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望着那片已经归于宁静的天空。雨已经停了。
而我徒然无事,便悠闲的如此这般。
江岚已在我的枕边睡去,而薇茉白也随着若有若无的细微呼吸声而安静。她们的一天都结束了。但是,出于习惯还不好改变的我,仍然选择熬夜。
我睡不着,明明第二天早一定会迷糊的想要继续沉入梦乡,但还是不会在那晚上早些睡觉。真是矛盾啊。
淋了雨之后的身体有些难受而且发冷,洗澡的时候也是,由于温水的冲刷,这冷与热的交汇以及蒸汽的澎湃让我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有些难受....
我捂住脑袋,大脑忽然由一阵一阵的刺痛而被冲击。这种刺痛的感觉其实并无大碍,只是我有些受不了这持续无间断的疼痛。
我抚了抚额头,好烫...难不成,真的因为淋雨而感冒了吗?这个身体的体质还真是差劲啊。
【男女的身体本来就存在差异,请不要有这种想法。】
【三水小姐?好久不见了。】
【确实很久呢,你的生活都已经丰富到不需要我和你讲悄悄话了。】
【嘿嘿,你是...吃醋了?】
【走开,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耍贫嘴?把外套脱下披给江岚,我该说你很暖心吗?】
【拜托,要是之前,我肯定是披着外套自己走了好不。我的同情心和共情能力没你想想的那么高,你倒不如在最低的同情心标准之下再多想想。】
【呵呵,现在某个笨蛋发烧咯。身体很难受吧?】
【哈哈,感谢关心,我的身体好的很,一点儿发烧的感觉也没有。】
【对于我请不要嘴硬。】
【真的,我向来诚实。】
【这句话也是在撒谎吧?(盯)你这个样子,我就要控制你的身体去做些你完全想不到的事情了。】
【欸!等等,好吧好吧,我其实真的感觉不舒服。】
【这才对嘛。】
【所以,跟你说了之后,三水小姐可以帮我治好吗?比如,你其实有个修复的功能?还是说你有什么神奇的道具?】
【如此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哈哈哈,要是我真有那些东西可就好了。】
【晕,你可真没用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不要模仿我说话!!!】
【但是,我心里还是很介意的哦。】
【.....】
听着那位三水小姐的鬼才模仿,我羞愧的赶紧退出了聊天。内心里也这么羞耻可不好。
我抓起了江岚手中的玩偶猫。看着它的黑白皮毛和两只精致的死鱼眼,我感叹着这做工的巧妙,也不禁有些好笑的意味。
「喂,你这家伙啊...给本大爷下跪,再磕几个响亮的头。」
我握着玩偶猫的手,指着自己,幼稚的模仿着小孩子的语调说着。
「哈?要本小姐给你磕头?真是胆大妄为,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只要给我报偿就好。」我学着先前接触过的大小姐模样的人道。
本小姐这个自称,说实话如果出自我口,尽管知道只是一个简单的情景扮演,但还是会感到有些违和...还是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好了。
我切换着声线,继续道:“你以为你是谁,本大爷可是小猫国最受欢迎的小猫。”
「哦,那可真是凑巧,本小姐也是这个国度最受欢迎的小姐哦。」
「真,真的吗?那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我,我和你才不是同类人。况且啊,种族都不一样。」我有些好笑着自己编剧情的水准,好不正经啊、但还是要圆回来的说。
「只要是爱,而且只需要是爱,那什么都不用在意!不论种族,不论性别,不论国籍,不论领域。」
小猫玩偶如此的赤诚的心,连我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到了。
「你说的倒也不错呢。但是,你如果什么都不在意,那么,你也许连自己最初的本心,最初的样子也都要忘却。况且,人和猫生不了小孩,相同性别的人也是如此。你总不能去领养一个小孩,反而让他失去先天的母爱,或者父爱?」
「大小姐,你这样讲的话,本喵可不赞同。我不在意本身这回事就是我的本心。况且,爱情可不是低俗的肉体**,而是高洁的灵魂相融合。至于小孩..我倒是觉得你说的一点儿不错。」
我死死地盯着那只玩偶猫,它也死死地拿着它的那双没有光彩的死鱼眼睛盯视着我。
最后,我在这个小游戏中,以眨眼告捷失败。
我有些气恼,眼睛也有些发酸。忽然我又意识到,玩偶猫好像本来就不会眨眼?!我的内心忽然像是被震颤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这么无聊的开始做游戏,而且,连最基本的玩偶不会眨眼这个常识也混淆了我的脑子,该不会...该不会被那场雨的雨水侵蚀掉了思想吧!」
周围黑暗色调的死寂气息让我被死亡的绝望所笼罩恐惧。夜幕下的没有任何星点的,被雾云笼罩的天。
这一切都让我觉察到了自身的不对劲。
我从床上爬起,有些恼怒,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想要对着窗外吼叫,尽管夜已经很深了。
对不起大家,还是希望不要被我吵醒的好。
我来至窗户边上,闻嗅着雨后的湿漉漉的带着腥味的新鲜泥土气息。莫名的有了些畅快。
我开始放声吼叫。
「所有的美少女啊!如今我也成了我梦中的模样,要是在这茫茫夜色公将就,那还请多多关照我!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为你们每一个人都定格在我的相机当中,一切的美好我都会笑逐颜开的欣赏收藏。人生赛高!我爱这里!」
「.....」无人应答,但这,就是我的目的。哈哈,这样晚的时刻,不会有任何人听见,而我又放松了自己的思绪,尽管我仍旧头痛难耐。
咚咚咚——
我忽然全身哆嗦了一下,那是轻微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来的人还能有谁啊...莫不是...鬼?听见大声喊叫之后,因为被吵醒的鬼?所以,所以,现在是来找我偿命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强撑着自己弱小的心灵。
「没什么好怕的...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的吧?」
我小声道:「进来吧。」
这是极其小的一声,就连我也要模糊的听不清自己的低声细语。我还是有些胆怯的,紧张的,死死的盯着那个门口。
黑暗之中,这道门竟然是像一扇可以连结地狱的邪恶传送法阵。让我恐惧在它的背后会出现什么让人掉san的东西。
虽然,重口加猎奇我也偶尔有涉猎,但是过于压抑恶心的东西和皮套,我还是接受不了,连拍摄的兴致也全然消失无踪。恶心想吐的感觉,也是常有。
门缓缓打开,打着一道小小的光束。
要来了!
「吵死了,湘清同学这么晚还不睡觉?」
我望着刺眼的光束的方向,而那里,是握紧着手电的李彦。
有些意外,但不过还是在情理之中。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便不语,有些没事可干地抓着自己的睡衣图案。
「....」李彦有些无语,拿着手电照向了我。
这让我有些眼花,我赶忙说道:「诶诶,不要照了,我的眼睛好痛!」
说着,我捂住了双眼,其实,并不痛,只是在黑暗中待久了,突然看到强光不太适应罢了。
但是,反而听见我的这声...哀嚎?对面的李彦赶忙慌张地移开了手电,关切问道:「哦哦。抱歉,湘清同学,你刚刚在吼什么?」
一想到那个发癫的嚎叫,我忽然有些害臊,实在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又会有那种举动。
「压力太大了....其实,我的头很痛。」
「头痛?我记得,湘清你好像今天淋雨了,抱歉,我一般不会关注这些。你现在身体感觉还好嘛?」
「.....」
其实,头真的很痛,而且,越来越痛。该死的是,淋雨之后我还在吹空调,而且,晚上还非要熬夜。这样下去,会死掉的吧?
不行不行,我也许必须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了...不管是色欲还是其他的欲望,都要摆脱才是。强健体魄,安心学习,然后再是看书充实自己,摄影人像之类的兴趣爱好也要继续努力提升。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好混乱。会什么又会突然想到学习的事了...这样下去,我的脑袋的疼痛又要加剧了。
「湘清同学,赶紧,睡觉!要是熬夜,你就会像我一样天天这么无话可说。」
她有些同情的看着我。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我向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我忽然有些懵..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要不受控制。
「唔?!怎么了?湘清同学。」
「可以..和我在外面聊聊天吗?」我的这副身体委屈的说道。
【三水小姐!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啊!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我怎么知道啊...该不会是你脑子烧坏掉了吧?】
「这个家伙...」
不过...我至少现在不是在胡言乱语。或者已经开始讲胡话?只是我自己都不曾察觉?
就比如没有意识到玩偶猫不会眨眼的这样的常识?
「我,我还是劝你早点睡觉比较好,湘清同学。我还有事情,暂时不能奉陪了。」
她慌张地跑走,在黑暗中,手电的光束因为慌乱而突然消失。
李彦惊呼一声,陷落在这个漆黑的夜里,而我也因为脑子的过热而宕机迷迷糊糊之间,全然忘记了之后的任何事情。
宛若一个伶仃大醉的酒鬼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