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我死了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低头望向身体,却突然发现
明明早就成年的我
醒来后
突然
体型变成大约初中少女的轻捷身体,白皙但不病态的皮肤,稚嫩修长的双手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我在做梦吗?
捏一下脸好了……
唔…好痛…为什么还没醒
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啊,因为根本就没做梦
话说这是哪啊
好想找个人问问,不过怎么可能有人啊……
不远处的溪水缓缓流淌,灰透的水面反射初升曜日的白炽光辉
我走到旁边的溪流旁
感觉有些别扭…是因为熟悉成年人的身体…再变成初中生就会这样吗?
我蹲下来,凝视着小溪中自己的倒影
银白色的顺滑短发,似乎还有几簇挑染似的天蓝发丝
双瞳呈现蓝色钢铁般深邃的色调,泛起的高光点缀其间
鼻梁高挺着,两唇的薄厚均匀,表现出如同初开的杏花的嫩红,白致的脸颊侧泛起微微雀斑,深青的淡黑眼圈遗留在眼睑
黑眼圈还是一样啊……
头发类似蓝色挑染的地方好像还挺自然的……
头发看着很自然,和双瞳相得映衬,看着蛮顺眼的
有一说一,长的还是很可爱的……
我凭着感觉沿着河边继续朝东边走
草木在微风下晃动,顺带夹杂一丝不同的声音
死前短暂充斥脑海的爆破声,印象深刻到在此刻也能敏锐捕捉
顺着声音的踪迹,我来到一处山丘
我趴在坡边观望着山丘下方
一座被破开一面墙的建筑物,半嵌在土山中
不像是民居……但重要的是里面似乎发生着战斗
还是按兵不动的好,毕竟这副身体大概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战斗
金属制品在建筑物里碰撞产生脆响声,不时还有阵阵火光与岩石破碎声
声音略微停止一阵,结束了吗?
我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向建筑物走去,生怕被里面的人注意到
来到被破开的墙面后,我警惕地探出半个头看向光线迷蒙的建筑物内
门口反射进的弧光不足以使人探查全貌
一只被切断半条臂体的机械族,正挥舞着仅剩的刀刃进行着攻击
机械族臂膊破损的切面外露出四散的缆线
周围还有些破败的钢架床
高中生体型的人类与冷兵器式机械族鏖战正酣
大口喘着粗气的同时却不见得身体的疲乏
在机械族的利刃落她的头盖骨前,那人双腿猛地一蹬,向旁侧迅速闪身
那人趁着空档,口型微动,随后某种物质迅速凝结手掌前
而后仿佛凭借意志使物质急速飞出
机械体的传感器上半身被崩毁
顿时不再行动,向后仰倒
发射出的物质击中机械体后散落一地尘土
那人从左腰间抽出刀
利刃出鞘,刀身弥漫着橙红色光辉
那人用绷带缠绕的粗壮右手紧握着刀柄
怎么感觉和左手有点不同?
毫不留情劈刺向机械族的头部,彻底摧毁它的计算机
阴影笼罩着那人的面庞
终于遇见人类了……
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打个招呼试试……那人应该不会砍我……
同时
差点就被这玩意砍到了……这种东西……还是去死比较好
边这样想着,她暂时松口气,一面又将不留脏污的剑插回刀鞘
此刻在建筑物外一阵细微的脚步重新提起她的警惕,放松的神情也荡然无存
又是机械族吗…那就再稍微麻烦一下
恰准了机械族来到门口的时间,她同时伸出了白皙的左手,张开修长的五指
微弱的星火在掌前制造出来,接着便以此为中心不断扩大着,形成类似矛尖的形状
橙红色的光辉映烁房间,钢架床透出火焰的模糊质感光辉
火焰构成的矛尖最后在设定的高速下向着门口的机械族进行烈焰的穿刺
迅速如预想般击中了踱步到门口的…人类
人类被这火焰迸裂产生的冲击力震倒在地,高温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焦土般的灼烧伤痕,衬衫也半部燃烧殆尽
完蛋了…
不小心…就…
打中人类了?
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我真该死…
活下来了?或者说又死了?
耳边噼啪作响的木柴燃烧声与目光所视的漫天星河,听觉与视觉相织相衬
我缓缓坐起来,生怕灼烧伤口碰到什么
灼烧感果然很痛苦,从来没这么痛过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魔法吗…
身上没有肥大的白衬衫,只披一块破布,胸部暂时用白布条扎了起来
我向左转过头
黑夜与篝火光称托着少女的身型
外披一件鼠灰色斗篷,格斗制服娇小轻捷,大腿左侧挂着一把带鞘的兵器,应该是刀剑的其中之一
她两只手戴着某种鳞片制成的手套,右手手腕还用绷带缠绕着,一手托着头一手摆弄着燃烧成木炭的树枝
盘腿坐在微黄的草地上,流露出百无聊赖而又内疚的表情,旁边的是我的一半被烧焦的衣服,好像用破布缝上了
她好像注意到我,视线朝这边撇过来
惊慌的她与茫然的她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些许战斗时的尘土粘在肩头与桑染色的齐肩前束麻花辫,头发有些杂乱打结
容貌姣好,西柚色的虹瞳烁着火堆的光亮
双唇如杏花初开般红润,头顶的圆鼠耳紧张的晃动着,白皙的两颊也因这慌乱而泛起一抹红晕
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却无法接受这样视线,下意识躲开我的目光
「那个……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诚恳的内疚,声音清亮
双手不安的揉动着,感觉有意无意的避着我的视线
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治好了就行……
「没事的,毕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欸?」
冒出了问号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能回答我吗?」
「也不是不行啦…那你问罢」
「这里是哪?」
回答应该不会是异世界……
「呃…大概是亚库拉最东边罢,话说你的父母呢?」
「我想大概是死了」
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喔
「对不起」
「没事…」
她用手拨弄着向前束的麻花辫
真是危险的发型
亚库拉是什么啊…
死前读的杂书也算多……但亚库拉这种地理名词真的没听过啊……
大概有两种可能,不过都挺异想天开的……
第一种可能是我死后穿越到异世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来到遥远未来
拥有鼠耳朵的种族、中古时代的装束……
不过那机械族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这玩意是在战争时期才被制造出来的…
那应该就是在未来啦,人类一定会因为那场战争而毁灭一切的……大概
「我昏了多久?」
「差不多大半天」
「那么,现在是几几年?」
「这个…大概两千九百七十三年」
才过去九百五十多年啊?也算是未来吧?
我像是学会说话的原始人,接连不断地诉说着心中的疑问
「话说你妳头上的两个东西是什么?耳朵吗…」
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询问着
「我是鼠族人,这两个耳朵是我的种族标志啦,不过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嗯?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生前世界的生物科技能够改变人类的基因,但也应该只局限在内在基因改造,对于身体外部特征的变化是在公众面前严令禁止的
人权法案破碎了吗?真可怕
而且为什么我能听懂九百五十多年后的人说话啊……
先隐瞒自己的身份好了……
我继续问道
「之前击中我的火球,妳使用了什么?」
「你都看到了啊……」
说着,她举起了白皙干练的右手,张开修长的五指,轻声说道
「焰矛(flame spear)」
先是火花浮现在手掌前方,随后不断扩大,跃现出橙黄色的光耀,定格在拳头般大,火焰不断跃动着,在暗处的魔力不断涌动着
焰火与柴火堆的光亮交叠,呈现橙白色的光耀
烈焰经过意念间激发速度的设置,在掌前燃起一阵推力,在极短时间内加速烈焰的速度,在空中急遽行进,却未被空气干扰,坚定不移地呈射线行进
最后击中不远处的草坪,烈焰破散产生的燃爆瞬时点燃了绿草地,绽放出灿烂的火花
「就是魔法啦,还蛮少人会用喔」
魔法
虚拟作品见过成百上千次的东西,此刻真切展现就在我的面前
我几乎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
「先把衣服穿上罢,不穿上衣是会着凉的」
很正确的道理,着凉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被烧坏的地方我已经帮你缝起来了,真是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
白皙衬衫的右肩部突兀的缝起来一块鼠灰色破布
她当时用的就是那个魔法啊……
我继续问道
「话说你是怎么把我治好的?感觉当时都快死了」
「是治愈法术,不过也废了好大劲才治好你,毕竟我也不是非常会……」
她苦笑着挠了挠头
越来越多的疑点在他心中绽开
来到有魔法的世界不用就太可惜了,有机会一定要学一下
怎么称呼啊…问一下算了……
「怎么称呼?」
「啊对…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名字是伊薇特.山茶花」
「克米莉娅?山茶花camellia?」
「这是鼠族特有的姓氏啦…一种在南边克弥黎山区常见的植物,我祖辈的故乡应该也在那里…」
伊薇特似乎因为眼前这人缺乏尝识而有点生气
她接着问
「那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的话…」
未来世界起名的方式根本就不清楚啊……出差错会被宗教组织端上火刑架吗?
而且重要的是,根本不知道未来对于穿越者的态度啊……情报的确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以山茶花的名字来说……还是更偏西式一些罢?
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我决定用自己死前的中二病名来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萨伏娜」
「很好的名字欸」
毕竟是中二期从上千个英文名里选出来的……
「谢谢…」
伊薇特继续以柔和的语气说道
「还有,你以后就跟着我罢,小孩子在荒野还挺危险的」
「嗯…」
「不愿意吗?」
怎么可能不愿意……
伊薇特(仅限头部)
「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