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周围都是雾,又好像遁入了虚无。空气浓稠的就像是在海里
喘不过气…
我以一种旁观的视角看到了自己,不知道“我”为什么走着,除此之外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头顶飘荡着的白寥寥的光
暗淡的看不清东西
回过神来的时发现身后有一座好高好高的塔在雾气里浮出一圈浅浅的灰色轮廓来
像是一座巨大的象牙塔在守护着什么
紫炎:#?+%$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慢慢的向高塔走去,好像是迷路的游轮向灯塔驶去,又好像是迷途的小船被塞壬吸引,我对那座高塔感到了说不出的恐惧
“不要过去,别过去!”我试图阻止紫炎
可是紫炎好像并没有听见,依然把自己拖向高塔
咔嚓
视角被拉进高塔,高塔塔身裂开了一个小缝隙
咔嚓咔嚓
视角再次逼近,缝隙也在不断扩大
咔嚓咔嚓咔嚓
几乎已经贴上了高塔,高塔的表面已经犹如蜘蛛网
我惊悚的看着这一切,看着紫炎,看着高塔
高塔倒塌,一切砸向紫炎
紫炎看向了我
“不不不不不不,不要看我!不是我!”
高塔掩埋了紫炎,我茫然无措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我看向废墟,发现废墟的背后有更高的一座高塔,高不见顶,高耸入云
我看向高塔,发现高塔的阴影里,残破的废墟之中,那里还有一个人的轮廓
………………
咔嚓
……
“哈啊哈啊哈啊……”(喘气)我为什么能做这么古怪的梦,我看到自己被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不是吗?
冷静点紫炎,你太累了,深呼吸……
“嘶……呼”
然而并没有好起来,心脏像是被灌了块石头,又像是被什么人紧紧攥住了一样
扑通,扑通
我叹口气“完全睡不着了”
抓起衣服一咕噜爬起来,确定不会吵到胡桃之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像雪花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端的想起了这句话
心情闷的时候就不能把自己闷着,一定要出去走走,哪怕是漫无目的的走,憋在屋里可是会把人憋坏的
这可是我能活到20多岁的伟大经验
冷风吹在脸上,迟钝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三更半夜的我应该去哪里呢?
打开手机通讯录最上面,能在半夜三更联系别人说说话的感觉一定很奇妙吧
看到熟悉的头像,犹犹豫豫的还是发送了消息
紫炎:在
有时候觉得生活没什么意义,每天都在为该死的业绩跑来跑去,自己活的好像机器,但又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有意义…活的好像一个疯子,一个好孤独好孤独的疯子……
星野:还不睡啊小子,来陪我喝点小酒?
好在有时候还有别的疯子来陪自己装正常人
……
星野:“老样子老板娘,爆炒毛肚今天再多加两瓶啤酒,带冰的”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有些无意的说:“怎么?分手了啊?”
“偶尔出来散散心”我敷衍他两句
星野也并没有问我别的话,拿了酒就找了张桌子就开始自言自语。“他妈的啥狗公司,一年到头不放两天假,请假一两天跟要了那老头的命一样”星野握着酒就说,臃肿的身躯就好像是桶水桶
“妈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进这烂公司,爷们的青春前途,还有女人都变成钞票进了那狗日们的嘴里”水桶还在发着骚牢,他灌了一口酒,抬脚就把身边无辜的石子踹进了江里
这家江边露天小酒馆坐落于东城,已经有三十来年的老历史了,享有东洋城城民的广泛好评,星野刚刚那一脚很可能把一个比他还老的老家伙踹到了江里
也不知道星野是神经大条脑子抽了,还是故意没有多问我话,一直在自言自语,我只是偶尔在旁边嗯啊两声
“晚上的东城真美啊”我说
轻风飘荡,摇拽的湖泊荡漾起微弱的涟漪,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花火美恰,天莲放颜,月明星稀,皓月当空,好像是只存在画里的世界
如果身边没有一个满嘴喷着大蒜和酒精味的水桶就更好了
我呷了一口酒,感受冰凉的感觉刺激着全身
星野:“紫炎弟啊,不过也就是分分手,没啥大不了的,起码也谈过了是不是?可不要学我当年嘛,我学生时代完全就是个木头疙瘩……”他扒拉两口毛肚,声音从盘子里传来。
“我那会不是流行在床头贴美女图片吗——好辣——啊你猜我在床头贴的什么?我贴的就是咱们脚下的这片东洋风景照,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个孙子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晚上会不会对着东洋照修管子……”
“噗咳咳……”突然的笑点差点呛到我了
“现在可不一样,我星野君觉醒了,以后我的外号就是东洋市第一深情”
……是第一榆木疙瘩吧
……
和别人简单的喝几瓶酒喝醉了比较少见
和别人喝酒自己却把自己灌醉的就更罕见了
简单的把死猪一样的星野托付给店家,叮嘱他们早上七点以前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叫醒星野后,我结完账就离开了
不过我的脑袋也因为喝酒突突的疼
刚到四点,城市还在睡梦里,那么我又该去哪里溜达呢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路上人很少,店铺也都关着门,由于新年将至,大街上的色调也变成了红色,喜庆、艳丽、生龙活虎
“时间过的真的好快啊”我不禁感叹道
路过一家24小时私人诊所,本来没想着进去,但想起来自己最近睡眠不怎么好,胡桃也有点拉肚子,决定进去买点药
推开药店的店门,一股子独属于药店的陈年药味扑面而来,但是这家的特别浓厚,几乎要穿透脑壳直击脑海,这让我本就因为喝酒而变得迟钝的大脑雪上加霜
坐店的是一位中年秃顶油光满面的大叔,绷着的脸在看到我的时候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欢迎啊,小伙子”
“我买一点安眠药,要那种吃了就睡了的很死的,还有——”还要买什么来着?
药店的熏香好像化作了实质,像一堵墙堵在了我和大叔的中间,可是我仿佛能穿透这堵墙看到大叔的脸在熏香的背后又变得严肃起来
大叔:“小伙子,这东西上头查的很严,要不是我看你实在这种东西我都不会卖给你……”
安眠药这种东西也会管吗?我想,奈何大脑即将被熏香给攻占,根本没有听懂什么
紧接着我看到了大叔给我比了一个天文数字,580元
真的会有药卖这么贵吗?
我看到自己对这个药价表示吃惊,但是并没有经受住大叔的信息轰炸,什么外国进口,什么草本研制,什么绝对安全,并让我去查看全是外国字的产品包装。我只感觉我的脑袋快要炸了,脑海里只剩下一条指令那就是买完东西快点离开
最后老板在我走的时候还塞给了我一支发票,向我挑了挑眉并且祝福我生活幸福
(?我该不会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推开店门,冰冷的晚风把我冻了个机灵,趁着脑子清醒了点我开始借着药店的光审查起刚刚买的东西
发票:xx草本胃药 售价58元
?难道我真的喝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