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风平浪静,远处河岸小镇灯火通明,鞭炮声不绝于耳,应是在庆祝什么节日;扁舟缓缓驶来,上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紫斓和祝酒被这人捞起来放到船上,船不大,可以说非常窄,窄的二人只能互相靠在一起才能躺下。
万里晴空,顺着天水交接处望去只有远处有一颗极高极大的树,树干一路生长,不少云雾聚集在树干上,就像大树自己长出的枝桠。
扁舟缓缓滑动,在这片如镜的水面上划出道道涟漪,三人的声音倒影在湖中,分不清楚究竟谁才是真实谁才是镜像。
紫斓努力的睁开眼睛,清晰但有带着模糊的画面出现,天空上飘着一只只类似乌贼长着十几只触手的生物,它们肆意喷吐出黑色雾气,云朵碰到之后被转化成同样得黑雾,阳光穿过黑雾之后又转变为暗绿色的光线。
眼看着黑压压的乌云聚集到上空,空气中的湿度骤然提升,要下雨了。
她想要拿些东西遮盖住自己。
她的身体已油尽灯枯,在高空坠落之后身上的骨骼全部粉碎,现在的她可能就是能维持人形的一团软绵绵的肉。
下雨了。
如墨的雨滴落到她的脸上,她却没有一点感觉。
“紫斓,紫斓,你在哪儿?”旁边祝酒喊到。
很明显祝酒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眼睛瞎了。
紫斓用尽全力,张开嘴巴,“我在你身旁,不要害怕。”
这句话牵扯着她已经破碎的肺部和声带, 她能感受到伤口破裂后血液在身体里灌流,一阵阵眩晕感袭来。
得到紫斓肯定的答复后,祝酒安心地躺着,她现在看不见,干什么都不太好。
小船驶到岸边,那人招了招手,就来了一群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把她们抬到一旁,“这是你找的货?够不够资格啊”,一个蒙面人对着船夫说到,“你先抬上去,耽搁了大人练功,有你的责任。”船夫狠狠的说到,“是是是,这就给大人送去。”蒙面人头头说到。
直到他们走远,那船夫才解开面罩,面罩下面是一张被畸形的肉和皮爬满了的脸,“我这辈子干了这么多坏事,也不差这一件了,这趟跑完也得退了。”
她们被送到一座山上,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道士?
“今天送到了,你们回去吧,这是给你们的粮草。”白衣道士指着庙门口的箱子说到。
“是是是,谢谢大人!”蒙面人点头哈腰。
“咦?”道士在看到她们后惊讶了,她挑起手上的木剑,往祝酒手臂上一抬,碎屑从她的手臂上掉落,散落到地面,就像剥开洋葱一样,一层层的。
道士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
她看到这个现象的时候就想到一则传说。
这个世界是有非人种族的,那些族群和人表面上相同,实际上是蜥蜴,它们是人类历史中最危险的一部分,它们狡诈聪明,推动了多次战争。
想到这里,道士认为自己是遇到天大的机缘了。
她决定先瞒下来,要仔细的观察这些种族,以便以后可以大赚一笔。
“便宜你了,这可是我炼了好久的丹药……”她捏着一个小瓶子,“你可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千万别吃了没效果。”
她撑开祝酒的嘴,把瓶子里的药灌了下去。
“好了,现在把你俩移开,我要作法了。”
……
祝酒其实一直醒着,从船上的时候她就没能入睡,她不想动是因为她现在完全看不见。
感受到口腔里的丹药正在化开,她有些心急的催动真元包裹,“便宜你了。”她慢慢摸索到紫斓的身体。
双手在紫斓的身体上摸来摸去,搞的紫斓身上很痒。
紫斓被弄醒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祝酒在她的身体上乱摸,又没办法说话,“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种不正经的人啊……”她翻了个白眼,“趁我起不来就摸个遍是吧。”
祝酒摸了半天,终于摸到紫斓的脖子,她俯下身子,在脑海中想象着紫斓的嘴所在的位置。
“唉,你玩真的啊,太主动了……”紫斓大脑一片空白,脸开始变烫。
祝酒的手扣在紫斓的脖子后面,轻轻的抬起紫斓的头,嘴唇顺着紫斓的脖子一路向上。
“呜……”紫斓第一次尝试到被人拥吻的感觉,她感觉非常好,好到她眼前一阵白光,脑子已经彻底下线。
在紫斓的脖子和下巴上划过一圈后,她终于找到了紫斓的嘴唇。
……
牙齿被舌头顶开,裹着真元的丹药被缓缓送入紫斓的喉咙,然后祝酒松开了嘴,“现在你能自己吸收了,如果你听得到的话。”她歪着头笑笑。
“呜……”紫斓回过神来,发现了自己喉咙里的丹药,随即又发现个更大的问题,自己的身体机能没有恢复,是无法主动吸收丹药的。
“继……续……”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唉?还要吗?”祝酒问到。
“好吧,那我再给你输送真元进去。”祝酒说罢就反手带起紫斓的脖子,又顺着方向撬开了紫斓的嘴唇。
随着真元化作一股股气流从她的口中输出,这些真元慢慢补充在器官裂缝之中,形成一个新的结构。
从下午一直到傍晚,祝酒和紫斓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传输真元,直到祝酒感受到紫斓的身体里再也塞不下真气为止。
“要溢出来了……”紫斓轻声哀怨到,“你慢点。”
祝酒翻了翻白眼,“我说你这没必要吧,之前欺负我的时候这么起劲,怎么现在就怂了?”她握住紫斓的手,“我还想要继续,姐姐就体谅体谅酒酒吧。”
……
折腾到深夜,山上蝉鸣声不绝,祝酒听着虫鸣越来越睡不着,“哎呦,真的烦死了,太吵了。”她捏了捏紫斓的脸。
“吵就吵,怎么,你不服气?”紫斓现在浑身除了嘴上下没有一处是硬的,她软绵绵地躺在床上顶嘴。
“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嘴这么毒呢?师父还在的时候你就喜欢欺负我,要学着风水轮流转。”祝酒笑眯眯的捏着紫斓的脸。
“酒酒睡不着呢,该怎么办了,姐姐~”祝酒甜腻腻的撒娇。
“啊?这……”紫斓发觉自己和祝酒在一起的时候智力就会变得低,令人发指的低。
祝酒得寸进尺的把头埋进紫斓的胸口,“真舒服~”她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
“唉,你别这样……”现在换成紫斓说这话了。“轻点,我伤还没好,真的真的。”她匆忙的解释道。
“哎呀,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你真的伤的很严重吗?”祝酒脸上满是忧虑。
“确实很严重,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完好的?”紫斓抽着冷气咬牙说到,“我从天上摔下来之后,就失去意识了,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在船上醒来的,估计比你还醒的晚。”祝酒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听到下雨的声音没有?”
说到关键地方,紫斓开始认真起来,“就是说你也被雨淋了,然后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没有。”祝酒摇摇头,“就听到雨声,然后我以为这只是远处在下雨,没有下到我们这里。”
“奇怪,我是亲眼看见然后听到了雨声,你是看不见但是也听到雨声,我看着雨落在身上,没有一点感觉。”
“那么这场雨究竟是什么?算了,先别管它了,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紫斓对着祝酒问到。
“我还是不知道啊,我只听到这里的主人是个女的……”,“唉?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紫斓打断了祝酒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紫斓鼓起腮帮子训斥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不认识她,她后面塞给我丹药,好像是要我疗伤来着。”,紫斓一脸疑惑地问,“所以就这?你们没发生什么?”,“没有。”
“这才是我的小酒酒嘛。”紫斓满意的闭上眼睛。
“来人,给本宫侍寝。”她挑衅着说到。
“切,你看看你那样子。”祝酒彻底无语了,她明白紫斓不过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场面才和她聊这么多。
她开始解开紫斓的衣服,“我的好姐姐啊,酒酒给你检查检查身子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撩开紫斓的衣服。
“你这样挺过分的。”紫斓红着脸说到,“趁人之危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趁就趁,你能怎么样?好不容易我占了主动权。”祝酒发出一声感叹,“你皮肤挺好的。”
“你现在看不见,怎么观察一下我的身体状况?”紫斓不解的问到。
“我看不到,但是我可以摸啊,全身摸一遍不就知道怎么样了吗?”祝酒正在回应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高山上的冷风刮到屋子里,带走了本就不多的热量。
紫斓打了个喷嚏,身体开始发抖,“那个,把门关一下,我现在扛不住冷风唉。”
她抽拉着鼻子请求了一声。
“好好好,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不多。”祝酒很喜欢歪着头说话,“关完之后要亲亲~”
紫斓沉默良久,“你说的好像刚才没有干过一样……行,我答应你。”她把眼睛闭上,“去关门吧,直着走就能找到门口了。”
祝酒从紫斓的身上移开,她一路摸索着走到门口,把门带上。
门发出只呀吱呀的声响,看来很久没有人住过这间屋子了,门锁都有些生锈了。
“好,我把门带上了,需不需要关窗户?”她对着紫斓的方向喊到。
“别,我喜欢新鲜空气。”紫斓回应了一句,又睁开眼睛望着祝酒,“你说我们是不是被那女人养在这里准备以后宰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我不清楚,但是我们现在像是能走的吗?一个瞎子,一个瘫痪。”祝酒无奈的摇头,“尽量吧,我希望能快点恢复,老是在这里待着我是真的感觉很不好。”
紫斓没有说话。
祝酒噗嗤噗嗤的爬上床,凭着手上的感觉摸到一床被子,“好了,今晚就这样吧。”她把被子往两人身上盖,“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记得装一下,别让那人知道你恢复了。”
紫斓松了口气,看来她没想起要和自己亲亲的事情,今晚能睡个好觉。
祝酒怀里抱着紫斓,双腿夹住紫斓的大腿,“还是睡不着怎么办?”
“唉,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关了门就可以亲亲了嘛~”
“唔~”紫斓又被撬开了嘴。
“你看看,你这恢复速度有多快?我给你输送到明天早上,你估计能恢复个七七八八。”祝酒满意的说到,“所以你今晚别抵抗了,你要学会享受~”
紫斓就这样被抱着啃了一夜
……
道士在庙堂里炼丹,她发现今天自己的心乱了,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新来的少女手臂上奇妙的纹路,这些纹路就像活过来一样,在她的思维里钻来钻去,不得安宁。
“明天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两人的来历。”她压制住混乱的思维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