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各位玩家请注意,各位玩家请注意,接下来你有十分钟的时间熟悉所处场景,十分钟后将宣读游戏规则…各位玩家请注意,各位玩家请注意…”
许子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有点吵,下意识伸手去够手机,奇怪,动不了。
他不满的翻个身,很好,还是动不了。
梦魇吗?许子川潜意识里觉得好像在做梦,仿佛置身于一方狭小的空间,灯火昏暗,屋里点的香有些刺鼻。因为有鼻炎,许子川几乎没有点过香薰,所以有些不适应。
不对,房间里从来没有点过香薰,连香水都没用过。许子川猛的睁开眼,发现有些昏暗,好一会才看清,可一时间又愣住了。
雕花木床,红纱帐,旁边的桌子上还点着一对龙凤呈祥的红烛。
这是哪儿?
许子川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低头一看,喜服,再往下…很好,被捆住了。
许子川试着动了动,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绳子捆的很紧,他只能偏过头去打量眼前的房间。
室内烛火昏暗,处处装点出喜庆的氛围,囍字贴了好几处,家具都是些暗红的色调,烛光透过红纱帐打到床 上,许子川觉得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啧,有点暧昧。
眼前的布置他很困惑,试图去思索睡前发生过什么。可是和平常一样,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正在许子川思考这是做梦的几率为多少的时候,房间里又响起了铃声:“叮铃叮铃,叮铃叮铃,恭喜玩家许子川,成功登录 WE ARE 系统的第三世界,解锁身份:替身新娘。温馨提示,该副本共有隐藏玩家15名,请务必隐藏自己身份。祝您好运!”
游戏?系统?玩家?身份牌?替身新娘?
许子川震惊:老子是男的,你居然给我新娘牌,好歹给我张新郎牌啊!
“玩家身份牌已发放,无调换机会,请各位玩家耐心解题。”
没办法,不管是不是做梦,许子川被迫花了五秒钟接受了自己成为新娘的事实。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梦境,还是真实?为什么凭空响起的声音却说这是游戏系统?如果真是游戏,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长时间的捆绑让许子川有些烦躁,大脑有些乱,理不出什么东西来。
门外传来了吵嚷声,许子川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奕羡啊,你可是娶了位好夫人啊,都说这相府嫡子许子川花容月貌,知书达理,好福气啊!快进去吧!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一群女人哄闹声格外响亮,许子川从调笑声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相府嫡子?好夫人?
“谢谢诸位今日赏脸,今日我大喜,我先去挑了盖头,诸位自便,诸位自便。”清亮亮的女声在乱哄哄的人声中格外突出。
接着,门便被推开了,许子川见一人闪进来,又快速的关了门,然后靠在门上。
许子川又试着挣扎了下,绳子丝毫不动,情况有点棘手。现在的他就像是小羊羔,连自保都做不到。没办法,只能想办法让新郎先给自己把绳子解开,之后再找机会捆了新郎。
打定主意,许子川清了清嗓子:“咳,那个,你能不能先解开我的绳子啊,我有点难受…”
门口的人愣了一下:“哦,好。”
女的?许子川皱了皱眉,有些乱,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只见她走到床前,刚想解绳子,又顿了一下,默默退了两步,站住不动了。
“怎么,要我绑着和你洞房花烛吗,奕羡?”许子川试着叫刚刚听到的名字。
奕羡晃了下神,又急忙后退:“不…不行…我不能和你成亲。”
许子川愣了愣,困惑眨了眨眼,又看看房间里的摆设:“可是,我们已经成亲了。”
奕羡咬着下唇,半晌不吭声。
“劳驾?”许子川觉得手臂的血似乎都不通畅了,眼前的人只是呆呆地站着,他试着提高音量:“劳驾,你先把我解开,我有点难受。”
“我…我不想娶你的,我不是自愿的。”奕羡见床 上的人开口,连忙回答。
许子川有些迷惑,真的是替身新娘,对方都不带客套的吗?
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对,刚才似乎说他是相府嫡子,怎么会成了新娘,这个叫奕羡的女生又的确是新郎,怎么不太对,身份互换?
就在许子川试图梳理细节的时候,奕羡坐到椅子上默默抹眼泪,带着哭腔小声嘀咕:“我明天还要考高数,都复习两周了…”
“高数?!”许子川震惊。
奕羡连忙捂嘴,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却又绷不住情绪,开始放声大哭。
许子川有些无语: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那个,劳驾,你把绳子解开再哭行吗?”余澜愣了一会儿,有点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你要建新战队?”
郑予言点点头,他不想再去别的队伍当替补了,一天也不想,他只想在还有实力的时候,站上决赛舞台。
“可是你去哪儿找队友?战队基地怎么办?怎么拉赞助?去哪儿搞那么钱?总不会有一缺心眼富二代拿一个亿砸你身上吧!”余澜一想郑予言要面对的问题,就觉得脑子疼。“对了,解约费,FER问你要了多少?”
“一千万。”郑予言摸了摸下巴。
“疯了吧,你不是签到五年吗,今年是第四年,还差一年,要你一千万!”余澜十分震惊,一千万,听着就牙疼。
郑予言也有些牙疼,无奈的摊摊手:“违约金本来就不可能是小数目,现在新赛季马上开始,春季赛开赛在即,怕我转到其他俱乐部吧,想拿钱捆住我。”
余澜叹了口气:“我们怎么这么难啊。”
“是我难,你怎么难了。”郑予言端起美式,看着有些郁闷的余澜:“对了大明星,平常约你都约不到,今天怎么有时间找我喝茶。”
“别提了,说了我就来气,”余澜揉了揉脸,“最近老是有狗仔偷拍我,造我谣,非说我和粉丝谈恋爱,所以请了几天假,休息一下。”
“那你还出来,不是更给他们机会了吗,你在这儿还这么显眼。”郑予言回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没发现可疑的人,应该是余澜还没被狗仔发现。
“被拍到怎么了,我宁愿和你炒绯闻!”余澜愤愤地捏了捏杯子,“你多帅啊,和你炒绯闻总比不认识的女艺人、女粉丝强吧。”
托余大明星的福,郑予言当晚尝了一把小火的滋味。
果不其然,狗仔的确在『临桉树』拍到了余澜,也拍到了郑予言。郑予言打开微博,无数条@涌出来,各种营销号花式作妖。
#余澜会见陌生男子 热#
#余澜约会帅哥 热#
#惊 余澜被爆有男朋友 爆#
#余澜男友很帅 热#
#余澜 电竞选手郑予言#
什么跟什么啊?郑予言一头雾水点进去,自己看着苦瓜脸的余澜笑,经过狗仔一模糊,好像是有点什么在里面,娱乐圈太恐怖了。
叮,有信息进来。
郑予言抿抿唇,退出了微博界面。打开微信,是林恩。
林恩:我想好了,我加入你。
郑予言挑挑眉,死士有了。
和郑予言一样,林恩是去年秋天从ROT二队退下来的,比郑予言还小一岁,起先在FER二队待了两年,后来转会到ROT当了一队替补,等了两年也没打几场比赛,后来就退役回家了。现在在平台上做游戏主播,前几天郑予言联系他的时候,他是一口回绝的,郑予言没多说,只是把组建战队的想法告诉了他,让他自己考虑。看来还是更想回到赛场啊。
林恩:先说好,我打死也不做替补了,一队怎么累都行,只要能打比赛,我就跟着你。
郑予言:替哪门子的补,选手还不齐,替谁的补。
林恩:人不齐?
郑予言:放心,两个星期给你凑齐。
林恩:别是什么三流主播吧?
郑予言:一线选手。
林恩:别骗我,我可信你了哈。
郑予言笑笑,他没说谎,早在产生组建战队想法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明天,他要跑一趟了。
--
“姜庭遇。”郑予言喊住了桥头正在跑步的人。
姜庭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表:“早上6:24,郑予言,你没事吧!”
郑予言倚着栏杆:“来关心关心我的队友不成吗。”
“都说了不去,”姜庭遇翻了他一个白眼,“不想打了,你回去吧。”说罢又接着向前跑。
“哎,中国拿到了世界邀请赛的认可了,明年,中国的战队就可以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去争奖杯了。”郑予言没动,姜庭遇却停了下来,郑予言继续说:“你应该知道了,世界邀请赛的名额有四个,真的,不试一下吗?”
姜庭遇依旧没有动,只是仔细看的话,他的手在发抖。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站在赛场上,可是,他已经被俱乐部抛弃了,只能退役。
“我…已经退役了,是个没有潜力的选手。”姜庭遇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没用。”
姜庭遇和郑予言不一样,他上过大赛,拿过名次,后来队伍引进新人,培养新体系,他很不适应另一个极端风格的打法,慢慢就不再是队伍主力,后来就退到了替补,一次替补过程中,因为不适应打法,造成了大失误,被战队批评后掉到了二队,后来去年年底就黯然退役了,距他加入YOKI,不过三年时间。
“体系不完善不代表选手没实力,相反,只是被团体盖住了长处而已,我看过你比赛时候的视频,很不错。你的驯兽师一直维持在国服前十吧,经常登顶,是很厉害的选手。为什么要拿一个体系去规定你能走的距离呢。”郑予言手搭在栏杆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栏杆,“所以我想让你重回赛场,能走多远,要试试才知道,不是吗。”
姜庭遇踢开了脚边的小石子,心里一直回想郑予言的话,自己能走的距离吗?
郑予言往下拉了拉帽子:“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复,如果真的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姜庭遇看着郑予言的背影,忽的有些难过,他到底是多热爱,才要拼命跑回去,跑回那个遥远的赛场。
郑予言沿着江边,走了很久。解约费,队友,战队,游戏…脑袋有点乱。
万一失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