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人们往往喜欢平淡的东西呢。比如,安心的活下去,有个美丽贤惠的妻子,家庭完满,再有个可爱粘人的女儿。
那种美好于我而言是万般不可希冀的。真是不论如何也不该奢望的东西。幻想幻想,大概就是我这般了。
前世糟糕的一切,使我早就对完满起了不可言和的鄙夷和仇恨。因为自己的不完满,我就愈加讨厌看到别人的完美生活。
我的父母早逝,这点很久之前便说过。我的心灵在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便早已扭曲,逐渐变得麻木不仁。
我知道的,那些爱不属于我。既然不属于我,那我对于自己的鼓励样子的加油的爱,那也自然只是个愚蠢的幼稚谎言。
我不再需要他们了。他们反而会将我继续束缚,从而让我不能更进一步的迈入深渊。
「希冀着死啊死的,真是悲痛。但是简单的色欲又使我憧憬着。勉勉强强,靠着这么卑劣的东西,竟然让我坚持着多活了不知多少的光阴。」
我欲求死亡的解脱,但是却始终下不定主意。
我只是个渣滓,浮游在这个硕大的尘世,无依无靠的感觉让我没了许多的兴致。
我自然害怕死亡,所以摆脱自己,在想死和不想死的肯定当中,我选择了后者。
「我怎么说还没享受过,什么都没有享受过。那怎么可以去死呢?至少是死,那我也要拉个作伴的无辜人才对。」
这样子的邪恶想法也时有发生。但好在,我是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废人。
我的专注点只在人像摄影和拍摄上。除此之外,任何出格的事也只能靠我自己的意淫或者是聊以慰藉的依靠着解决生理所需的东西。
让我窝火的是,我竟然会恶心的使用那种廉价到差劲的东西!
「那些人好像把这种冷静称作贤者模式?让人愈加不再清醒了啊。」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死在了一个夜晚。至此,所有的一切,夜晚和夜晚的交叠,全部都会在睡梦的时候突如其来,回荡着,在我的脑海当中奏响。
使我不得如此简单的安眠。
【该醒醒了。想这些消极的东西干嘛。你现在已经是个女孩了。】
【现在还是先不要打扰我,三水小姐,我的头很痛,一但如此我便要瞎想。】
【既然如此害怕死亡,那个时候,为什么要不顾任何危险,去喝酒?你抱着必死的心了吗?】
【并不是,单纯的只是酒精使我麻痹,连危险也没有察觉。话说,高中生可以喝酒吗?啤酒?白酒太贵了,我喝不起的吧?】
【不可以!你现在这个身体连成年还没有呢。】
【.....】
好吧好吧,现在你是女孩子了。湘清小姐。还有着客社的一群女孩等着你的苏醒呢。
我对自己如此说道。
尽管很不情愿。
「湘清小姐哦,充满活力的应对这一个没趣的一天吧。」
「薇茉白,湘清醒了!」
没曾想,一醒来时,便是江岚激动的声音。
我眨着半睡半醒的眸子。看着慌乱的她和她。
见我如此疑惑,薇茉白便解释道。
「你今天赖床已经好久了,还以为你不会起来了呢。不过还好哦,现在还没有上课。」
「哦,我的早餐呢。」
「客社里有面包吃。如果你想要喝牛奶的话,请自费去食堂吃。」
「面包就足够了。」
我起身,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很不舒服。看起来,昨天到现在就痊愈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了。
大概率就是发烧。我很确定。
但是,现在的这个状态,硬撑着倒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这样的头昏的感觉会让我有些没有兴致罢了。
「希望上课的时候,不要再睡着就好。」
我用嘴巴叼起面包,拉着江岚的手便出了客社。回头又对薇茉白挥了挥手示意再会。
薇茉白她们与我和江岚并不是同班,反而与我们距离稍远。
不过,我们不会因此少了来往就是了。
上课,上课。
起初我还是比较认真的装模作样。但是没过一会儿。那特有的让人想要安睡的声响又浓烈的扩散到了我的整个大脑,与因为发烧而头痛的感觉一起,这样双重的攻势让我欲要倒下不复再起。
头好痛。
头好痛!
我皱起眉头,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这样下去,连偷看江岚上课的侧颜的兴致也没有了啊。
而且,这个样子反而会被老师注意。
这不是纯纯把我逼上了绝路吗?
我调换姿势,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但这好像丝毫没有任何用处。
那位秃头老师是第一节课,他一定是故意如此,要想把我从第一节课就开始催眠入睡。
「早上的第一节课,果然都是补觉的时间呢。这句话即使放在我的从前,那也没有任何的差错。」
「某些人啊,要为你们之后的人生想想,学习这件事情不可以草率。学习不只是为了考试,上大学。而是丰富你的眼界,让你认识自己,为自己的后代有一个更好的环境,有更多的选择机会!而不是拿着简历,让别人挑剔地选择你。」
他口若悬河,像是经受了许多的苦楚,然后就此来劝告我们这些高中生。
他讲的话虽然有些刻薄,但是并不刺耳。
有着一两年的工作经验的我十分的认可他所说的一切。
只是,我却只有仅仅认同的选择罢了。我做不到。
就像即使知道熬夜通宵不好,但仍旧是睡不着一样。感情自己知道的道理很多,但真实的自己也开始遵循去做的时候却极其的少,向别人传授道理的时候又是多。
真实奇怪。
这个老师大概也是如此。
「我是过来人,我之前也不信学习就是一切。我也讨厌学习,现在反而为了生计。讽刺咯。不过,这些要是由我这个物理老师来讲可能有些奇怪,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你们的教材。」
他们的课堂其乐融融,而我始终不法融入。
我的大脑愈发的昏沉,眼睛开始发黑。周遭的视野也逐渐没入虚无。眼睑闭合,强撑着打开。然后最终闭合。
支撑着头的手也失去重心,让我倒下,靠之。我弯曲手臂,尽情地寻找能够让自己舒服的睡姿,我趴在桌子上,竟然如此的美妙而毒害。
睡梦的幸福和头脑昏沉的痛苦交汇,让我连睡觉的幸福感也被消耗。
因为我根本就睡不着!
「咳咳,湘清同学,你又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了。」
我聆听着声音,渐行渐近。不紧不慢地从上空传来。
「那个,王老师,湘清同学她有些不舒服。」
这是江岚的声音,她在为我辩护。也因为我不需要被辩护,所以她十分坚定。
不知这是否是她关心的表现。我渴望被人关爱,但是自卑的我不好祈求这得之不易的爱。
「也许就是连爱堵在我的面前了,我也会疑惑地大声拒绝躲避吧?好可悲啊。」
「湘清...头晕的话,要不要先去一趟医务室,老师不知道你的情况...」
那位老师小声道。但是,不管怎样,我已经没有兴致听了。
我干脆就一言不发。想要逃避一切。
「老师...我带湘清同学去医务室吧。」
「嗯,不用走的太快啊,别着急。」
在老师话音未落的时候,江岚这丫头竟然就直接拉起了我,把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怎么跟...我上战场而现在要死了一样的战友一样啊?」
我心里吐槽道。
「湘清,还差一点距离。马上就到了。」
迷迷糊糊的,耳边是她的呢喃安慰。
我眨着半睡半醒的眼眸,看着旁边的她。她的发丝凌乱,在这行走时,全然的遮盖住了她的侧脸。
隐匿在其中的,大概是焦急的担心的神色?
我只能猜测是的,也希望事实如此。
不久,我们便到了医务室。
里面的由酒精弥漫的气味让我有些不舒服。以及讨厌。
等等,为什么会讨厌?!难道我心里已经对酒水有了抗拒吗?还是单纯的讨厌医务室?
竟然是因为对这个的疑问,我可笑的清醒了点。
我望着对坐的校医。她询问着我的感受。我又环顾了四周,江岚不在这里。
我忽然有些心悸。便没有回答她的询问,而是反过来问她。
「刚刚把我送到这里的女孩呢?她去哪里了?」
「额,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去哪里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她送你到这里后就回去了,有些担心你吧。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还要上课。」
「那就好。」
「....好了,现在回答我,你怎么了。」
「我头有点晕,而且失眠,容易幻想,心理还有些不健康。我每天都活在自我否定和文艺的颓败当中。对了,应该是发烧。」
「那个同学....我不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让老师帮你预约我们校内的心理医生。」
「哦,我知道了,我有点发烧,仅此而已。」
「嗯...测下体温吧。」
对坐的校医姐姐温柔的笑着,拿起测温枪,压在了我的额头前。
好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被人要挟了一样。
「三十八度,看来确实是发烧了。回去记得多喝点热水,然后多睡会儿觉,这里还有些退烧药,也记得泡了吃啊。如果还是不退烧的话,记得再来找我。」
她叮嘱着我,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确定了,我喜欢医生,我不讨厌医务室了。
我感谢着她的好意,真要返回到教室内的时候,她又叫住了我。
「对了,你们班的那个王老师已经为你请假了,现在还是回宿舍好好休息吧,要是实在不是太妨碍的话,那请带好口罩再回去上课哦。」
「知道啦。」
我头也不回道。
尽管大脑还是昏沉,心却不再闷昏。反而异常的舒畅。
「对了,三水小姐,你猜猜我会回去继续上课吗?」
【我不予置评。但是,我希望你去上课,加之,你这样可就算是抛弃江岚她就逃跑了的行为哦。】
【你可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