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的念佛声不绝于耳
「你们在干什么啊…搞得这么死气沉沉……还有这声音也太吵人了吧…」
有些稚嫩的少女的话语一出,眼前男人心中的惊异顿时转化愤怒
此刻无论是谁,穿的什么衣服,他只想揍眼前这人一顿
「你他妈说什么?」
周围的人听闻到这声粗重的大嗓音,纷纷转过头来,望向少女
其中包含一对同时发散稚气与成熟的棕色虹瞳眼睛的注视
也许是本就沉浸在悲伤中,男人举起手,向下用力扇去
茫然的少女下意识间,伸出白嫩细致但并不弱气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接下这成年人巴掌
被少女与外观不符的力量的男人一怔,随后不服气地再次举起手,还想再来一次
少女熟练的摆出战斗架势
男人被反应过来的众人拉开后,也解却战斗的姿态
「搞什么啊…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忽然,少女的手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握住
一丝丝电流的麻木刺痛感将她从不知所措中拉回现实,并随着手的拉力拖拽着快步走出院门
少女很确定这也是支少女的手,并且没有任何敌意
少女喜欢这种温热的青涩触感,也喜欢未知的细小触电感
少女不明白为什么,但少女仍然愿意跟随这个让少女感到舒适的人
走出锈迹斑驳杂草丛生的院门,身后不绝于耳的叫骂声逐渐被空间吞噬
少女的手依然被牵扯着,直到行走到远处田垄旁的树荫下,那人松开了令少女感到和适的手
传递中的热量忽然被切断,少女心中莫名增生一股失落感
温带海洋性气候的翠日微风,轻抚过枝芽间新生的嫩叶,树叶交融摩擦产生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风平等的温柔对待每一份客观物质存在
吹动柔顺的白金长发,其间还有骄焰的发簇
轻抚被光华笼罩,显出油亮色调的桑染色齐肩短发
与绿嫩的新生木叶以相同频率微微晃动
那人轻轻揭下头戴的白布
少女观察到眼前那人切实的面部后,洗涤残存的不知所措,随即在观察中增添星点光芒
斑驳的树影微微晃动,光斑随之投射到地面与两人的面庞
我的目光回转到少女身上
她因为在葬礼上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被亲戚赶出来了
两者的视线相碰撞
我下意识地躲避少女的直视,随后率先发话
「为什么要招惹他们…最近争家产闹得人头疼」
「欸?我吗?」
少女有些不可思议的指指自己,然后继续说
「我只是问一下而已啦…而且为什么要争家产?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妳不清楚在什么情况下该说什么话吗?」
有些锐利的语气中并没有愤慨,仿佛整件事的发生和我没什么关系
少女则在突来的责问下无言以对
我继续以慵懒的语气叙说着,同时仰望飘云的天空
「妳刚刚也看到了吧,厅堂里那个黑白照片就是死者,这只是场葬礼」
「葬礼?」
这算什么啊…现在小孩连葬礼也不知道吗?
我没什么情感波动地继续说道
「不知道就算了」
「原来如此」
我轻叹口气,随后目光投射到少女的周身与面庞
刚才的提问让我很疑惑
这小孩到底哪里来的?
抱着这样的疑问,我继续开口道
「所以说,你的父母去哪里了?」
少女反应一阵后,反驳道
「我不是小孩」
从外表看就是初中生体型啊……
我这样想着,随后漫不经心地追问
「不是小孩…那算是什么」
少女的斗志似乎被她的无知点燃,故作深沉地反驳道
「我已经三百岁了,是幼龙族人」
莫名其妙的中二发言冲击着我的大脑
原来现在中二病已经这么低龄化了吗…
两人开始一问一答
「中二病吗?最后一次,你的父母去哪里了」
「在我五十岁的时候走了」
「还挺可怜的……不对,你分明就是小孩啊」
「这是我的种族特性,傲慢的人类」
「妳甚至还在Cosplay」
「幼龙族人就是这样的啦」
「好了好了小朋友,我知道了,上京三院挂急诊」
「挂急……不对!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看看…你的」
「那我开始喽」
我对少女离奇的发言有些惊奇
这种事情真的会有人信吗……
但我还是饶有兴味的观察着少女,看看她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的Cosplay
说着
少女**的双手十指紧扣起来
星点白玉般的物质在头顶集聚,由白沙般的粉末合拢为碎玉,碎玉又不断以特殊的形态交融着
直到最终形成光泽的白玉,并且在末端渐变为火红色,看起来像是濡润的火玉
玉石般的组织构成了龙族标志性的双角
我全程紧盯着宛如神迹般的景象
由满不在乎到吃惊直到最终被幻梦般的场景完全震撼
「喂…喂,你还好吗」
少女轻轻捏住我的面颊
有点痛……才将我从真实的梦境中唤醒
我才发觉这是现实,而非逼真的虚拟
少女指尖的温热触感,在脸颊产生一丝丝电流感并传递到全身
这到底算什么啊…
我的双腿突然麻软无力,上半身随即失去支撑,倒向少女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少女也只能随怀中的我一同屈服于引力
我的全部身心在此刻尽数投入少女柔软如火焰般热情的怀中
好软……好温暖……
微风抚过草间,漾起柔动飘舞的绿洋
清凉湿润的微风加速了我从温暖幸福中苏醒
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
我迅速起身,有些不安地观察着少女
天真标致的五官中流露出不解,脸颊两侧泛着阵阵粉红,火苗般的瞳孔间扑朔着疑惑的神情
天然蚕丝制成的白丝绸旗袍微微摇动,勾勒出她带有细小起伏的少女身形
「那个…很奇怪吗?」
少女地声音打断了我的观察
切身的未知感受仍然历历在目
我神情中的慵懒大概褪去,只剩下因为不知名感受泛起的羞耻红温
「没…没有这回事」
她摆摆双手
「那就好…」
沉默
我打破片刻的沉寂
「那个…妳叫什么名字」
「以前他们叫我……黎鸳」
「黎鸳……好名字」
「那妳呢?」
「我叫…陈鸯夕」
「陈鸯夕……还需要我继续证明吗…龙尾巴也可以给你看喔」
「不用,我想妳也许真的是龙族」
我并非坚定的庸俗唯物主义者
人类的主观认识到了世界,但客观存在的拥有神明力量的个体不会因为人类可怜的主观而改变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用也许喔」
「也是」
「所以…妳愿意和我走吗?妳大概没有地方能去罢……」
「去哪里?」
「我的住处」
「那不就是家吗?」
「我没有家」
「为什么」
「看来妳还没学会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对不起…」
我伸出手
行动是最好的回答
她接过我的手,又是与刚才相同的电流感,相同的酥麻,相同的没有厌恶感
少女轻挽着对方的手,背行于光辉照耀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