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与土腥味弥漫
焦土地面七零八落着人类的血肉残肢
小队谨慎地向着前方的建筑物靠近
前方十多人全灭的结果,仅止后来的人破开一道墙,任务的具体信息他们一概不知
空气中混杂着烟尘与土腥气息,本就大雾的污浊空气更加难以目视前方
几人走在掩体旁,静步来到刚刚被破开的门口
队长警觉地向着建筑物内观察着,空气如死亡本冷寂
他打了个手势
他小心走进去进去,其余人紧跟其后
长方形房间中有着比外面更加浓郁的血腥场面
他忍住呕吐小心踱步着
结果踩到一块烂肉,被劳保鞋隔绝的触感像是一分熟的牛排
房间内尸体遍布,幸运的被命中要害一击毙命,或者被轰到角落成为一摊肉泥的,
更痛苦的是那些老旧军队制服随着半边肢体被炸烂,而上半身还好好的,肠子流出一地,像打乱的麻绳,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不断在痛苦中破碎
保留度最高的尸体是一位女性,圣洁的金发沾染着结块的血污
她被机械族命中心脏死去,肱骨被刀刃从中砍断,留下鲜血浸染白骨的横截面,被旁边那只稚嫩的手大抵就是属于她的
又一个炮灰班死去,无形的灵魂在血肉的凝炼中消逝
绝大部分人见到这暴戾的一幕都会陷入恐惧
也许精神失常也说不定
毕竟他们原本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在经历短暂到几乎没有的军事训练就上战场
编入炮灰编制
像浪花一样拍死在沙滩上,前仆后继
战场与他们先前所拥有的身份毫不相干
却又在短暂中毁灭一切并被迫令其与战争相干
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理智面对这种场景几乎要发出哀鸣
毕竟这种场景与其尚且稚嫩的身体与心灵毫不相称
站在中间的我面对此情此景并没有什么实感
顶多只是有些反胃,顺带夹杂着一点惋惜
突然想起过去书中的一句话
「冷漠与无情是垂死社会残存的美德」
那我也算是拥抱着美德了…
我几乎被战争拖延了迄今为止的一半已度过的人生
而战争的唯一意义就是告诉我战争没有意义
真烦啊……
可惜现实并没有给予他们迷茫的时间
门后短暂休眠的机械族突然苏醒
墙体轰然倒塌,扬起呛人的尘霾
队长被墙后产生的冲击波震到在地
机械族通体泛着反射微弱模糊光线的金属光泽
银白色的外壳与暗色的建筑物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灵活的机械手,只有锐利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利刃
光学传感器泛出一阵红光,仿佛宣判死亡的到来
队长立刻站起身,提起手中军队配发的老旧78式自动步枪步枪向机械族们射击,其他人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不太能很好的掌握枪械,有些人连保险栓都没拉开
枪械发射子弹的爆破声、子弹击中机械族的闷响与因破坏墙体产生的烟尘相织
烟尘散去,打头阵的冷兵器机械族「rudimentary Close quarters com batbionic machinery」
显然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众人心理获得一丝慰藉
被轰倒的墙后面却出现一只更庞大的机械体
传感器泛着比鲜血更鲜明的光泽
沉重的爆破声也许是我贫乏人生的最后一点杂音
意识中走马灯浮现
实感却没有小说中描述的漫长
也许我的人生本身就很无聊罢
这样死掉也好
破碎在垃圾世界崩覆的前夜
很不幸,我死了
死的毫无意义
死在垃圾世界破碎的前夜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低头望向身体,却突然发现
明明早就成年的我
醒来后
突然
变成大约初中生少女的体型
皮肤白皙但不病态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我在做梦吗?
捏一下脸好了……
唔…好痛…为什么还没醒
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啊,因为根本就没做梦
话说这是哪啊
好想找个人问问,不过怎么可能有人啊……
不远处的溪水缓缓流淌,灰透的水面反射初升曜日的白炽光辉
我走到旁边的溪流旁
感觉有些别扭…是因为熟悉成年人的身体…再变成初中生就会这样吗?
我蹲下来,凝视着小溪中自己的倒影
银白色的顺滑短发,似乎还有几簇挑染似的天蓝发丝
双瞳呈现蓝色钢铁般深邃的色调,泛起的高光点缀其间
鼻梁高挺着,两唇的薄厚均匀,表现出如同初开的杏花的嫩红,白致的脸颊侧泛起微微雀斑,深青的淡黑眼圈遗留在眼睑
黑眼圈还是一样啊……
头发类似蓝色挑染的地方好像还挺自然的……
头发看着很自然,和双瞳相得映衬,蛮顺眼的
有一说一,长的还是很可爱的……
我凭着感觉沿着河边继续朝东边走
草木在微风下晃动,顺带夹杂一丝不同的声音
死前短暂充斥脑海的爆破声,印象深刻到在此刻也能敏锐捕捉
顺着声音的踪迹,我来到一处山丘
我趴在坡边观望着山丘下方
一座被破开一面墙的建筑物,半嵌在土山中
不像是民居……但重要的是里面似乎发生着战斗
还是按兵不动的好,毕竟这副身体大概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战斗
金属制品在建筑物里碰撞产生脆响声,不时还有阵阵岩石破碎声
声音略微停止一阵,结束了吗?
我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向建筑物走去,生怕被里面的人注意到
来到被破开的墙面后,我警惕地探出半个头看向光线迷蒙的建筑物内
门口反射进的弧光不足以使人探查全貌
一只被切断半条臂体的机械族,正挥舞着仅剩的刀刃进行着攻击
机械族臂膊破损的切面外露出四散的缆线
周围还有些破败的钢架床
高中生体型的人类与冷兵器式机械族鏖战正酣
大口喘着粗气的同时却不见得身体的疲乏
在机械族的利刃落她的头盖骨前,那人双腿猛地一蹬,向旁侧迅速闪身
那人趁着空档,口型微动,随后某种物质迅速凝结手掌前
而后仿佛凭借意志使物质急速飞出
机械体的传感器上半身被崩毁
顿时不再行动,向后仰倒
发射出的物质击中机械体后散落一地尘土
那人从左腰间抽出刀
利刃出鞘,刀身弥漫着橙红色光辉
那人用绷带缠绕的粗壮右手紧握着刀柄
怎么感觉和左手有点不同?
毫不留情劈刺向机械族的头部,彻底摧毁它的计算机
阴影笼罩着那人的面庞
终于遇见人类了……
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打个招呼试试……那人应该不会砍我……
同时
差点就被这玩意砍到了……这种东西……还是去死比较好
边这样想着,她暂时松口气,一面又将不留脏污的剑插回刀鞘
此刻在建筑物外一阵细微的脚步重新提起她的警惕,放松的神情也荡然无存
那就再稍微麻烦一下……
恰准了机械族来到门口的时间,她同时伸出了白皙的左手,张开修长的五指
微弱的星火在掌前制造出来,接着便以此为中心不断扩大着,形成类似矛尖的形状
橙红色的光辉映烁房间,钢架床透出火焰的模糊质感光辉
火焰构成的矛尖最后在设定的高速下向着门口的机械族进行穿刺
迅速如预想般击中了踱步到门口的…人类
人类被这火焰迸裂产生的冲击力震倒在地,高温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焦土般的灼烧伤痕,衬衫也半部燃烧殆尽
完蛋了…
不小心…就…
打中人类了?
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我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