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后挣扎

作者:空白君AA 更新时间:2023/7/16 15:16:04 字数:5232

“呐呐,小人类。这就是低阶种的极限吗?吾还未使出全力,怎么就倒下了,这可不能取悦我啊!”一声拖长了尾音的轻唤在耳畔炸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倒着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那只穿着白色短袜的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膝盖上,足尖隔着布料,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力道,插入陈睿渊大腿上的镰刀碎片被她插尽皮肉内。她故意放慢了动作,像是在丈量什么,直到膝盖骨抵住他的腿侧,才满意地停住。血镰刀刃残骸击穿大腿筋骨,殷红的血珠滴落而下,染红脚下大片木板。他倒下了,以一个悲壮者的身份结束了他的表演。

“唔———”伤口处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痛,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活物感”。像是有人将成百上千只烧红的蚂蚁塞进了他的骨缝里,正顺着神经末梢疯狂地啃噬、撕咬。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喉咙深处才勉强挤出一丝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视线边缘已经被大片大片蠕动的黑斑吞噬,冷汗将额前的碎发死死贴在皮肤上,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

“真可怜,弱弱的猎人先生居然连这点痛苦都𠄘受不了吗?”莉莉娅歪了歪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陈睿渊手背上,随意丢弃破损不堪唯独留下把柄的血镰,走向了影像是一个痴迷于玩具的孩童看到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玩具。

她将两翼收回腰间,左手一挥,掌心中紫色的能量因子四散而出后在她的面前形成一个精致而又小巧的传送门。她怀抱起影,哼着奇怪的歌谣,缓缓走了进去。其间,他如一名正在熟睡的婴儿不吵不闹躺在母亲怀中。

一个小时后,繁密的森林中的一个山洞中洞口像是一张在黑暗中咧开的巨嘴,正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越往里走,空气便越发粘稠,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与令人作呕的腥气。手电筒的光柱在这里显得极其脆弱,只能勉强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距离,光晕边缘的岩壁像是长满了暗色的苔藓,湿漉漉地往外渗着水珠。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水滴砸在岩石上的“吧嗒”声被无限放大,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听起来竟像是某种不知名生物在暗处缓慢咀嚼的声响。洞内,十五六个黑袍人围在深水潭的周围。一处,其中的一位紫袍老者挥动手上由不知名兽骨组成的法杖。

“赞颂万能的主,我将优质祭品献于您!”祭司身后是一位少女,冰冷的十字架高高耸立,宛如一道隔绝生死的界碑。她被缚于其上,洁白的裙裾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羽化而去。这本该是象征救赎与悲悯的圣物,此刻却成了囚禁她的刑具。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她毫无防备的躯体上,勾勒出她因痛苦而紧绷的纤细轮廓。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她就像是一朵被强行钉在祭坛上的白蔷薇,越是圣洁,越是显得这场掠夺残忍至极。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她苍白的肌肤,在手腕处磨出刺目的红痕。她被迫张开双臂,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被钉死在斑驳的木十字架上。夜风穿过幽暗的祭坛,撩起她凌乱沾血的裙摆。她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毫无血色的下颌。那具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躯,在巨大而冰冷的十字架前,宛如一尊被神明遗弃、正在无声泣血的破碎人偶。

“主教,礼毕该献上祭品了!”在老者旁一位敞开黑袍露出腹肌的黑袍人提醒老者。

“蠢货!我不知道吗?还不到时候等到月神降至正空尊神吞噬月神权能撕开封印降临世间,而这就是我为其挑选的完美载体!”

“投放祭品!”不知有人喊出,两个魔鬼肌肉男抗起十字架丢进深湖中。少女的身体在水中渐渐下沉,湖的最深处四五只带着倒刺的触手卷起少女拉入最深处。

陈睿渊感觉很奇怪,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从湖水中旁出操控着粉紫色的章鱼触手与一群黑袍异教徒打了起来,不,是单方面的秒杀。接着…好像莉莉娅也来了,他又打了一架结果又输了。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此时的他正被女皇囚禁在血殿的地牢中。)

棕色的木质倒十字架上边牢牢的捆绑着一名遍体鳞伤的少女,鲜红的荆棘玫瑰捆绑了她的四肢,每挣扎一次,锋利的刺就会划伤她的皮肤。沉重的锁链将她的身躯缠了个里外三层,(据作者估测这堆锁链至少十斤)她紧闭着双眸,身上那件蔽体的外衣与其说那件是衣服倒不如说只是堪堪遮住隐私部位的被血黏住的布条,狰狞的血痂与伤痕如蛇蝎般遍布了他的全身各处,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处。她的精神正朝着崩坏方向靠近,意识也随着神经极速衰弱,身上的血腥味汗味等不知名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气味(这是一种死亡的味道)身旁的墙壁带有大雨过后的霉味,边角上长满了例似于苔藓的苔类植物。这使他感觉整个人感觉很不好受。疲劳感和乏力感再加上刚才的负罪感不安感使他难以将头抬起。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帮血族家伙总会有这种恶趣味。明明可以直接解决他,让他暴尸荒野或割下头颅挂上城墙或直接一点被吸成干尸。为何迪莉娅会把他带到这地方美其名曰不会亏待囚犯,为他提供最低限额的食物和水,以至于一直都没让他死成反而间接为他续命。

“笃笃笃.....”阵阵轻盈的脚步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地牢之中,唤醒了他微弱的意识,费力的抬起了眼帘,看向了前方,地牢的大门赫然打开了,几道破晓般的光芒灌入进昏暗的地牢当中,让早已习惯了黑暗环境的慕帆感到一阵刺目。

影随着声音艰难的抬起头向前看去,可这仍让他办不道。少女来到他的身前,仅伸出右手食指钩住他的下巴。他微微一愣,将视线缓缓往上移动看向了她:

这是一位身穿着哥特式风格黑色连衣裙的银发萝莉,(看样子才160cm)皮肤呈现一种病态式的白暂,两只虎牙从嘴中露出,如绸缎般的银发闲散的如流水般直达腰部,猩红色的双瞳带着某种诡异的情愫打量着他,精致可爱的脸如陶瓷娃娃一样。她的身旁是四位穿着盔甲排在两边站立起肃的护卫(想必刚才也是护位推开的牢门吧!)

“初次见面~亲爱的猎魔人影,或者该叫你陈睿渊,总之久仰你的大名。”一道稚嫩柔糯却充满了妩媚的声线传来。

“都退下吧,吾和这个犯人有事要讲。”迪莉娅回头对着护卫说道。

“是!女皇殿下,谨遵您的指示。”

“嘭!”沾满了血迹的灰色金属门关闭,四周又重新回到寂静。

“我输了。我现在做的,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好、最最好的事情;我即将得到的,是我一生中得到过的最安宁、最最安宁的休息。”影并没有咆哮地向迪利娅吼道而是平静如同聊天般陈述自己的死亡。

迪莉娅将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影脸颊,此时影感受到一阵冰凉如玉般的触感从脸上传来。

“拿开你的脏手,我可不想与你们这种丑陋的吸血种有所接触。”

“你究竟是谁?是卡厄妮斯还是陈睿渊?”迪莉娅,用冰冷的双眸好奇的盯着眼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败者。

“呵。连我都认不出了吗?血族也有近视吗?”影吐出一口血痰向迪莉娅射去,不偏不倚吐在她的衣摆上。

“卑贱的低阶种,真恶心!”迪莉娅顾不得处理影而是走向一旁水缸擦拭着污渍。

“现在知道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九阶赏金猎人!老太婆!”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迪莉娅扭过头,伸出纤纤玉手赏影两个大逼斗。

“咳……”巨大的煽力下陈睿渊的几颗智齿连动着牙根被打飞。

“我看你现在是能用你那把小镰刀砍下了我的脑袋,还是砍掉我的四肢沦为你发泄的玩物。”迪莉娅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完全没有因为出这句话而感到这该有的耻辱。

睿渊:(ㅇㅁㅇ川(大姐,你不回答我会显得很尴尬啊!)

“骂得真脏!你有母亲吗?”影叹息道。

“小可爱,你不需知道是谁委托你去的?”迪莉亚撅了撅嘴唇。

“我不知道,我也无需在意。这个世界上要我命的刺客很多,悬赏赏金达到了九位数。”影无所谓道,但目光仍死死盯向迪莉娅。

“没错。你是吾跟莉莉丝计划的一枚赌注。我们猜测你究竟会变成血族还是魅魔。没想到超过了我们预料你选择了第三路线成为邪神。”迪莉娅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影。

“吾?吾是谁?邪神?现在可不是早上没有白日梦。”陈睿渊傻傻答道,眼中透露一丝大学生的纯粹。

“你会适应的,傻小子。”迪莉娅冷不丁吐槽但依然冰冷的回答着。

“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睿渊反驳。

“吾想听听你的故事,杂鱼猎人。”

“我平生为人谨慎,隐藏身份这一件事我从未对外说过,即便有人秘密搜查我那这个家伙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嘿!知道我为什么叫影吗?想知道吗?嘿嘿!我每次干单时都会模仿各种各样身份。我有无数身份,干过很多职业。”

“这次你扮演什么?”迪莉娅有兴致继续听下去。

“我在办演我自己,扮演一个叫陈睿渊的高中生。”

“666,气笑了。别的功夫没有,瞎拆的功夫倒是很在行。”迪利亚舔了舔嘴唇,完全没有把影放在心头的样子,她就像是一个大人在管教自己的孩子一般。

“切!”睿渊明知自讨无趣识趣的回过脸去。

可就在这时小萝莉硬把他的下巴拽了回来,影被拽的生疼,一块皮肉被硬生生撕下。

“嘿!说话时撇过脸去是一种不尊重的行为。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俘辱而吾是掌管你生死的人。”迪莉娅地无奈叹了口气。

影一声不吭,伤口处鲜血横流,她紧咬着的下唇留下丝丝血痕。

“要不我们换个话题?聊聊我去年杀死了你们血族四大家族中最大家族中长老会成员的事情。”影轻蔑的笑道。

“我并未指望他们有多少用处,我还要为你这种事情感谢你。”迪莉娅拍了拍睿渊的臂膀。"这些傻X,联合其他贵族想强行将我推下台,是你帮助了我,带动了我女皇的威严,现在他们四大家族反而更加效忠于我再也没有起其他反叛之心。”迪丽娅拍手叫好。

“真没有想到你们血族内部并不是团结的像钢板一样,而是一团散沙。”影说道。(内心:我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吗?早知道那天赏金不高我就不去接这单。如果我不去接那单,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她现在就不会这么豪横)他面露不甘,放不下那口气。

“只是……”迪丽娅缓缓的一字一句道。“你杀死了我的一个要好的朋友,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迪莉娅冷冷的说道并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这一拳力道很大,纵使影每天刻苦锻炼也扛不下这一拳,一大滩鲜血夹杂着胃酸从他口中喷出。

“是玛格丽特吗?”影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不是。”迪莉娅又朝她的小腹打出一拳。陈睿渊感觉自己身体十分脆弱,她并没有撕心裂肺的咳嗽,也没有狼狈的喘息,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腥甜呛了一下。那抹刺目的殷红顺着她如大理石般冰冷的下颌线蜿蜒而下,滴落在繁复的蕾丝领口上,瞬间晕染开来,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绝望盛开的彼岸花,凄艳得近乎妖冶。

“咚咚咚”门并没有被推开,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戴着雪白棉布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扣在深色的胡桃木门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谨。紧接着,门扉被彻底敞开,那位身着黑白制服的女仆侧身立于门旁,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精致的瓷偶。她低垂着眼帘,视线规整地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屋内凝固的空气。随着她的动作,走廊里那股混合着薰衣草与陈旧蜡油的气味涌入室内,她微微欠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百。

“女皇大大,我可以进来吗?”

“莉…蝶…?”

“女皇大大,她是…?”莉蝶疑惑指向十字架上的山羊角蓝发少女。

“咳…………”陈睿渊脸色白的不成样子,汗水把额头鬓发都湿透了,整个人颤抖着,紧闭着双眼留着血泪,尿神经失禁。

此刻,影虚弱不堪,险些一口胃酸吐出,这一击重击使她命悬一线。

“绑架你的小猎人,小蝶蝶。”

“哇……好可爱!这就是公主殿下吗?”

“我……不是。”

“哼!你说的不算,小家伙。”迪莉娅怜悯的看着他。

“再说了,你看你的胸平的和飞机场似的,是不是发育不良雌性激素分泌过少,还有150体脂率低于3 %你这…有可能不孕不育,买点补品多补补吧!”影骂的还有点上瘾。

(在她身上,她可以什么都是软的哪怕世界毁灭地球爆炸身体所有部分都化成灰烬仍留一张嘴保存着。)

“啊嘞~汝想这么早死吗?”迪利娅不解。

“来吧,继续骂吧,只要待会儿你不嫌痛,就继续骂!”迪莉娅包含着怒意的双眸死死的定格在睿渊的眼中。

迪莉娅拿出一块怀表晃了晃在影面前。

“这是…”影捏紧拳头,想一拳将眼前之人打飞。

“从猎物身上搜出的战利品。”迪莉娅嘲讽道。

“还给我!”影虽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这对汝很重要吗?”迪莉娅把怀表贴近影的眼前。

“重要但现在…不重要了。一码归一码。”

“所以…你感到痛苦吗?感到害怕吗?感到无助吗?”

“痛苦?是什么?在夜间,我从死人堆上走过,见过其他猎魔人倒在身旁,每时每刻在面对像你们这样的敌人时和死神交往过,在我眼中只有你死我活,身上的伤痕即使再多,就算脑袋掉了也不过是一道疤痕,在此情况下的我也能迅速拿出砍刀砍下你的首级,强行一换一。就算到现在这种情况我离死亡也只不过是就差一脚会怕你吗?”影放声大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迪丽娅不解的叹息。

“说吧,你想怎样处死我?”影豪迈喊道。

“死?就你现在还有的用处我会让你死吗?你想的太美了~”说着迪莉娅一直重复着想的美呢这四个字音调就像在编辑一首歌曲。

“你认为死亡是什么?或者说:猎手,你会做梦吗?梦到因你而死的人??”

“死亡?吾从未担心,但汝可以替我尝试。”迪莉娅反问道。

“不了,死亡如你,鲜红而又美丽的病态玫瑰。”

“等等…自始至终吾都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吾现在没有一丝丝想杀你的意思。倒不如说如果现在有人给你一枪击毙你,哪怕她藏的再好,吾都会把他捏个粉碎,然后再将你复活。”迪利娅慢条斯理的摆弄自己的单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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