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与阵法相关的一切事项告知此时面部有些狰狞的老者,凌霜放下有些不舍的爱丽丝与两人告别,走出少年目送自己离开的视线后使用挪移术法回到了自己那突兀存在于森林边缘的大院里。
落在院内地板上的同时变身为凌霜儿踏进莉莉丝的房间,得知少女目前对于便携厕所没有使用上的问题后,走出大门查看两兄弟的状况,门外的两人没有像昨天一样累得倒地大睡,甚至还有余力结伴行走,对此感到满意的凌霜在给两人上药之前稍稍提高了木人次日的活动强度。
和昨天规划一样的做饭、散步、说教、清洁、送三个小家伙上床睡觉后,凌霜站在大院正中使用搜索类的术法用于寻找格劳斯口中那存在于遥远北方的国度,没过多久,在距此数百公里远,层峦叠嶂又雪虐风饕的大陆尽头发现了它的位置。千里冰封中仅有的一座城市孤零零坐落在群山间一处有人工痕迹的平地上,比人类都市坚实数倍的城墙在朔风凛冽下保护着城镇内体态敦实的矮小国民。灯火通明的街道两侧摆满了由各种金属制作成的物品,不断飘落雪花的石子路上偶尔留下宽大的鞋印。这一片祥和的景象让凌霜皱了皱眉头——这里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样的结果在凌霜的意料之中,可是真正出现后还是令他头疼,现在掌握的这门叫做斯泰德语的语言是把神魂中的知识印在自己脑海中,是直接吸收了他人的记忆,可即使是这样自己能正常使用也是在那几个时辰后的事情,更何况是从零开始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
‘据格劳斯先生所说秘银和山铜是从这座城市流传出来的,那么这座城市内应该有会说斯泰德语的人......吧?算了,到时候碰碰运气吧!’
面对语言不通的问题凌霜放弃了思考,按照白天老者所说‘百倍于黄金’的兑换率,从纳戒中翻出了一个装有足够金额的乾坤袋。
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时间却只是刚刚过了午夜,抬头望去,点点繁星捧起明亮的半月,一同点缀深蓝色的夜空。就在凌霜欣赏这修真界中已许久不见的景色时,感知到身后负面感情的强烈波动,波动的来源是莉莉丝的房间。
转变身形,安静且迅速地推门而入,来到莉莉丝身边发现正在睡梦中的她此时正再用单眼不断流出的泪水将枕巾沾湿,大致是梦到了几天前的地狱吧。凌霜儿看到少女这副样子有些心痛,也有些自责,心痛的是少女如此幼小便失去双亲以致于在深夜遭受噩梦侵袭,自责的是自己之前没有关注过这三人睡眠的状况。兄弟两人同住一间夜晚还可以互相慰藉,少女独自一人被噩梦惊醒却只会感到房间的黑暗、身体的残缺以及不断涌出的孤独。
想到这里凌霜儿侧身躺在莉莉丝的右侧,抑制住自己此时无意间散发出的‘香甜’气息,抱住她幼小的身躯轻轻贴上自己柔软的胸脯。
不久,莉莉丝忽然睁开那只充满惊恐的翠绿色眼睛,发现正被什么人抱在怀里,刚要挣扎,抬头看到一对在黑暗中发出淡紫色光芒的瞳孔正慈爱的将视线投向自己,奇怪的是此时这有些诡异的场景竟没有让被噩梦惊醒的莉莉丝感到恐惧,反而是在意识到这人的身份后,被双臂环抱的束缚感逐渐变为了安心。忽略了右侧脸颊的潮湿贪婪呼吸着这个人的味道,身体不自觉地想要贴近想要感受她的温暖,这时,背后环绕自身的纤细手臂稍稍抱紧了一些,这样稀松平常的动作给莉莉丝带来近乎无尽的安全感,就这样在师父的陪伴下少女逐渐浓厚的睡意催促她再次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凌霜儿发觉怀中的莉莉丝醒来便哄她起床,打理好少女的一切后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
餐桌上,凌霜惊奇的发现两名少年体内已经出现了微弱的魔力,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受到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攻击,仔细检查确定是由二人自身内部出现的魔力才安心下来。不过这忽然出现的变化让凌霜有些不解,修真界长时间生活在真气充沛的地域体内也会产生真气,魔力和真气运作方式大致相同出现这种情况也可以理解,但问题是他们来到这里前后不过三天,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了修真界数月才有的变化,如果不是他们天资甚高,那就表明相对于真气,魔力更适合在短时间内提升自身的力量。
感叹魔力性质的同时凌霜看了看此时正安静坐在自己左小臂上的莉莉丝,她的体内有着大量真气在平稳地流动,却在全身找不到一丝魔力的痕迹,眼中倒映着不知为何有些开心的少女咀嚼食物的样子,心里满是懊悔以及对莉莉丝的歉意:他不该在两天前让少女服下仙露的。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强行让自己的徒弟走上自己为她选择的道路,作为师父实在是太失职了,如果仅仅是魔力更适合速成倒还好说,要是莉莉丝同样对魔力有超乎寻常的亲和力,那自己的行为岂不是亲手毁了一个好苗子?
“师父?你怎么了?”
少女充满担心的稚嫩声音将如同台风过境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凌霜微笑着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后说道:
“莉莉丝,为师问你,要是你本来有成为魔法师的天赋,但为师却没有注意到你的天赋让你当上了一个修真者,你会责怪为师吗?”
“可是师父,修真者不就是使用真气的魔法师吗?”
“虽然性质差不多,但还是不一样的,也许你本来可以一年就可以成为魔法师,为师可能会让你花费两年甚至更多的时间。”
“那我也不会怪师父的,因为要是没有师父的话,我和弟弟们可能已经死掉了。”
“这样啊,谢谢你莉莉丝。”
得到谅解后凌霜微微悬着的心已经完全放了下来,抚摸了莉莉丝相比初次见面时柔顺许多的黑发,把早饭盛在瓷质饭勺中送进粉嫩的小嘴,在宽心之余想到他们口中描述之前在村子里的穷苦生活,不禁暗自感慨:
‘明明只有九岁却这么懂事,难怪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