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科妮莉亚的剑下,灰之王就这样从世界上消失了。
临死前灰之王的怨毒咆哮声,科妮莉亚只是当做了失败者的不甘。
凯旋之后,科妮莉亚丝毫没有在意灰之王的诅咒,以为只是其在将死之前逞口头之快罢了。
直到后来,有一天上朝,她发现自己的儿女子孙们似乎不认得她,大臣们上朝时也对她置若罔闻,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早已经从女王上易位,好似自己变成了隐身人一般,她仿佛居住在别人的身体里,却毫无自知。
最后,她发现她已经死去了良久了,就在凯旋之后,她只是以灵魂体存在于世,甚至连记忆都不存在于世,无人记得她,连存在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你真的是,科妮莉亚女王?”
此时,叶鸢不知何时醒来,但熟悉她的丽贝尔知道,这是席尔瓦暂时接过了她的身体。
“哦,你醒了小家伙,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
席尔瓦有些难以相信,这位她的曾祖母,居然此时就在她的眼前。
“席尔瓦·希普丽拉,第十三代希普丽拉女王,拜见曾祖母。”
“叶鸢”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古希普丽拉礼,
“诶诶,使不得,都只剩个灵魂了,还讲什么礼仪。”
科妮莉亚快快将其托起,手指一点,一条从树屋地面上成长出的熏绿色藤蔓将其托起。
“叫我科妮莉亚就行了,这里的人都习惯叫我村长。”
科妮莉亚淡淡道,她早已看惯了生死,血族悠久的寿命使得她早已厌倦女王的时光。
“再后来...”
科妮莉亚漫无目的的游荡于世,拜托于灰之王的诅咒,她仿佛一个神明一般的存在,甚至以前她的那些好友们,包括寰宇级,都没有人能感知到她,她去天界逛了一圈,神王也无法感觉到她,就这样观察着世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抹除”这种传说级法术怎么会让科妮莉亚这样安然无事的以灵魂体存在呢,
她渐渐地发现,自己的灵魂在变得更加透明,和薄弱。
这样下去,她就会消散在世间,彻底的消失。
好在最后,她在黑森林,发现了这里具有对生灵起抑制作用的力量,耗尽最后的力量,打造了一片只有灵魂体才能进入并且生活的空间,并且会不自觉的吸引灵魂体前来,就这样,这处村庄生活着不少灵魂体,大多数都是遭受几代灰之王毒手的受害者。
“怪不得,我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便能感觉到仿佛得到再生一般,鲜血圣域内的女王们都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都是过去事了,我其实想对前辈们说声抱歉,对我的女儿也说一声抱歉,可惜,哎...我太弱了。”
科妮莉亚像是认命一般,叹了口气,眼神里仍是有几分不甘,她这才知道,相比那代灰之王,她才是真正的输家。
“你们误打误撞进来,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原因吧,除了灵魂体,我还设置了我的血亲之人也可以进入。”
“没错前辈,这位是当代的女王,鸢·希普丽拉。”
“鸢?精灵混血也能当女王?”
科妮莉亚一脸不可置信,随后仔细端详起来了叶鸢,这也不像精灵啊?那群金毛猴子哪有这么漂亮!
“不,是这孩子本来就叫这个名字,事情非常复杂...是这样的”
在席尔瓦的长话短说下,科妮莉亚也渐渐理解了。
“哦,嗯嗯,我完全理解了。”
科妮莉亚点了点头,其实她完全没明白。
“村长大人,这是..昨天的作业。”
芙芙打开了紧闭的屋门,拿出了刚才那瓶装有紫色不明液体的药剂,此时里面正在咕咚咕咚冒泡,让人十分不适。
“咳咳,咳咳咳,芙芙你真的是要把我气活,我说了多少遍了,时幻菇和黑心草不能在同一容器内一起加热,如果要加热必须加入霜龙的血液或者牙齿鳞片炼化之后才能进行同化反应,而且你还没有第一咳咳,第一个放入死金磨成的砂做铺垫,现在这些气泡会不断反应出毒气...”
“阿啾!”
艾蕾莉亚打了个喷嚏,凯瑟琳见状,把自己的衣服披给了她,
“感冒了?”
“...你才感冒。”
艾蕾莉亚没好气地推开了凯瑟琳,凯瑟琳挠了挠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唔。”
芙芙压低了自己的帽子,此时这顶帽子似乎成了她遮羞的装饰。
“算了,你先去休息吧。”
科妮莉亚挥了挥手,接过那瓶药剂。
芙芙垂头丧气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咳咳,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我的徒弟,她对炼金术特别感兴趣,可是对魔法却也是真的一窍不通。”
科妮莉亚不停地咳嗽着,现在她的健康状况,得益于灵魂体的缘故,以至于没有咳出鲜血来。
“她呀,从小就笨笨的,还不会和人打交道,以前她曾是北方人,那里的狂热信徒们为了献祭,她自愿还将眼睛献祭了出去,咳咳最后却都死在了灰之王的手下...”
席尔瓦沉默着,她知道,鲜血圣域没有过重新接纳的例子,曾经也有人试过,却无功而返回,她和科妮莉亚都心知肚明。
“前辈,我留下来吧,”
席尔瓦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主动说出了这句话。
“你?大可不必,席尔瓦你可知鲜血圣域内,灵魂体将不会受到损伤,而能在这片亚空间内得到缓解我已经十分满意了,其他女王知道了不会原谅我的哦。”
科妮莉亚摇了摇头,完全不认同席尔瓦。
“不,不是这样的,每代辅佐者都会在使命结束之前,不会被召回,而且我现在的灵魂体染有鲜血圣域的气息,完全可以将这里改造成一个模仿鲜血圣域的领域。”
席尔瓦早就发现了,自己久久地呆在叶鸢的精神内,早被那厚重的鲜血圣域的力量已经完全浸透了,使得她以为是叶鸢的魔力不够导致她一直沉睡。
“真的是这样吗,咳咳,那谢谢你了,席尔瓦。”
“不用谢,曾祖母大人,就当是晚辈给您的见面礼吧。”
“哈哈,这倒也是,反倒是我见外了...”
“那你怎么辅佐鸢呢?”
科妮莉亚知道,每代辅佐者都要将女王辅佐成领域认定的女王之后才会完成使命,从而回归。
“...只能先苦一苦这孩子了,等到什么时候这里稳定下来,有空再让小鸢来接我吧,其实我现在也给不了小鸢什么帮助,以往都是...”
接着席尔瓦给科妮莉亚科普了一下近些年来希普丽拉的情况,
“啊,这个雷文德斯家族我知道,他们家主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科妮莉亚想到了以前,年轻时和那位家主斗智斗勇的年代,血族里总存在挑战女王权威的人。
“总之,得等小鸢回到那里之后我才能给到一些实质性的帮助,现在我也只能指导指导她一些魔法上的...”
“前辈,那个死亡契约是您教小,陛下的吗?”
一直聆听的丽贝尔发出了疑问,那个法术实在是不像是初学者的叶鸢所能发挥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