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一介普通人，跟她们不一样，渴了喝水、饿了吃饭，再平常不过的规律。
试问盲人如何做饭，重在熟能生巧。
常吃的菜就那么几种，调料的味道十分鲜明，简单做一顿有滋味的饭菜不是难事。
陈辞起了大早，连摸带闻的在林子里挖了野菜，回来后得到一把柴刀用来切菜，做饭的准备齐全了。
这才得知她们从不做饭，平常很少吃东西，锅碗瓢盆之类的厨具显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好在陈辞经常外出，包裹里不仅带了调味料，还有一个很小的铁锅，半包白米、一个盖碗。
不久。
饭做好了。
端上桌的有三碗白粥、一盘炒菜、一碟咸菜，主食的大饼是赶路吃剩下的干粮，上锅蒸过变软了。
“你其实不用考虑我们。”离辞玖说着。
“一点绵薄之力，我也做不了别的了。”
趁他们客气，王啸鸾司旁若无人的拿起了筷子，简陋的菜式颇具滋味，厨艺可见一斑。
一顿饭罢。
提起了陈辞的病情。
无论凡人、修炼者，魂魄皆为命之根本，如若损伤很难恢复，亦如魂魄虚无缥缈很难借用手段进行干涉。
人常言，破坏容易、修补难，魂魄同样适用。
陈辞许明白了老道士因何提起了仙人，虚无缥缈的病症估计只有同为虚无缥缈的仙人才有应对的办法。
王啸鸾司诉说道：“西昆仑有一种昆梧玉树，开花结的果实有增强魂魄的作用；北海青丘有一棵万岁三生树，汲取世间游魂作养料，一千年凝结一枚三生果，能凝聚破散魂魄强行转生或借尸夺舍。”
北海青丘很陌生，西昆仑略有耳闻。
但都不是陈辞凭借脚力能去到的地方，纵使去了，很大可能得不到那般神物。
离辞玖插话道：“想要得到这两样东西务必付出极大代价，我说一种可行的方法，一种名为天魔血道的魔功，以血祭炼，可以修复任何伤势。”
“魔功？”陈辞不解。
王啸鸾司解释道：“魔功分两种，一种先天魔功，自幼走魔道炼正统功法，有好坏；一种后天魔功，后天走火入魔炼歪门邪道，无恶不作。”
“天魔血道是先天功。”离辞玖端着粥碗，一边夹着仅剩无多的炒菜，“资质足够，即便不是魔族，拜入天魔血宗一样可以修炼。”
“一入魔道深似海，再想回头难上加难，尘世对魔族的印象坏的出奇一致。”
听她们说着，更衬出陈辞的见识浅薄。
这片世界果然很大，大到陈辞的存在微不足道，太多从未听闻的人事物。
陈辞诚实道：“只要有可能，我愿意尝试。”
离辞玖和王啸鸾司对视一眼，昨夜想到的方法还有第四种，较前面三个更容易。
当然，好处和代价是相对的。
……
修炼者的实力境界老生常谈的分为六个，聚气、后发、宗师、大宗师、天人、天玄，每个大境界细分四重小阶段。
聚气者，一身血肉气力倍增，寻常刀枪奈何不能。
王啸鸾司要做的虽与境界未有太大关系，至少要让陈辞具备强健的体魄。
月下。
庭院里。
陈辞面朝盛满热水的长木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在露天泡澡，药浴也有吸收皎月精华一说么。
一件一件的脱掉衣服。
先露出上身，没有多余的层层赘肉，却也没有过硬的肌肉线条，整体不算胖，正常的体格。
另一处。
水云台最不缺的就是阁楼房间。
开一扇木窗，不远外的庭院境况尽收眼底，两个女人面无表情的依在窗边，陈辞的赤身一览无余。
“……”
“……”
“屁股很翘。”离辞玖目不转睛，没来由的吐出四个字。
王啸鸾司环抱双臂托起一对柔软，淡然道：“我觉得屁股翘不是重点。”
“嗯，应该挺重的。”
“几斤几两要试过才知道。”
“他很乖不是么。”
“他或许更适合当一只小宠物。”
两个女人不明所以的聊着，声音不大不小，总不会让第三个人听到。
之所以泡药浴，是因陈辞的资质实在太差。
同修炼天赋无关，真正的天赋要在后发境才能体现出来。
聚气作为修炼者入门的必经之路，但凡努力刻苦的打磨体魄，终有一日会成功。
后发则考验天赋悟性，不过都是后话了，先以达成聚气为主。
粗略推测陈辞这具稍微剧烈活动便气喘的躯体，只靠泡药浴的外力滋养，够到聚气境门槛起码需要十一、二年。
离辞玖红唇轻启：“你真的决定要给他换一双眼睛？这原本是我要做的，我以为你一直不爱多管闲事。”
“先天缺失，后天补足，魂魄是很奇妙的东西，从结果往前推，只要想办法让他看见，魂魄缺失的一角自然补全。”
“这也能扯上因果，你确定？”
“各医术流派不尽相同，祖医一脉靠的就是因果，任何医术都比不了。”
离辞玖陷入了深思。
祖医治病的医理简单暴力，但也是最费精力的流派，对施术者过硬命格的要求极其严格。
话分两头。
这世上没有比王啸鸾司更命硬的生灵，甚至离辞玖都不清楚她究竟活了多久，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了却其中一点，关键另一点的“眼睛”去哪里寻找。
祖医尤其对药材、原料的品质要求苛刻。
王啸鸾司答道：“师镜楼那个女人回来了，我托她去了一趟擎天学宫，他们的镇宫之宝藏有一对阴阳月石，够用了。”
“她居然肯听你的。”离辞玖的语气多少带一点不可思议。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人情再小她也要还，没人能从我这里占便宜。”
“看来外面对龙的评价要多一个小气了。”
正此时。
王啸鸾司的目中俨然呈现一幕美人出浴图，许久才问道：“多一个什么？”
离辞玖目视前方，随口道：“什么多一个。”
毫无意义的回答。
继续追问也没了意思。
王啸鸾司漠然的瞥了她一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回答你。”
王啸鸾司盯着她，“你一般用哪只手。”
离辞玖的眸光转向了王啸鸾司，平静道：“上下其手。”
“改天我也送你一个小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