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极有可能是邪修了,该死,在这个节骨眼上作祟,视我宫家无人吗?”男人阖上茶盖,把茶盏置于桌上。
汀!这一下的力度,已让晋元空知道他这养父少见的愤怒显于色了。
“眼下只能让骑手多巡视一下城外了。须得增派修士。”晋元空提议。
“你说得不错,此事也决计不可广而告之,你差人去那两家知会他们此事。”
男人踱步正要出院子,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天色这么晚,你还没吃过吧,越儿备了些饭菜,想必已经送到你房里了。”
“谢家主。”晋元空躬身告辞。
嘎达嘎达嘎达……地板吱呀作响,晋元空一直不喜欢木质地板,在北方实在不适合用这个。
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晋元空顿住。
[猜猜看,她现在绝对在房间里等你,听见你来了,绝对会掐着数开门……我数三……二……]
吱——门真的开了。
一节藕白的手臂伸出门沿,一个小脑袋从上探出,一双清澈乌亮的眸子透着期盼的神情。
“小哥,你可回来了,等死我啦!”
绿绸少女发现来人正是晋元空,欢喜地跑出来,抓住晋元空的胳膊。
一双袖中露出的匀称前臂和少年略陈的肤色对比明显。
“嗯。”少年颇显僵硬。
“怎么了,心情不好?”两人拥簇进屋。
“城外最近不太平。”晋元空看着少女清澈乌亮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初具妩媚,同样乌黑亮丽的青丝只用一把梨木簪子。
闻见萦绕于少女的独有香气,他的眉头都舒展不少。
“嗯哼,你看!”
少女没有抱怨少年让她等了多久,反倒旋身展示自己的衣裙。
“怎么今天穿这么好看。”晋元空不敢去瞧少女衣容,视线转向菜篮。
篮子里除了一钵白米饭,有红烧肉、青菜拌豆腐、鲫鱼汤、茄盒,还有一碟红油。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你不会忘了吧?”宫灵越挪步欺身,强行要他正视自己。
“我生日又不是啥重要日子,倒是你,去了青岩宗还要上擂台呢,不抓紧练功还在我这里厮混。”
晋元空捏了捏少女的小脸。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我可是……用不着去什么擂台,人家已经蓄池境了,为了你我可花了苦功夫才赶在这两天达到的。”
少女赧然,接着麻利地把饭菜端到小桌上。
“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嘛~”
晋元空得意地笑了笑,抓起碗筷就要大快朵颐。
“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陪我去青岩宗,我拖了四年了,指不定师傅这次就把我带走了。”
少女坐在床沿,幽怨地盯着他。
“……”
他默然。
“我不管,你说的话一定得作数,你那个修炼法子必须中用!不然……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一只小巧的纸绿绣鞋轻轻踩在少年靴上。
饭里还未加红油,少年已是满头大汗,只能拼命挥动筷子。
[臭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尹修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要是再悟不了灵,到时候我去了青岩宗,你可再也见不到我了!”
少女可怜巴巴地盯着少年。
宫灵越很是着急,对少年犹豫的态度很不满,六年相处使她十分依赖少年,是断不可分离的。
“能能能!今晚就行,就等你蓄池呢,等我也悟了灵,绝对会陪你一起去的!”
少年不是木头疙瘩,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他的这具身子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一些事的。
在六年前尹修元服下仙丹后,他们在戒指空间里遇见了晋氏老祖晋不思。
晋不思重塑了这具灵脉堵塞的无用躯体,全身所有灵脉被强行拓开,将杂质一扫而空。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因为尹修元的存在,尹修元的意志被动地排斥着戒指空间里的磅礴灵气。
晋元空这一身怕是世间第一宽阔的灵脉如无根之水,得不到灵气补充就会萎缩,甚至威胁性命。
晋不思只能运转剩余的一点力量强行将其灵脉包括身体状态固定住。
在究其原因后晓得尹修元潜意识在不停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两者争执不下导致身体感受灵脉的知觉被干扰了。
晋不思只能拼着休眠把尹修元调整到现在的状态,让晋元空慢慢找回自己天生的本领,待他在外界得到足够的刺激恢复吸收灵气的本能,身体的限制就会解开。
这也导致晋元空六年不变的容貌成为背坡城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谁不知道宫家有个少年游侠,六年来丝毫未变。
宫家年年找老大夫给他测骨龄骨相,一测不得了这两样也是年年不变的。
每次请走浑身发颤的大夫,体贴晋元空的宫家人也都叹气。
长生不老是挺好,但是这么宽的灵脉怎就悟不了灵呢。
眼下晋元空的实际年龄都要二十二了,若是再不悟灵,天常有道,即使他长生不老,今后也再难开悟。
他不能再等,宫家也不会再等,宫灵越也没法再等,再等下去,他的价值将不如牛毛。
就在今夜,是泯然众人还是一飞冲天,全靠尹修元那“偏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