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纳…”
看着眼前飞在半空的姐姐,凯尔纳斯的心情很是复杂,感激还是恐惧,也许二者都有吧。
“…是我。”
收起蝠翼,奥斯维纳降落到地面,看着面前抱着那只陌生蛇人的银发少女,再次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凯尔纳斯,她的思绪也有些奇怪。
站在凯尔纳斯的面前,她高高的扬起手,作势欲打,但却又停留在了半空。
“…”
沉默着,凯尔纳斯将目光聚集在奥斯维纳扬起的那只手,不是要打她么?怎么又停下了?
“为什么要逃。”
垂下手,奥斯维纳看着凯尔纳斯身上那有些破烂的衣裙和她手上缠着的纱布,还是没有再让她身上的伤痛多些。
她只是冷着脸,冷淡的问着这个问题。
“因为我讨厌你,这个回答行了么?”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问她为什么要逃?你奥斯维纳难道不清楚么?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有多过分你是否从没想过?
壮着胆子回答了奥斯维纳的问题,凯尔纳斯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突然冷了几个度。
奥斯维纳的身后,那具魔力凝聚成的红魔躯体正在慢慢溃散,但奇怪的是,在它消失之后,罗宾的尸体却并未出现,是连着魔力一起消散在空气中了么?
她会不会和罗宾一样被奥斯维纳弄的灰飞烟灭?
凯尔纳斯在心底问这个问题,却得不到答案。
“你知道为了找你,我有多着急么?”
深呼一口气,逐渐冰冷的空气又变回宜人的温度 奥斯维纳抓住凯尔纳斯的衣领,让银发少女看着她眼中的血丝。
语气不再像曾经那样恶劣,在失去过一次后,她有些不知该怎样和凯尔纳斯交流了。
随着奥斯维纳的动作,凯尔纳斯怀里的小一也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
“没必要,真的,你不会缺我这一个玩具,还借着母亲的名义悬赏我,母亲大人知道么?你喝酒那天,已经找到新的玩具了,不是么?”
偏开头,凯尔纳斯拒绝去看奥斯维纳那张疲惫的脸,那副样子确实不似伪装,她毫无疑问的切实关心过凯尔纳斯的安危。
那天,她在奥斯维纳身上闻到了些别样的气息,但她不去想,也不去说,因为终究与她无关。
她知道刚才是奥斯维纳救了她,但她确实做不到对一个曾经的仇人感恩戴德。
“…你是我妹妹,不是玩具。”
听着凯尔纳斯轻描淡写的话,奥斯维纳有些不快,她伸出手,捧着凯尔纳斯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可说出这番话的奥斯维纳,自己都觉得颇有些可笑,她曾经做过的事情,真的能称得上一个姐姐么?
“你以前可从没把我当过妹妹。”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凯尔纳斯一把将脸上的手拍开,然后转身去扶地上仍在昏迷中的小一。
她小心翼翼的拖拽着小一,让她靠在已经降温的墙壁上,然后才再次转过身来看着奥斯维纳。
“呵呵,一个人在外面住了几天,倒是牙尖嘴利了起来。跟我回家。”
一点都不喜欢被面前的银发少女忽视的感觉,奥斯维纳不再虚与委蛇,说出了她的目的。
“…你还想囚禁我么?果然…”
闭上眼眸,凯尔纳斯回想起曾经在地牢中遭受过的欺辱,她的肩膀没来由的颤栗,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不是回地牢,是回家。”
想起了在地牢中对凯尔纳斯做过的恶行,以及那些美妙的夜晚,奥斯维纳突然能理解为何自己这个妹妹会惧怕自己了。
“那不是我的家,是你们的…”
低下头,凯尔纳斯不想回去,可她确实没有了容身之所。姜楠现在还生死不知,她身上也一分钱都没有,似乎即使奥斯维纳放过她,她也不见得能活下去。
“母亲要见你。”
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裙摆,奥斯维纳走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凯尔纳斯的银发,有些日子没摸过了,但还是那么顺滑,舒适。
“我能拒绝么…”
凯尔纳斯愈发抗拒了,她知道的,她的母亲不喜欢她,她这辈子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安娜贝尔。每次去见安娜贝尔,她总会被大声训斥,在那之后,讨厌的女仆们也会来对她冷嘲热讽。
“不可以拒绝,否则的话…”闭上眼,奥斯维纳想了想,才接着说道:“否则的话,你就去我给你准备的新地牢住着吧,这次,你不会再有逃跑的机会。”
事实上,这只是奥斯维纳编制出的谎话罢了,她可没有时间再动员人力去新建一座地牢了。
而对地牢这个词汇有了些心理阴影的凯尔纳斯却不这么觉得,她真的认为面前这家伙会做出那种事情。
“好…我跟你回去,但是能不能等我一下?”
睁开眼,凯尔纳斯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果然还是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
但谁又会在乎她的想法呢?她连罗宾都无法反抗,又如何能从眨眼间杀死罗宾的奥斯维纳眼皮底下逃走。
“十五分钟。”
只给了凯尔纳斯短短15分钟的时间,奥斯维纳就这么席地而坐,闭目养神,全然不在乎地面的灰尘和凯尔纳斯的动向。
“小一…抱歉,是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不再去看奥斯维纳,凯尔纳斯轻轻搂住靠在墙壁上昏迷着的蛇人,她的师傅就是因自己而死,她也差点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又有谁会不被触动呢?
凯尔纳斯沉默着,一颗一颗摘下裙摆上的宝石。虽然在逃亡的过程中遗失了不少,但剩下的却仍是价值不菲。
直到裙摆上值钱的装饰全被摘取下来,凯尔纳斯才停下动作,她把这些珠宝全部放在小一的身旁,便算是答谢了。
站起身,凯尔纳斯又对着小一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沉默的来到奥斯维纳面前。
“冥河边…还有个叫姜楠的警察,如果不是她的帮助,我应该早就死了。”
“嗯…帮助过你的人,都会受到皇室的嘉奖,她们会受到最好的治疗,今后的生命安全也会受到保证,所以,现在,能跟我回家了么?”
似乎知道凯尔纳斯想要说些什么,奥斯维纳答应了她接下来的请求。
看样子,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走吧…回家。”
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凯尔纳斯站定在奥斯维纳面前,闭上双眼。
而奥斯维纳则是毫不客气的将银发少女拥入怀中,张开双翼,笔直的升向高空,向着位于北城区的皇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