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元空飞奔出门,听到动静的宫灵越从房中出来。
“小哥!”少女不顾自己穿着睡衣,连忙跟上去。
“大小姐!”侍女眼看少女也跟了上去,只得一边追一边喊。
“来人啊,快拦住他们!”……
昨夜为了保护她少年重伤不醒,听到动静赶来的侍童和她一起把少年搬去宫云道那。
“时也命也……”
在听了晋元空重伤的缘由后,宫云道沉默许久,最终归为一声叹息。
“看来他只能下一届再去了。”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框不住晶莹的泪,少女跪着攒着少年的手,簌簌泪滴掉进少年手里。
“青岩大比不会为此拖延的,越儿你要冷静,不要误了自己的修行……”
“那我也不去!小哥不去,我也不去!大不了再等……”
啪!
少女捂着脸,知道一向宠爱自己的爷爷也难以容忍自己的话,但她仍然咬着牙,紧握少年的手不肯松开。
“糊涂!蠢女儿!”
宫云道气的气血攻心,老脸都憋红了。
一旁的侍童瑟瑟发抖,不敢看他们。
“小哥救了我,没有他,我不死也残废了,还去什么青岩宗!”
“那是他该做的!我宫家待他不薄,这是他应尽的道义!”宫云道面部失控,尽是无奈与悲哀。
“咯吱……”少女咬牙切齿,失望愤怒无法言语。
宫云道在宫灵越心中崩塌了,她真的不知道小哥在大长老眼中算什么?他只是一笔未来可期的投资吗?
祖孙各生闷气,但是只过了短时间的对峙,还是回到伤者的治疗上。
探查了整具身体,宫云道发现除了些许擦伤,少年的内脏骨骼全然完好,毛病只是面色苍白,失血过多的症状。
“难道是心识受创?”
他一时没有办法,灵轮境修士没办法用灵觉观测他人灵性,这时候身上也没有相关灵器。
最后,只能喂了些许补血的补药,派侍童送回家主院。
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告知裴婉晴。
…… ……
不去管身后的吵闹,少年眼里只有青岩大比。
“小僧不能以任何手段帮施主御敌或是其它助力,但是可以保证二位在生死大劫时保下二位性命。”……
本该束手旁观的觉悔破例答应了晋元空的小要求。
涅槃果已选中候选人,正待成熟,即使晋元空二人生死,转世身也会再次出现。
但是为了拉拢晋元空,他可以做一点小小改变,甚至告诉他一部邪法用以伤天害理。
“这一切都值得,并物超所值!”觉悔于暗处,观察着晋元空的举动。
自青岩大比在背坡城开设以来,为了保证使者不会被贿赂收买,青岩宗规定使者必须在开赛当天独自到现场,并向众人展示青岩光作为自证。
唐璜已做了四十年内门执事了,四年一度青岩大比,他来回辗转于青岩宗下辖六城,今年又轮到背坡城。
飞舟在官道上飞驰,百余年来东域纷争不断,好多地方人迹不显,各路野兽,灵兽将那些无人之地占据,野外越发危险。
这几年因为陨落了太多上三境修士,前洛郡的好多官道废驰了,野外也更加危险,以往去背坡城只需直飞即可,现在还要沿着官道保证安全。
“师叔,我们快到了。”
另一位道袍青年同他瞭望远处。
晏海清,四十二代亲传弟子,年方二十已是二灵纹修士,掌水精灵。
“……”唐璜不知该如何接话,按身份,其实唐璜还要叫他一声师兄。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接小师妹回宗门,再拖下去太耽误修炼了。”
“是…师兄说得对。”虽然自己早已晋至灵轮,可还是要对这上五峰长老亲传尊敬有加。
“唉,一切顺利吧。”
唐璜一想到一会还要叫一个小丫头师姐,顿时虚汗不止。
飞舟进城,无人阻拦。
“看,那是什么!” “我去,舟!” “上面站着的是仙人吗?” “看上面的青字,是青岩宗的仙家!”
听着底下凡人呼声阵阵,唐璜心里一阵舒坦,找回了些许傲骨。
晏海清神情自若,背手看向城中心广场摆好的三座擂台。
擂台足有二十米长宽,都是老年份的青石板,足够蓄池境的小家伙折腾了。
现场的众看客无不台首望着飞舟全是艳羡敬仰。
飞舟停于擂台上空,青岩宗二人乘仙鹤落下。
“恭迎上宗使者!”
背坡众势力来者纷纷深躬,而那些凡人大多跪拜磕头,无不恭敬。
“诸位不必多礼。”
是晏海清发话。
宫云道对这青年修士感到惊异,看见一旁的唐璜对自己讪笑,看来这小年轻地位不低。
“我是青岩宗若水峰,离木峰峰主松山真人的亲传弟子晏海清,今日随唐璜师叔前来背坡城开启青岩大比,选出我青岩宗四十四代弟子!”
全场爆发出阵阵掌声与惊呼。
青岩大比只允许三十岁以下的蓄池境修士经过“严选”后参加,以往这个选拔比赛只是为了兼顾散修,但是仙道凋敝的今天,那些大家族为了更好的培养族人,无所用不及,这种机会也要抢进手里。
那些更有天赋的人,青岩宗早就在登记入民册的时候带走了。
比擂分三组,初入蓄池一组,蓄池盈虚一组,蓄池冲脉一组。
比赛很简单,参赛者一组下分两组,实行混战,小组最后胜者四人与另一小组胜者四人再来一次混战,最后胜者两人入选。
人一多,本来宽大的擂台就显得拥挤,不过观众都爱看这种大混战,不拖拉,观赏性也不错。
“那么开始宣读参赛人选……”唐璜接过话,灵轮境的灵气共振使得声音放大。
“宫家参选:冲脉组:宫明礼,宫贺强;盈虚组:宫三七,宫厉仁;初入组:宫远鹤,宫九……”
“且慢!”
一声大喝喝止了唐璜,唐璜惊怒之下寻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着朴素白衣的少年挤过人群,径直来到参赛者队列。
众人纷纷侧目,关于来者议论纷纷。
“你是谁,胆敢破坏青岩大比!”
唐璜怒喝,威压尽出。
一道微风拂过,威压散去。
“云道兄,这是为何?”
正是宫云道挡下了威压。
“此子是……”
“小子晋元空,是宫家初入蓄池参赛者!”
晋元空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面色苍白的他仍然中气十足,其灰眸隐有精光。
“晋氏……背坡城晋家?”
唐璜没想这少年这么重量级。
“有意思……”前排座椅上的刘家家主抿了一口茶。
宫云道和宫九炎,脸都红成猪肘色了!
“这犟种!”
“小哥!”
“嗯?”晏海清看向又一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