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紫斓一脸绝望的睡在床上,旁边是像抱抱枕一样黏着她的祝酒,她的被子早就被抢走了。
她感觉很不好,非常难受,自从修炼生涯以来就没有得过一次病的少女今天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感冒了。
“阿——嚏!”她打了个长长的,响亮的喷嚏。
一旁的祝酒被她的弄出来的动静吵醒了。
“哎呀,这才几时?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啊,我们这种人又不需要吃早饭的……”祝酒揉了揉眼睛,“再睡会~”她拉起被子蒙在头上。
“阿——嚏——”一个更长更响的喷嚏被紫斓打了出来。
紫斓憋着个脸,“我说啊,你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生病的人。”她的脖子能动了,她转过头对着祝酒说,“能不能让我一点被子……”
祝酒好像又睡着了?
她不甘心,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把嘴靠在祝酒的耳朵旁边,“亲~爱~的~”一边说一边吹着热气,还咬住了祝酒的耳垂。
“人家好冷,给人家一点被子好不好呀~”
祝酒彻底睡不下去了。
她如同炸毛的猫一样跃起。
“你这样太恶心了!”她抓着头发喊到。
“谁叫某人不给被子呢?我都着凉了。”紫斓可怜兮兮的抱怨着。
祝酒顿时卸了气。
“对不起啊,我从小就喜欢抢被子……”她委屈的低下头。“我这就给你盖上。”祝酒把被子拉到紫斓的身上,又整理了一下被子边缘。
“天啊终于暖和点了,清晨是最冷最冷的时候了。”紫斓眯着眼睛说到。“这倒春寒是真的难受,以前还能靠身体无视季节变化,现在彻底不行喽。”
“唉,你现在好点没有?”祝酒询问道,“勉强,至少脖子能动了,身体还是蛮疼的。”紫斓简短的总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现在能看见了吗?”紫斓好奇的问了句。
“不能!”
……
道士想了一晚上,今天她要炼制足够量的丹药供给下面的村寨,可是她昨晚根本没法安定下来,如果今天中午她还做不出丹药,恐怕她在这片区域就混不下去了。
“烦死了烦死了!这女人身上的花纹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看了之后满眼满脑子都是这些破玩意!”她抓起丹炉就扔到墙角,“不行了,我得去看看。”
她拿起两碗粥和一瓶疗伤药放进一个托盘里面,挪步到了祝酒所在的房间。
她推开了门,看到她这辈子都没看过的画面。
只见两个女孩子在床上抱在一起,衣服被扔在地上,二人的身体被被子严实盖着,时不时发出些水声。
“抱歉打扰了。”她飞快的说完后关上了门。
“不对啊,我是来观察她们的啊?”她想了想,又重新敲了敲门,“我来送药了,你们两个,注意点。”
听到门外的声音,二人终于停下来玩闹。
“她好像刚才进来了?”
“啊?没注意到唉……”祝酒又变成熟透的小苹果了。
“请进。”二人异口同声的发出答复。
门外的道士推开门,端着药和粥走了进来。
她把盘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是今天的药和早饭,你们要用的话请便。”她想了想自己的遭遇,还是不要得罪二人为好,毕竟那个瞎眼女孩背后的势力有可能超出她的想象。
祝酒从床上起来,摸到自己的外衣,披到身上,寻着路走到桌子边上坐下,“谢谢。”她露出手腕抄起丹药瓶子。
道士又看到祝酒身上的神秘花纹了。
一阵眩晕袭来,她差点没撑住当场晕倒。
“你们先吃着,我有事要走了。”她慌忙的起身,差点被扔在地上的衣服绊倒,随后匆忙的关上门。
“怪人,我看不出来她有没有恶意。”床上的紫斓分析了一句。
祝酒摇了摇丹药瓶子,还是一样的只有十几颗小的丸子,“这丹药炼制手法我从未见过,我们炼制都是炼成一颗丸子的,她这倒是图一个快捷量产的味道。”她歪了歪头,“不过效果确实很好,你这种伤势都能医好。”
“你看看人家的丹药,你在看看你的。”紫斓的小脾气又犯了,她好像不气气祝酒就浑身不爽
“行行行,啊是是是,她比我厉害多了。”祝酒白了一眼,“我呀,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谁在要求我用真元帮忙吸收的呀~”。
“酒酒认为姐姐不需要帮助就能吸收丹药了,还能自己喂自己饭吃呢。”
咕——,一阵不太友好的声音从紫斓的肚子里传来。
“有点饿了……”紫斓小声说到,自从受伤后她就体会到不少从没受过的委屈了。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祝酒侧着耳朵,“我说,我饿了!”紫斓生气的喊到。
“啊,姐姐饿了啊?”祝酒坏笑着重复道,“姐姐自己去喝行不行呢?”
“不行!”
“那就忍着。”祝酒决定自己先吃点东西,虽然她现在根本不需要主动摄入食物。
带着热气的粥散发出一股股香气,飘到床上,飘到窗外,紫斓盯着祝酒,“你真的不给我吃一口吗?”
“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吃,你看你脖子都能动了,说不定身体也能动了,一切都是你装的。”祝酒小口啜粥,一边说着一边吹开热气。
“别这样好不好,我是病人,你得照顾病人。”
“我就不是了?我现在看不见唉,我还被人盯上了。”祝酒咽下一口粥,放下碗筷说到。
“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原谅你。”她端起一碗粥就往外走去,“哎呀,吃不下啦,那就放外面中午再吃吧~”
“求你了,我求你了!”紫斓肚子的阵痛让她终于暂时放下尊严,“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我……吃完随便你怎么办。”紫斓害羞的说到。
“这不就对了嘛,等半天就是为了你这句话~”
祝酒又把粥端了回来,“有个事,怎么喂你喝?”
“这个……”紫斓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屈辱了,“你不是知道嘛……就那个……”她的脑子快过载了。
“细说,人家听不懂呢。”祝酒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了。
“别啊,就是亲……”紫斓说不下去了,“算了,我不是很饿,吃不下去了。”她选择放弃。
“嘿,你这样可不好,病人是要按时吃饭的,不吃饭怎么能恢复身体呢?”祝酒认真地教育到,“说出来不影响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尴尬。”
“呃……好吧,能不能,亲口喂我……”紫斓选择破罐子破摔,她不想思考那些事情了。
“好好好,这就喂你。”
祝酒喝下一口粥含在嘴里,“张口。”她含糊不清的要求到,“好……”紫斓张开嘴。
混杂着()的米粥从紫斓的喉咙里滑落,她饥饿的肠胃终于等到了满足,“你体内器官可能没法消化这些食物。”祝酒望着紫斓,“那我就顺带着输送真元进去。”
……
一碗白粥就这样被一口口喂了下去。
热粥下肚,顺着真元熨烫了整个身体,紫斓感觉很舒服,她想要伸展懒腰,又想起自己现在没法移动,只得作罢。
“啊,终于喂完了。”祝酒趴在床上,“我这几天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她伸了个懒腰,身体随着动作发抖,“就是这床还是不行,睡不安稳。”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择铺。”紫斓打趣道,“如果以后你每天得换到不同的地方睡觉,你能坚持多久呢?”
“看情况吧,你没感觉到这床上很多灰尘碎屑什么的吗?我被刺挠的睡不着唉。”祝酒失望地想到,她以前可是会每天把床上用品全部清理一遍才会上去睡觉的。
“我现在看不见啊,怎么清理的了呢?”
“我昨天晚上搞事情也是我的不对……”
她坐起身子,双手抱住蜷缩在一起的大腿,脸朝侧面压在腿上,“如果说当时我没有跑呢?你是不是能早点找到我,就不会发生这里的事了?”
“不知道,我也是被逼的,后面的黑骑士准备干掉我,我只能跑。”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被追的那个还被别人追。”祝酒感到自己要长脑子了。“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嘴角微微翘起,“黄雀又被另一只螳螂吸引过去了。”
“唉,那个帮你吸引黑骑士的人现在怎么样了?”祝酒问了一句。
“黑骑士一旦锁定目标不会轻易放弃,这家伙有马骑着,能拉开些距离。”紫斓看着祝酒的眼睛,“他说他是游骑兵团的,出来做任务撞上我们了。”
“什么东西?游骑兵团?”祝酒开始疑惑了,“没听说过。”,“你功课但凡认真点,也不至于这样。”紫斓平静地说到,“一群追寻灵魂力量的人,根据他们的研究,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真正的神。”
“唉?细说细说。”祝酒知道有故事可以听了,好奇的打探道。
“他们是北大陆的一个军团,北方是污染的源头,兽化现象远比这里严重,怪物横行四方。”
“那里的人们很早以前建立起一个公国,树立起一个辉煌的文明,在灾患的缘故下毁灭了,幸存下来的人们称其为大灾变。”
“毁灭后他们依托高原上的山脉,建立起一个个堡垒群,接着被进化后的兽群摧毁。”
“逃亡路上,他们发现死去的人的灵魂和世界之间存在一些联系,特别是某些原因下死去的人的灵魂,具有非常特殊的力量。”
“后人总结前面的经验,总结出一些关于灵魂的真相——神明的灵魂碎片化作了部分人类的灵魂。”
“部分人被选出来,作为这些具有超凡力量的灵魂的载体,这就是游骑兵团的由来。”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紫斓看着躺在自己胸上的祝酒,“啊?有的有的。”
“唉,还是不太习惯换床。”祝酒轻轻抚摸着紫斓的脖子,“但是有你在,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她揉着紫斓的头发尖,“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每次抱着你睡觉都能睡着。”她转头蹭了蹭紫斓的胸口。
“啊~爽到~”
“痒得很,你别乱动啊。”紫斓抱怨道,正在抱着自己的少女的发丝飘落到鼻头上,一股清香传来。
“说实话你身上的味道也不错,我挺喜欢的。”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祝酒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少女,“你是我老婆,就这样了,不要反悔。”
“好。”紫斓没有一丝反对,她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等我们离开这里,就去洞房吧。”她建议道。
……
道士彻底崩溃了,她开始摧毁眼前的所有事物,“可恶!该死的东西!”她的眼睛里全是那些诡异的花纹,心里面每次有什么想法就会被浮现出花纹图案打断。
“我要,杀光你们!”她抄起一旁的箱子,直直奔向山下的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