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当场吃了我是吧?”紫斓推开祝酒,“我没有啊。”祝酒无辜地看着她,“你看你自己穿的衣服,是你先不合规矩吧。”只见紫斓脖子上一片通红,“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
“换个位置,你给我尝尝。”
二人玩笑之间,云骆找到常真人,“真人,我现在有个问题,不知能否请教。”
“说。”
“我已经把入门法学会了,现在只缺一个定脉的机会。”云骆掐媚地观察真人的表情,生怕自己惹他不高兴。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的难题呢,且听我一一讲述。”
……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醒的时间是最晚的那个?”紫斓看着祝酒的眼睛,“我们醒了快半天了,真人才叫上我们去他那边。”
祝酒自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她还记得当时紫斓连保持清醒都无法做到。
常真人为何一定要等她们两个好转之后才召集众人?
按照真人的说法,他大可以挨个邀请过去,这更加符合效率。难道说,真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她们两个,召集众人也不过是为了给她们找个合适的理由?
“为何?”祝酒说出了内心的困惑。
“有人在暗中引导一切。”紫斓说到,“这人就在我们当中,我看你之前反复刺激云骆,就是看出了问题。”
“是的,一个爱好卫生的人,绝对不可能用衣襟擦脸,而且他直接坐在淤泥上……我们一行人都是找个干净地方坐下。”
“他很急,或者说他的急是装的?”
“不好说,先配合下去吧,反正要逃也逃不了。”紫斓掐了根草,咬在嘴里。
祝酒试着催动功法,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忘记经脉运行的顺序,“你试下,能不能用灾变后的功法。”
紫斓听后也试着催动,“用不了,就像是从来没学过一样。”明明是非常熟悉的内容,自己却像初学者那样一无所知。
“看来不止是剑,只要是不在这个年代存在的东西都无法使用。”
她叹了口气。
“姑娘,你这是修炼不顺利吗?”云骆听到了紫斓的叹息察觉到她的异常后,有些幸灾乐祸的嘲讽道。
祝酒冷漠地看着他。
云骆感受到一股寒意,于是他闭上嘴,站在原地愣着,也不清楚该不该动。
“你没说错。”紫斓回答到。
片刻的宁静后,紫斓站起身,拉起祝酒向外走去。
“妈的,这两人有病是吧!”云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每次看到她们都浑身不舒服……”
祝酒借着窗户,回头看了看山下湖边正在运功的云骆,“他这么大胆?”
“就不怕人家知道他的弱点所在?这可是修炼的根基,岂能交在别人手中。”祝酒补充到。
她回头望去,远处湖泊始终蒙住一层雾气,在别人看来是白色的,可在她看来,这是一层极浓的黑雾。
“这雾气不对。”她对紫斓说到。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常真人注视着正在练功的众人,“还有,你们两个。”他指着坐在一起的紫斓和祝酒。
“别骗我,是不是定脉失败了,我刚才听到你们讲的话。”常真人冷冷地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二人,“没事就先回去吧,你们在这里也是白白浪费灵气,我不管私下,但若敢坏我大事,必杀无疑。”
紫斓和祝酒眼神交流一番,同声道,“是,真人。”她们跟着小路回到了木阁里。
云骆见到常真人,连忙行礼。
常真人看了看他们今天的成果,“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弟子,你们能一天内定脉,已经是我姬家子弟可望不可及的目标了。”
“你是自己亲自过来的,可你的进度为何如此缓慢。”常真人不解地问到。
“我在娘胎里天生摄入不足,自然无法和常人相提并论。”一个微黑瘦小的小姑娘回答道。
“那就多去练练。”常真人摆摆手,“勤能补拙。”
“是,真人说的极是。”小姑娘默默点头。
“二位,最好今天能恢复,我没有理由继续护着你们。”常真人怀里揣着一把木剑,望着微闭的大门喊到。
“你不是学过旧时代功法吗?怎么全部失效了?”祝酒用手扶着额头。
“我的旧伤复发,又遇到功法失效,自然会崩溃。”紫斓说到。
“伤?不是已经被我治好了吗?”
祝酒脱下她的上衣,左右搭在少女裸露的肩膀上,手指轻点,神色骤然紧绷。
“这样的伤,你为何不早点说?”祝酒问到。
“说了啊,确实很难受。”紫斓无辜看着祝酒。
祝酒盯着紫斓的眼睛,“你最好诚实点,说下你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刚来的时候我和一些人打了一架……”紫斓一边解释,一边解开自己的头发,黑紫色的发如瀑,倾泻而下,“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了吗,这是易容术,需要用头发隐藏穴位。”
少女的身上顿时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地方深可见骨,“我会好好养伤的。”
“不用担心,你扛不住先离开,万一我必须去争夺龙神的遗产,也不会伤害被迫你。”祝酒说到,“你现在算是个废人。”
紫斓穿上衣服,打开门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正好撞见还站在门口的常真人。
“好好修行,三天后我会考核,很重要。”常真人无视紫斓,径直望向祝酒。
他再度离去。
祝酒带着紫斓重回淤泥滩边,“来,你坐这里。”她抽出自己在床上拿来的被褥,脱下自己外衣披在紫斓身上。
紫斓端坐着,按照自己学过的疗伤功法,一遍遍吐纳真元。
下午的云骆特别兴奋,他知道紫斓已经被常真人放弃,就故意跑到二人面前,将真元覆盖在身体表面,来回练习自己的家传身法。
祝酒看着他的招式,花架子一个,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不免摇了摇头。
云骆看到祝酒在摇头,还因为她们是被常真人的实话打击到,已经失去了希望。此刻看到曾经的废材能学会如此高明的身法,对比废掉的自己,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吧。
“斓小姐,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位医生,据说他知晓如何重新开脉。”云骆献上殷勤。
“不用,我看你学了十几年也没定脉,想必那位医生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祝酒站在一旁,眉眼带笑。
云骆一时兴起的慈悲大度霎时消逝,“不识好歹!真是丫鬟一个!”,他小声咕噜几句狠话,又跑到紫斓身前,狠狠的走了几遍身法,心满意足的坐在一旁歇息。
“真的好像那些庸人跳的舞啊……”紫斓阴戳戳的评价到。
“说实话,要是那楼里的舞女跳成这样,我都要可怜那位老妈子养得如此饭桶。”祝酒咧开嘴笑到。
正打坐的云骆听到二人的评价,不免火从心来。
“打一场?”祝酒挽起长袖,“不用在乎什么男女有别,修行界可不管你是谁。”
云骆的身躯为之一震,不知为何他想到大哥的死状,他的气势如泥牛入海,惊得他浑身颤抖,想要起身的欲望被他压回了心里。
他愤怒的看着二人,想要继续显摆的心思也没了,不作声回到了常真人给他新分配的房间里。
走之前,他也不忘回击一句,“祝二位今夜有个好梦,枕头垫高点,这样梦能做的安稳。”
淤泥滩上留下一行足迹。
“这是你们以后穿的衣服。”常真人递给他们几套简单的弟子服,上衣下裤。
“斓小姐,这身衣服穿在身上,你不觉得难受吗?”云骆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痒死了,接线处也是刺人的。”他抱怨到。
“我觉得挺合适的。”祝酒从小到大就没穿过什么好衣服,她之前的红裙还是宠着她的师姐,用自己嫁衣上的废料缝合而成的。
“丫鬟就是丫鬟,没穿过好东西。”云骆发现自己占了上风,“我以前在家的时候,虽说不如我大哥,但也是出名的品味高雅。”
“你除了说你大哥之外还能说什么?”祝酒讥笑着,“你大哥是你乳娘吗,有事没有就去嘬两口。”
“你……”云骆转身背对着她们,“本少不和丫鬟斗。”
砰的一声,门被他关上。
细雨绵绵,屋檐上滴着水,祝酒紧紧抱着怀中的紫斓,抬头看着挂在天边的一轮巨大满月。
“好大。”她感叹到。
“我觉得你没说月亮。”紫斓说到。
“说真的,你为什么要穿得很紧呢?”祝酒好奇地问到。
“比看起来大多了。”她一脸陶醉。
月光皎洁清凉,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浓密的云层,映照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斑驳陆离的晕影。
木阁楼看起来不大,但当所有人进入深处后才发现,这里的空间充裕到塞下几十个房间也绰绰有余。
无论是建筑风格和时间流速,这个世界和未来都没有任何区别,毕竟是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世界,祝酒和紫斓适应得还算可以。
晨光微醺,云骆很早就出来占据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开始他的每日修行,他认为自己是起的最早那个,理应是这里最勤奋的人。
他猛然发现一个瘦小的少女坐在走廊上。
这是昨天没睡觉?
妈的,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修仙者,都是妖孽是吧。
“请问你昨晚没有睡觉吗?”云骆直白的说到。
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实际上也回答不了,她现在处于一种偏向于悟道的状态,一直等到第一缕温热的阳光照在她的睫毛上,她才睁开眸子。
云骆此生都无法忘记这一眼。
本来在阳光明媚下,少女回眸是最让人感觉美好的时刻。
正当他满怀期望的等待着,他看见少女的瞳孔,那是带着金黄色的竖瞳,顺着她的呼吸节奏开合,四周的温度也跟着少女的呼吸一步步下降。
强大的威压硬生生地把他按在地上,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了,他想转过头,可是脖子僵硬,他想闭上眼,可是眼皮也被封住了。
一次次的吐息中,他就像被一头巨兽盯上一般,片刻不能放松。
阳光照在少女微黑的皮肤上,隐约透出金属的光泽。
他就这样看着。
回过神来,已是天色大亮。
一位佝偻老者拄着拐杖端着饭盒前来送餐,他蹒跚前行,看上去腿脚颇为不便。
他连忙上前搀扶,在即将触碰到老者的瞬间,被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劲气推开,重重地砸在一道房门上,震碎了上面的木栓。
正午。
云骆一脸惊恐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他绘声绘色地讲到竖瞳少女时,猛得发现那少女正坐在自己身边。
“嘿嘿,早上倒是没什么大事。”他挠了挠头,满脸尴尬。
“我给你们说啊,那个送饭的老头可厉害了,他用意念就把我打飞到门上。”
“别说了,就你那身板你那功夫,随便找个人都能按着你打。”祝酒还是不忘嘲讽。
“我说的是真的。”云骆认真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