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鸽醒了,看了眼闹钟后接着打了个哈欠。
她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用手沾了点水将杂乱的呆毛摁回去。
她洗了把脸后盯着镜子里这个陌生的长相出众的白发金瞳少女问到。
“我是谁,为什么要选择我”
_
命鸽是公认富婆,但她似乎没什么钱。
她对这个称呼感到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她独特的贵族气质,或者是她优雅的举止——当然,这些都建立在命鸽不开口的前提下。
她也不知道祂为什么会选中自己。她总是在上学路上看到祂的身影。
街道上,楼宇间,窗户的倒影里。
她也从一开始的惊愕变成如今的冷淡。
“变态吧…”她微微皱着眉,冷漠的眼神盯着祂刚刚消失在窗口的残影。
“嘛,至少无伤大雅”
_
夏天的气息裹挟着蝉叫从窗外的涌进来,带着使人昏睡的热浪将学校的二楼淹没。
况且这节课是最无聊的生物课,大家昏昏欲睡,无暇顾及挥汗如雨的老师。
今天是七夕。命鸽打算为她的亲友们庆祝一下。
“写什么好呢”命鸽咬着笔尾,望着窗外发呆。
“…同学们,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神是不存在的…”命鸽偶尔回过神,开始接收老师枯燥的长篇大论。她瞟过黑板上整齐的板书和旁边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后一个灵感突然在脑中炸开。
“神…对了,初音”命鸽突然精神起来,随后拿起铅笔熟悉的打起草稿。
“七夕风格的初音一定会很棒的…”
她将散发撩到耳后,侧头微笑着,不知使多少人为之动情。
但肯定不包括后窗那双正注视着她的眼睛。
_
命鸽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的。祂的,或者是班主任的。
她只知道自己沉浸摸鱼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班主任一下课就站在她身侧。
她还知道在她课上奋笔疾书的时候被班主任盯了半天。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办公室的空调是真的凉快。
“命鸽啊命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被请到办公室后她低着头看着仰进椅子的班主任默不作声。
“老师我…”
“罢了”老师挥了挥手打断了命鸽努力从混乱的思绪里挑出来的几个词。
对她这种内向的人来说辩解还不如直接罚她写说明。
“要不是你是女生…哎,明天交3000字说明”老师敲了敲桌子,彻底打断了对于初音未来的幻想。
如愿以偿了。
“靠窗真不是个好地方…”放学后命鸽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夕阳的反方向。
命鸽的注意力突然被一只小猫吸引了——它正小心翼翼的走进一个小胡同。
相比于和复杂的人类打交道,她还是更喜欢这些安分的多的小动物。
“至少不会背后说人坏话”她笑了笑,优雅的将书包轻掷地面后走进胡同。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肆意生长的几盆花卉和几株苔藓与斑驳的失去墙皮的砖缝交相辉映。
“诶,这是什么”命鸽看到地上有个五彩斑斓的蝴蝶结。
上面正流过诡异的闪光。
命鸽轻轻将它捡起,随后一种穿过灵魂的冲击立刻涣散了她的意识。命鸽靠着墙缓缓滑下,随后昏迷了过去。
_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巨大的木床上。
突然几个同班的男生出现在床边。
“命鸽,您终于醒啦!”
“怎么了吗”命鸽震惊的看着那些大小子。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跪下来给命鸽磕两个头。
“您现在已经是仅次于神的人类了”
“什么,这么厉害的吗”
命鸽挥了挥手,又跺了跺脚。但什么都没发生。
“草,一点也不厉害”命鸽失望的转身走去,却发现这个空间和一座城市一样大,甚至光这张床都有114514㎡
“震撼我妈”命鸽拍了下脑门。
_
“哇,那是歌姬吧”远处,几只变形金刚正用雄壮的电子音讨论着神神命鸽。
“我的妈,应该是歌姬吧!”
“事神神命鸽,好耶”
“是本人,就是本人!能看到本人真是三生有幸!”
“我就是神神命鸽的一条狗口牙!!”
“我去!魔怔扁形晶岗!”命鸽喝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柠檬红茶说到。这些讨论声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等等,柠檬红茶哪里来的”命鸽从冰冰凉凉回甘清甜的柠檬红茶中缓过神来,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做的动作。
她挥了挥手,突然一杯精包装的柠檬红茶落在她手中。
“我去,好牛逼”神神命鸽摇着花手,突然成吨成吨的柠檬红茶落在床上。它们弹跳着,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将命鸽埋在其中。
“泥萌看!神神命鸽在摇花手!”七扯人大惊,突然氢舔助发现在柠檬红茶山边上有一个不安分的家伙。
那正是拔甜糊。
“不——额滴红茶—!”命鸽从将柠檬红茶山分成两半后直接跃了出来与偷喝的萎朕兲疯狂对视。半秒过后她绝望了,她受不了居然有人偷喝她的柠檬红茶。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命鸽大喊着,携带着精神力的巨大声波之后将拔甜糊都震成了出厂设置。
“我去,神神命鸽牛逼”七扯人感叹着。
命鸽喘着粗气,发现这片空间正在颤抖着支离破碎。
“等等!”她在空间折叠坍缩之前取出一杯柠檬红茶。
她缓缓醒了,手里正握着那杯柠檬红茶。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_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一切都那么梦幻,除了手里那杯依旧冰凉的柠檬红茶。
但那几个出现在那个空间中的男生似乎确确实实的知道这件事。
而且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全世界。
她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拯救了世界。
可能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当然,她也不在乎。
“哇,是柠檬红茶侠”
“我去,歌姬侠”
第二天之前那些对她爱答不理同学们都如苍蝇般绕着神神命鸽,喊些奇怪的外号。
而命鸽作为社恐青年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作罢。
但苍蝇一直围着她肯定会引起一些屎的意见——
“呦,真是阔了,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一个雄厚的女声传来。她的主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满脸横肉的勉强能看出不是个正方形的人。她正从不知道藏了多久的门外走进来。
不出意外的,她如屎一般重新成为了这群苍蝇的焦点。
“哇,是学姐”
“学姐好”
“命鸽,你着臭娘们,见到我们还不行礼”她对着命鸽指指点点。而命鸽看到她之后也不由得皱起双眉。
原来是校粑,李朱比。她仗着自己一巴掌拍死老鼠的伟大壮举在学校横行霸道,同学们见到她都巴不得做她的狗。
“这群苍蝇围着你作甚”李朱比指了指周围这群同学大声说到。刚才巴结的人听到这话也通通不做声了。
“不回我话事罢,你这畜生”半响后,看着没有一点行动的命鸽李朱比恼羞成怒的撸起袖子,展示自己宽的吓人的大臂上那点可怜的肌肉。
随后她走近黑着脸的神神命鸽,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叮——
这一巴掌仿佛扇在了钢板上。在酥麻之后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使劲甩着手,试图缓解痛苦,随后抬起堆满扭曲五官的脸对她喊到“这触感,你怕不是铁块一枚”
而命鸽只是微微嘴角上扬。李朱比已经针对她很久了,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闪过。
“哼,时机已到,大仇将报”命鸽身体渐渐离开地面,环绕着她的精神力将电灯烧至短路。
迷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李朱比的耳朵里。
“这就是神神命鸽的实力吗…”周围同学们忍受不住命鸽如此强大的范围性精神攻击,纷纷夺门而出。
只余下几个李朱比的死党苦苦挣扎。
“我,我错了”李朱比的精神仿佛一叶扁舟,在命鸽精神力的惊天骇浪里被无数次摧残掀翻“请饶了我吧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饶你一命”神神命鸽缓缓落在地上。所有的精神力全部消失了,让人感到出奇的心旷神怡。精神力引起空气震动产生的低频音浪也消失了,李朱比只感到一阵耳鸣。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硕大的头颅贴在地上,像臣服女王的敌人一般卑微。
“滚吧”命鸽轻轻挥了挥手,巨大的精神力像洋流般直接将李朱比冲了出去。在砸倒几个想接住她的死党后,她被搀扶着狼狈的逃出教室。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