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丛林中闪过一道黑影,惊动了枝头的狮头夜鹰,一声声羽翅拍打的声音,盛开的荧篮子被吓得缩成一团,不见了荧光。
脱落的羽毛落在沃玛的头顶,但她没有停下逃跑的脚步。
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形成美丽的,幽静的光线,指引着沃玛前进的方向。
口袋中的怀表“滴答滴答”,时间在倾诉。
留给她的体力不多了。
终于,沃玛还是累倒了,她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气喘吁吁,擦去脸颊的汗水,将怀表掏出,她已经跑了一天了。
口干舌燥,饥饿和寒冷同时折磨着她,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她不甘心地锤向后方的树木,有气无力,布满血丝的双眼无神,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沃玛埋藏在心底的怒火和愧疚。
都是他……都怪他!沃玛想到那个人,那个只存在她梦里的人……
“怎么了,小姐?”
沃玛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太懦弱了,连踏一步出门都不敢。
“嗯,原来是这样啊,你不是不敢出门,而是不敢直面内心的恐惧吧!”
沃玛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如此清楚。
她开始端详起眼前这个男人:
中等的身材,棕色的头发,发型有点乱,看上去有点邋遢,米黄色的背心,里面穿着深色的衬衫,黑色的双瞳炯炯有神,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看着令人舒服,像一个很普通的路人。
“你……是谁?”沃玛忍不住开口了。
“嗯,我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呵呵”,他笑了笑,但不失风度。
“我见过很多人,也帮助过很多人,为有困难的人提建议是我的强项。”
“……”
“怎么样,你的情况我可是一清二楚的,要不要我给你一点小小的建议?”
见沃玛没说话,他又继续说到,“当然,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你听不听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你梦里的人,不会强求你做什么的。”
沃玛有点心动了,“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没有名字…”
“不过受到我帮助的人都喜欢叫我‘向导’,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沃玛点了点头,“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内心的恐惧?”
“很简单,走出去,义无反顾地走出去,不要有一点犹豫。”
“啊?”沃玛觉得很是疑惑,明明自己就是害怕出门,可给出的建议却还是让她出门。
她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了…
向导摸了摸下巴,像是看穿了沃玛的心思。
“没事的,我知道你想克服恐惧的理由,是为了去寻找家人吧!”
沃玛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好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出去吧,或许这样你就可以见到家人了。”
沃玛显然被他的话吸引的,但一抬头,却不见任何踪影,他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任何解释。
“说什么家人……”,沃玛在回想时,一直在捶打着树干,纤细的手臂上沾满了污泥,拳头也磨掉了皮,露出粉嫩的肉来。
我又孤身一人了……
沃玛已经体力不支,昏倒在了树旁。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尽管太阳被云层笼罩,沃玛还是觉得有点刺眼,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光线。
她掏出口袋中的怀表,看了一下时间。
她又该上路了……
沃玛吃力地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乱蓬蓬的头发捋到肩后,却发现自己掉了几根发丝,而全身也瘙痒难耐。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了……
夜幕慢慢降临,途中遇到了皮斯芙口中的石像,离海滩已经不远了。
沃玛决定放弃休息的时间,趁现在直达海滩。
一路上并没有魔物来骚扰,大概是还在太阳神保护的范围之内的原因吧。
沃玛捡起地上的烂果子吃了几口,恶心的味道让她想吐,但还是咽了下去,保持体力是这趟死里逃生的难点。
但这如啮檗吞针的食物实在让沃玛难以接受,她本可以用魔法将树上的好果子弄下来的,但一单魔力耗尽,别说赶路了,她会永远地昏睡在这里。
今天的夜晚像以前一样寂静,但多了一丝微风,嗯……还有点咸咸的味道!
是海!
沃玛虽然从未走出过萨维尔,但她热衷于去探索未知,这也要归功于她的哥哥们,有一大部分关于外界的知识,都是从哥哥留下的书中学到的。
奇怪……怎么还有一股白菊花的清香……?
我…怎么了?
沃玛的意识渐渐模糊。
是妈妈吗?
她从灌木丛中颤颤巍巍地走出。
大海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到。
就在她昏倒之际,一个人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