈拉塔托斯克〉经营好。”
天香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嘴硬。”
琴里不服气地瞪她。
“谁嘴硬了?我说的可是事实!”
天香没再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书本,仿佛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琴里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抢过她的书,动作迅速得如同闪电。
“还给我。”
“不要。”
“除非你承认你刚才在害羞。”
“……无聊。”
“承认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琴里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书,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天香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耐极限的边缘徘徊。
几秒后,她突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去抢。
琴里惊呼一声,连忙往后躲,但天香的动作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松夺回了书。
“还给我!”
“认输吗?”
“才不!”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琴里突然灵机一动,猛地弯腰从天香的手臂下方钻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试图将她撞倒,动作迅速而敏捷。
天香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但很快稳住身形,反手按住琴里的肩膀,如同一位掌控全局的将军。
“耍赖。”
“兵不厌诈。”
“不闹了。”
“没意思。”
天香坐回沙发,琴里也跟着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不少,仿佛关系又亲近了一些。
“说起来,”
“士织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嗯,昨晚我听到她房间有动静。”
“真是的……”
“那家伙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你去提醒她。”
“为什么是我?你去不行吗?”
“我说的话,她会听吗?”
“那倒也是……那家伙对你言听计从,对我倒是经常顶嘴。”
琴里炸毛了。
天香没接话,但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仿佛在为琴里的无奈感到好笑。
“好吧,有时间的话,我作为妹妹会提醒她少熬夜,不然就不漂亮了。”
“嗯。”
“天香。”
“什么?”
“下次再抢我的棒棒糖,我就告诉士织你偷偷看她的照片。”
琴里哈哈大笑,迅速溜出了房间,只留下天香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天香才缓缓坐下,拿起书,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进去,仿佛书中的文字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叹了口气,将书放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笨蛋。”
监控室内,巨大的弧形屏幕分割出多个画面,中央主屏正聚焦着烦躁的天香——她合上书时僵硬的姿态、眉宇间细微的懊恼都被高清摄像头清晰捕捉。
"噗......哈哈哈!"
神无月的爆笑打破寂静。
他捂着肚子,指着屏幕里天香的特写,笑得前仰后合。
"威严的天香居然被司令用'告诉士织'这种小孩把戏拿捏了!这表情太精彩了!必须存档!"
后方转椅上,令音静静注视着同一画面。
当看到琴里溜走而天香僵住的瞬间,她倦容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如同湖面微风,转瞬即逝。
"令音你看到了吗?"
神无月抹着笑泪转身。
"司令这招简直是精准打击——"
"副司令。"
令音推了推眼镜打断他。
"琴里只是最懂如何与天香相处。"
"这明明是战术压制!"
神无月摸着下巴望向屏幕里心不在焉的天香,眼神渐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