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时间,凌晨四时十七分。
开罗的局势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转折。
埃及政府在持续数小时的紧急磋商后,向自由军方面作出了妥协。
一份经过反复修改的临时协议被送到了涛顿的指挥部。
协议允许自由军以协助反恐为名,在开罗部分区域部署部队,并暂时接管机场及周边交通枢纽。
作为交换,自由军承诺不再向城市腹地推进,并接受埃及政府对其军事行动的监督。
但所有人都清楚。
这份协议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它只是让埃及政府暂时避免了与自由军发生正面冲突。
至于那些已经部署在街头的埃及军队。
至于那些拒绝让步的普通民众。
没有人能够替他们作出决定。
消息传出后,埃及政府军内部迅速出现了分歧。
开罗北部的一处军事基地内。
一名准将将刚刚收到的命令放在桌上。
他看了很久。
随后抬起头。
“这份命令是谁签署的?”
通讯参谋回答。
“国防部。”
“我问的是,谁批准了这份命令?”
参谋没有回答。
准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上面标注着自由军已经控制的区域。
如果按照协议执行,数个重要交通节点都将交由自由军管理。
而埃及军队则必须撤出部分原有阵地。
这意味着什么。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
“告诉国防部。”
准将的声音并不大。
“我接受埃及政府的指挥。”
“但我不会命令我的士兵把枪口从国土的边界上移开,只为了给一支未经授权进入我国的外国军队让路。”
他停顿片刻。
“如果有人认为这违反了命令,让他亲自来这里。”
类似的场景。
正在开罗周边的多个军事单位中上演。
有人选择服从。
有人选择观望。
也有人直接拒绝执行撤防命令。
埃及政府以为,签署协议便能够暂时控制局势。
但他们没有意识到。
此刻的开罗已经不再只是政府与自由军之间的谈判筹码。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上街头。
最初,他们只是聚集在军营和检查站附近,要求军队不要撤离。
随后,愤怒的人群开始向城市各处扩散。
一些退役军人主动加入地方防卫队。
一些警察拒绝交出自己的武器。
还有一些原本与政治毫无关系的普通居民,也开始协助埃及军队搬运物资、传递消息。
政府广播不断呼吁民众保持冷静。
但此刻。
没有多少人愿意再相信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
他们只知道,外国装甲车辆已经停在自己的城市边缘。
他们只知道,政府正在与对方谈判。
而谈判的代价。
似乎是让他们接受一支外国军队留在自己的家园。
凌晨五时。
开罗东部,一处临时指挥所。
梁玲站在窗边,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喧闹声。
陆喆正在检查通讯设备。
赵少华靠在桌旁,脸色十分难看。
“埃及人不会接受这份协议。”
刘荡途说道。
“他们的政府已经接受了。”
“我说的是街上的人。”
赵少华指了指窗外。
“你听听。”
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喊。
尽管隔着厚重的墙壁,那些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梁玲没有说话。
她知道赵少华说得没错。
政府可以签署协议。
军官可以接受命令。
但没有人能够保证,一座已经被愤怒和不信任填满的城市,会按照纸面上的条款行动。
耳机里传来埃及联络官的声音。
“梁玲,我们需要你们帮助稳定通讯。”
“部分单位拒绝执行撤防命令。”
“我们正在尝试重新建立指挥链。”
梁玲拿起通讯器。
“你们应该先确保各单位之间不会发生误判。”
“告诉所有人,任何人都不应该擅自向对方开火。”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
“我们正在努力。”
梁玲刚准备继续询问。
陆喆突然抬起头。
“有情况。”
所有人看向他。
“港口方向出现了异常通讯。”
“不是埃及军队的频道。”
吕漾迅速走到设备旁。
“什么内容?”
“信号很短。”
陆喆重新调出刚刚截获的片段。
“但有一个呼号反复出现。”
他将屏幕转了过来。
上面显示着一个熟悉的标识。
那艘悬挂自由军旗帜的驱逐舰。
梁玲的眉头逐渐皱起。
“它不是已经离开港口了吗?”
“没有。”
陆喆摇头。
“至少在刚刚收到的最后一组信号里,它仍然处于埃及近海。”
梁玲盯着屏幕。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即拿起通讯器。
“联系埃及海军。”
“确认那艘驱逐舰的位置。”
“另外,通知所有靠近港口的单位,不要擅自对它采取行动。”
然而。
命令还没有来得及传出去。
开罗以北的海面上。
那艘驱逐舰已经悄然改变了航向。
舰桥内,雷达屏幕映照着一张张紧绷的面孔。
舰长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指令。
发件人的身份经过了多重验证。
涛顿。
他看完最后一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确认目标?”
一名军官问道。
舰长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着远处尚未完全亮起的海岸线。
“确认。”
几秒后,他将指令放回桌面。
“执行命令。”
这是一道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作战记录中的命令。
没有经过公开授权。
没有经过埃及政府批准。
甚至没有向自由军内部的所有指挥层通报。
涛顿要的不是一场普通的交火。
他需要一场无法被轻易解释的袭击。
一场足以彻底摧毁埃及政府与自由军之间最后一点信任的袭击。
而那艘驱逐舰。
正是他为这场袭击准备的工具。
凌晨五时三十二分。
开罗港口附近。
第一声爆炸突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海面上腾起一阵白色水柱。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从港区外围传来。
原本正在警戒的埃及士兵立即寻找掩护。
几秒后,港口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海上有攻击!”
一名埃及军官冲进指挥所。
“目标是一艘自由军驱逐舰!”
房间里顿时陷入混乱。
“你说什么?”
“它正在向港口方向开火!”
军官的声音几乎被外面的警报声淹没。
埃及方面还没来得及确认袭击的具体情况。
消息便已经传遍了开罗。
自由军驱逐舰向埃及港口开火。
这个消息比任何正式声明都传播得更快。
原本仍然犹豫是否应该继续抗争的人群,开始向街道上的埃及军队聚集。
“反击!”
“自由军已经开火,命令所有部队发起反击!”
另一边。
涛顿的指挥车内。
一名通讯军官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
“港口发生交火。”
“埃及方面已经确认袭击来自一艘未知的驱逐舰——它挂着我们的军旗。”
涛顿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他们的反应呢?”
“埃及军队正在重新集结。”
“民众也开始向港区和主要道路聚集。”
军官迟疑了一下。
“把那艘船击沉,然后告诉他们这不是我们的船。”
涛顿重新看向地图。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保护埃及人民。”
“如果有人阻止我们完成任务,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他说得如此平静。
仿佛港口的爆炸。
仿佛那些被迫躲避炮火的平民。
都只是地图上几个无关紧要的符号。
“通知各部队。”
“提高戒备等级。”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开火。”
军官立刻敬礼。
“明白。”
等到指挥车的门重新关上。
涛顿才拿起另一部通讯器。
那是一条没有经过自由军常规指挥网络的秘密线路。
“行动已经开始。”
他低声说道。
“接下来,切断开罗的所有通讯。”
通讯器另一端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短暂的电流声。
随后。
线路被切断。
涛顿将通讯器放回原处。
他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
开罗的局势将不再由任何一份协议决定。
而在远离埃及的另一片大陆上。
另一场行动。
也已经提前开始了。
埃罗斯首都。
清晨六时。
卡马洛夫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街道看似平静。
但他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这座城市。
桌上的文件被重新整理过。
其中最上方的那一份,正是埃及方面经由外交渠道送来的证据。
那些通讯记录。
那些运输文件。
以及那些此前被忽略的时间线。
正在将他一步步推向一个危险的境地。
波兰很可能重新调查脏弹事件。
而一旦调查继续深入。
他此前安排在波兰、埃罗斯以及艾森莱希的秘密网络,都有可能暴露。
卡马洛夫并不担心自己过去做过什么。
他担心的是。
其他人会在什么时候意识到,他们手里的证据并不完整。
尤其是波兰。
如果波兰政府决定重新审查所有情报,那么当初参与调查的官员、军方人员以及安全机构内部的联络人,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其中一些人已经开始动摇。
另一些人则正在寻找自保的办法。
卡马洛夫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他转过身。
“波兰方面有什么消息?”
一名情报官员回答。
“他们已经成立了新的调查小组。”
“目前还没有公开宣布调查结果。”
“但他们正在重新审查与情报科和自由军有关的证据。”
卡马洛夫点了点头。
“比我预想得更快。”
情报官员没有说话。
“我们在波兰的联系人呢?”
“仍然保持联络。”
“那些极端主义组织?”
“他们愿意合作。”
卡马洛夫走回桌旁。
他拿起一份名单。
上面记录着多个波兰政治团体、退役军人组织以及激进派系的联络信息。
其中一些人曾经公开支持对埃罗斯采取强硬措施。
另一些人则认为,波兰现政府在安全问题上过于软弱。
他们彼此之间并不完全信任。
甚至存在着长期的政治矛盾。
但卡马洛夫并不在意。
只要他们在某个时刻拥有相同的敌人。
他们就可以成为彼此的盟友。
“开始第二阶段。”
他将名单递给情报官员。
“通知所有人,不要再等待。”
“如果波兰政府决定重新调查,我们就没有时间了。”
情报官员接过名单。
“您希望他们采取什么行动?”
卡马洛夫看了他一眼。
“让波兰人自己决定。”
“我们只需要确保,当他们决定行动的时候,身边已经有足够多的人愿意跟随。”
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一道命令。
却比许多直接的命令更加危险。
因为卡马洛夫从来不需要亲自出现在每一个地方。
他只需要让那些早已准备好的人相信。
他们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国家。
上午七时。
波兰首都。
一场原本计划在上午举行的国家安全会议,被提前到清晨召开。
调查部门已经将第一批重新审查的材料送交政府。
虽然尚未形成完整结论。
但一些关键证据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再被忽视。
一名安全部门负责人将报告放到桌上。
“我们必须承认,最初的调查存在重大缺陷。”
国防部门代表立即反驳。
“这并不意味着当初的判断就是错误的。”
“但它意味着,我们不能再把尚未证实的结论当作事实。”
两人的争论持续了十几分钟。
就在会议接近尾声时。
一名年轻官员忽然开口。
“我们还遗漏了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脏弹事件是有人故意策划的,那么策划者为什么要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情报科和自由军身上?”
会议室安静下来。
年轻官员继续说道。
“我们一直在寻找谁有能力实施袭击。”
“却没有认真调查,谁最需要我们相信那是情报科和自由军干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名高级官员同时皱起眉。
因为它意味着。
调查的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在这时。
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安全人员推门进入。
“报告。”
“首都多个区域出现未经批准的大规模集会。”
“部分极端主义团体正在组织人员前往政府机构。”
国防部门代表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要求什么?”
“要求政府停止重新调查脏弹事件。”
“并立即采取措施,对所谓的敌对势力展开全面清剿。”
一名官员冷笑了一声。
“真是巧合。”
但没有人跟着笑。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政治集会。
有人已经知道了调查的进展。
并且正在试图阻止它继续下去。
政府立即要求安全部门监控局势。
但此时,许多事情已经超出了常规命令所能控制的范围。
一些警察单位接到互相矛盾的指示。
部分政府机构的内部通讯突然中断。
几名原本支持重新调查的地方官员,也在短时间内失去了联系。
而在首都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内。
几名极端主义组织的代表,正在等待一条来自境外的消息。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间到了。”
另一人问道。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没有人立即回答。
最后。
坐在桌子尽头的男人抬起头。
“如果现在退缩,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政府已经背叛了国家。”
“他们准备为了所谓的外交稳定,把我们的安全交给那些敌人。”
他说得义愤填膺。
仿佛他真的相信自己的每一句话。
“今天,我们必须夺回国家的未来。”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附和。
没有人提起那条来自境外的秘密联络线路。
也没有人询问。
为什么他们原本尚未准备好的行动,会突然获得如此精准的时间安排。
他们只知道。
自己即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至于历史最终会如何记载他们。
没有人愿意去想。
上午八时零三分。
波兰首都的第一处政府机构遭到冲击。
几分钟后。
第二处。
第三处。
警报声开始在城市各处响起。
部分警察按照命令维持秩序。
另一些人则接到新的指示,被要求撤离特定区域。
与此同时。
一批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出现在几个关键地点附近。
他们并没有公开宣布自己的立场。
却开始阻断部分道路,并阻止政府人员进入某些机构。
整个城市迅速陷入混乱。
国家安全部门终于确认。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骚乱。
而是一场有组织的夺权行动。
“立即联系总统府!”
“通知国防军!”
“所有首都警备单位进入戒备状态!”
命令不断从指挥中心发出。
但通讯网络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
一些单位收到了命令。
另一些单位却只收到了经过篡改的内容。
更糟糕的是。
部分负责保护政府机构的人员,竟然开始拒绝执行上级指令。
他们声称自己只是在维护国家秩序。
然而。
当政府要求他们撤离被占领的建筑时。
他们却选择继续留在那里。
局势正在朝着最危险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切。
都在卡马洛夫的预料之中。
他站在指挥中心内,听取来自波兰的最新报告。
“首都已经发生大规模冲突。”
“政府正在调动安全部队。”
“部分极端主义组织已经控制了几处重要建筑。”
卡马洛夫没有表现出喜悦。
他只是问道。
“艾森莱希方面呢?”
情报官员立即回答。
“已经准备就绪。”
“相关人员正在等待最后的确认。”
卡马洛夫走到另一张地图前。
那是一张艾森莱希边境地区的军事部署图。
几条重要道路被标注出来。
沿线分布着边防哨所、交通检查站以及数个军事观察点。
艾森莱希拥有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其边境防御体系也经过长期建设。
如果没有内部人员协助。
任何大规模部队都很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通过边境。
而卡马洛夫在艾森莱希经营的网络。
正是为了等待今天。
“让他们开始。”
他终于说道。
“边防部队必须失去统一指挥。”
“但不要让任何人提前知道真正的目的。”
情报官员点头。
“明白。”
卡马洛夫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边境出现异常之后,所有人都必须相信这是一次内部指挥事故。”
“不要留下任何能够直接指向我们的证据。”
命令被传了出去。
数分钟后。
艾森莱希东部边境。
一处边防指挥站内。
值班军官发现,原本应该在清晨送达的部队调动文件迟迟没有出现。
他尝试联系上级。
没有回应。
随后。
另一处检查站报告,附近道路的巡逻任务突然被取消。
第三处观察点也失去了与区域指挥部的联络。
起初。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通讯系统发生了故障。
直到一名边防军官收到一份经过正式渠道传来的命令。
命令要求多个边防单位暂时撤回部分人员,以配合后方的军事调动。
文件上的签章完整。
传递流程也没有明显问题。
但这份命令。
并不是艾森莱希真正的最高指挥机构发出的。
它来自一个已经被卡马洛夫控制的内部联络节点。
而在边境的另一侧。
数支部队已经进入待命状态。
他们没有立即越过边界。
只是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些原本应该守在那里的人离开岗位。
等待艾森莱希的指挥体系发现问题。
也等待波兰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卡马洛夫不准备只利用一场政变。
他要让几个国家同时陷入危机。
当所有人都忙着保护自己的首都时。
边境上的变化就会被忽略。
当所有政府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军队时。
内部的背叛就会变得难以分辨。
而当第一支部队真正踏入艾森莱希领土时。
整个地区的局势。
都将不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与此同时。
埃罗斯新指挥中心。
一名军官急匆匆地走进卡马洛夫的办公室。
“报告。”
“波兰局势正在失控。”
“艾森莱希边境也出现了异常。”
卡马洛夫没有回头。
“还有呢?”
军官犹豫了一下。
“我们此前被波兰方面扣押的联邦部队,仍然关押在几个不同的地点。”
“波兰局势恶化后,他们的看守力量可能会重新部署。”
“如果他们被转移,或者被交给其他国家,我们就很难再处理这件事。”
卡马洛夫终于转过身。
这支联邦部队的存在。
始终是他计划中的一处隐患。
他们知道自己曾经接受过什么命令。
也知道当初那场脏弹事件中,有哪些情报存在疑点。
虽然并非每个人都掌握完整的真相。
但只要其中一部分人开始接受独立调查。
就可能揭开更多被掩盖的联系。
“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到自己的指挥体系。”
卡马洛夫说。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通知行动部门。”
“立即执行清除任务。”
军官立刻领命离开。
几分钟后。
数道命令从埃罗斯新指挥中心发出。
一些原本负责其他任务的部队被临时调动。
一些早已潜伏在波兰境内的联络人开始重新活动。
行动的目标并不是整个波兰军队。
而是那些被扣押、即将成为调查关键证人的联邦部队。
卡马洛夫不打算等待。
他知道。
随着波兰政府重新调查脏弹事件,时间已经不再站在他这一边。
如果他不能在调查完成之前消除这些证人。
那么他此前建立的一切,都可能从内部开始崩塌。
上午九时。
波兰境内。
一处临时看押设施外。
负责警戒的士兵突然接到命令,要求将部分人员调往首都维持秩序。
几乎同一时间。
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力量开始接近设施外围。
值班军官尝试向上级确认命令。
但通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意识到情况不对。
然而。
已经太迟了。
设施内部响起警报。
守卫开始关闭通道。
被扣押的联邦军官们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纷纷抬起头。
一名年长军官站在房间中央。
“所有人,保持冷静。”
没有人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
那些前来接近设施的人,究竟是来营救他们,还是来让他们永远闭嘴。
第一声枪响从建筑外传来。
紧接着。
整座设施陷入了混乱。
而在另一处看押地点。
类似的行动也正在发生。
卡马洛夫的人试图利用波兰首都的混乱,抢在政府重新建立指挥体系之前,将所有可能成为证人的联邦人员一并清除。
但他们并不知道。
波兰国家安全部门已经注意到几处看押设施同时出现了异常。
一名负责调查脏弹事件的高级官员站在临时指挥中心内,盯着刚刚送来的报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把所有扣押人员的名单调出来。”
“立即确认他们的位置。”
“另外,通知国防军。”
“从现在开始,任何涉及这些人员的调动,都必须经过双重核实。”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查清楚是谁在试图让我们失去这些证人。”
窗外。
首都的警报声仍然没有停止。
而在遥远的埃罗斯。
卡马洛夫已经开始准备下一道命令。
波兰的夺权行动仍在继续。
艾森莱希的边境防线正在出现裂缝。
开罗的第一场交火已经打破了最后的克制。
三个方向。
三场危机。
看似彼此独立。
却正在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向相同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