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某平凡的高中生上条当麻在浴缸中醒来。
脑中浮出了昨天那位身穿蓝色工作服修理员的话:“空调机芯坏了呢,新机芯可能要几天才能到吧……”
“看来这几天只能在浴缸里寻求凉意了吗?”少年拖着因扭曲睡姿而痛苦不堪的身体,抱怨着走出浴室,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他瞟了一眼钟。
“……”时间仿佛凝固。
五分钟后,学生宿舍的门“砰”“砰”两声打开又关上,上条当麻叼着吐司片飞奔了出去。
早间8:30,学园都市。
这个创建于20世纪后半叶,位于东京西郊的超大都市,占据东京三分之一的土地,被分成23个学区以方便管理。正如同名字一样,是一座汇集了全世界的高等学院与高精科技的未来之城。它拥有230万的庞大人口,其中80%是学生,与其说是学园都市,倒不如说是“学生都市”更恰当。这里的科技至少领先外界三十年,因而造成了一种人均异能的假象。但这里的人们在身体构造及精神上都与常人无异,绝无“异能”之类的奇特现象。学园都市将学生的成绩、经验等参数结合个人信息计算出一个综合能力评价,并分为「无能力者(level-0)」到「超能力者(level-5)」六等。目前位于金字塔尖的「超能力者(level-5)」,仅有7人。
今天第七学区的空气中弥漫着不一样的气氛。
高空,巨大的飞艇上,虚拟荧屏正轮播着每日讯息,夹杂各种打了钱的广告。
“7月19日,晴……历时3年建成的全球最高档综合商业大楼「类钻」今天正式开始营业!”
“「类钻」采用全碳结构,是由钻石建成的大楼……”
低处,浮动的广告投影闪动炫目的色彩。那些显示屏上布满了「类钻」的醒目宣传,不断吸引行人的目光。车站陷入拥挤,人们仰着脑袋盯住「类钻」的大字,似乎全是想去一探究竟。
但飞奔在人行道上的当麻根本不在意。他很快吃完了吐司早餐,再次加快速度,将浮光掠影的广告通通甩在了身后。
2
暑假第二天,天生“不幸”的上条当麻便接到了老师的电话。粉红色迷你女教师的声音温温和和暗藏杀机,“小上条的成绩不太理想呢。加上上学期发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导致出席率相当低啊。如果暑修还不来的话,下学期可就危险了哦……”之类的话开启了上条当麻一暑假的 “不幸”。
“呼,呼……没有错过公交车吧。”少年用手撑着大腿,弓着背屈膝在站台上大口喘气。
“我要那个呱太手环!御坂御坂大声宣告!”
“你安静点啦,那手环你不是已经有了7个了吗?这次我们的目标可是「类钻」里新开的呱太奶茶哎,听说前50名顾客还能拿到限定呱太玩偶呢……”
“我就要,我就要!御坂御坂不讲理地上下甩手!”
“真拿你没办法……”
……
有点耳熟的声音啊。当麻有些愣住,刚想仔细分辨,下一刻,公车呼啸着进站。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车门打开,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公车。
如果挤不上去,绝对会迟到的。当麻立刻丢开杂念,一心只想挤上车。
人挤人的混乱之中,当麻酸胀的膝盖被顶了一下,瞬间泄了力气。没几秒钟就被大人们越挤越远,当麻已在人群边缘处,不争气的膝盖一个不稳,少年徒劳地伸手抓了一把空气,整个仰面倒下。
“啊哟,”少年的头枕在了某种柔软的东西上,“……不疼?”
他下意识睁大眼睛,大脑却一片空白。
视野里出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茶色的短发,秀气的眼睛和柔软而略微泛红的脸颊……与他那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少女一模一样的脸。
他愣住了,伸手想掐自己一把,这时俯视的少女开口了。
“你还打算在姐姐的胸口上睡多久?御坂御坂气愤地质问!”
姐姐?胸口?什么情况啊……当麻逐渐反应过来。
“这么说这平坦的……”
少年快速翻向一边,原本是他腰腹的位置现在是一个有力的拳头。
拳头捏得很紧,微微颤抖。
少年顺着拳头看去,是一张涨红羞恼的脸,又确实分外熟悉。
御坂美琴血色上涌,咬着牙看向他。左手还下意识挡在胸前,浑身发抖。
“还不快道歉。御坂御坂气愤地催促。”
“那个……”上条当麻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无论如何打算先道歉,“对、对、对不起……人太多了,我不小心……”
“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诶?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你说什么是平的啊喂!”
轰地一声隐隐有尘土飞扬而起。上条当麻瞠目结舌地看着少女拳下的浅坑。下一瞬间少女挥拳而来,上条当麻连忙翻身跳起,擦着属于失控女子空手道黑带呼啸而来的拳头闪向一旁。
“真是万分抱歉,还望御坂小姐放过不幸的上条先生,”上条双手合十,后撤一步做好开溜的准备,“因为可怜的上条先生要赶不上暑修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少女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等他话音落地便冲了过来。当麻放声大叫,一路提速,撞开不少等车的行人。他一心逃离这个危险的车站,挂念即将迟到的课程,一阵烟般眨眼间没了踪影。
“大笨蛋……”美琴看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嘟囔着,“不用管他,最后之作,我们走吧……”
她转过身,娇小的茶色短发少女却已消失不见。
“诶?!”
3
“呼,呼……”粗重的呼吸声来自于某高中门口的刺猬头少年。
逃离了眼看着就要气炸的失控空手道恶魔后,上条当麻理所当然地错过了公交车。在搭下班车与徒步前往学校之间,少年选择了后者。搭下一班车肯定会迟到的,这是事实。但不幸的上条当麻在路上被卷入拥挤而移动缓慢的人群之中,这也是事实。
所以最后,他迟到了整整半小时!
“果然,再怎么跑也无济于事啊。”望着显示着“7:30”的大钟,上条当麻一脸无奈地放弃了挣扎。
他干脆甩甩酸痛沉重的腿,放慢了脚步朝教室走去。
不远处有一个独立的自习教室,教室外的空调外机轰轰作响。教室似乎是空的,没有开灯,阳光透窗洒进去一些。在阴影当中,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清瘦的人影靠墙而坐。
上条当麻路过这间教室,习惯性地往里看了看。
“好像是叫做一方通行的家伙呢,身为level-5中的第一位,却狼狈地从长点上机转到某高中来……大概是校园欺凌之类的事吧。”上条当麻想到那些零碎的传言,琢磨着它们的真实性。不过没走几步,又将闲言碎语们抛到了耳后。
而此刻,自习教室中被称作「一方通行(Accelerator)」的人正认真盘算着什么。阳光擦着他的身子落到地面上,他的眼中射出外人无法理解的深邃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