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作者:幻时分 更新时间:2023/7/28 16:02:01 字数:2909

这个临时的科普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艾丝特讲故事的兴致。起身行了一个淑女礼,女孩就此正式开始了讲述。

“先说说最早的时候,那时还没毕业的一个,我最终没能记住姓名的学长对我讲过的故事。”

人群里发出零星的笑声。

“那是449年的丰饶祭典。在场的许多人应该都知道,在那年夏天以前,伊泊尔周遭海域的猛烈风暴已经持续了两百多年。不过,我是450年入校,所以在座的前辈们也许亲身经历过。”

场上有几个看起来更加年长的学员点点头。

风暴么。时一也有印象。

早些年这片海域的风暴倒是挺出名的,他自己都不止一次遭殃了。想起以前第一次到阿毕斯塔的时候,就经历了一场骇人的海上风暴,那场面属实震撼。

这也导致他不怎么往这块地方跑,以至于最近几年也是从好友那里才得知这里的天气竟然风平浪静了数年之久。当然也是因此契机才会把休假的地点选在了那个小镇。

不过他现在宁愿再面对一场风暴,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为了新的委托到处奔走。

“按照惯例,那位学长作为六级生在祭典的前两周就被安排出海演练去了。当时刚好是尤尤图里老师带领演练舰队,当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演练的地点我并未被告知。”

“结果来讲一切顺利。虽然事后我们知道在那时候起就不再会有太大的风暴了,但当时出发的人们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咕嘟—”艾丝特拎起酒杯小酌一口,神神秘秘道:“除此之外,他们还带回来一些东西。”

“是什么?”言理好奇地问道。

“据说是返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到船队的一艘黑船,最后还一起入了学院的军用海港。”

“这么神秘?”

“还好啦。学长说,他看到那艘船就是单纯的货船,甲板上码着的都是一排排木桶,似乎还会渗出黑色的液体。”

“阁下要再来点么?”

时一听得正入神,一个女生端着装得满满当当的餐盘凑上来,“我们又做了一些料理,希望你们喜欢。”

“看起来很合胃口,谢谢。”时一挑了几只淌着红棕色酱汁的烤鱼排,又叉起一大块滴着黄油的虾节。

给这个名叫艾丝特的小妹妹讲故事的学长如果真实存在,那多半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而所谓的“演练”,实际上恐怕是某种秘密的军事行动。虽然对这方面接触的不多,但身为贤者的时一对这种套路也算耳濡目染。至于那艘神秘的黑船,时一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推测,但又捉摸不住。

眼下,艾丝特的叙述还在继续。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学长回来以后就参加了丰饶祭的庆典。”女孩慢条斯理道。

“别绕圈了,你就快说他在庆典上遇到什么怪事吧!”不耐烦的听众叫道。

“愚蠢。”女孩双手叉腰,“庆典上当然没发生什么。那可是丰饶祭,真出事了还用得着我讲给你们听呐。”

“额,说的也是...”

“好了,别再打断我了。”又灌了一小口啤酒,女孩环顾四周:“你们还记得本地的丰饶祭典里,有个独属于咱们学院的保留节目吧。”

“证山之礼。”

那是什么?这下时一可就跟不上故事了,他以前可没在丰饶祭典期间来过伊泊尔城。坐在一旁的男生笑嘻嘻地凑过来:“那个无聊的小游戏啊,铁皮人爬山。”

“瞎说什么呢,纳托这个笨蛋。”艾丝特柳眉倒竖,显然是听清了男生的悄悄话,随后她想起钦慕的冒险者女士还在身边,又轻咳两声调整了姿态:“两位前辈可能没有参加过伊泊尔的丰饶祭典,所以不清楚证山之礼的流程,那么就由我来解释一下。”

既然是叫证山之礼,那肯定和山有关了。而在离学院十几星哩的地方也刚好有一座还算雄伟的山,本地人称其为为“恰括”。这名字似乎是古代当地人用自己的语言起的,神奇地被沿用到了现在。

对于这座山来说,一个人如果想从山脚一口气登顶,那还是有点吃力的。或者多少也得经过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而就是这样一座山,一直以来也是包括学院在内的各种本地组织进行竞技项目的主要场所之一。

证山之礼就是这样一个竞技项目。它的核心规则很简单,参与项目的人要带上一套沉甸甸的,按照320-360年间帝国南方军团的官方标准打造的重骑兵板甲并沿着规定的路线登上恰括的顶峰。当然,登的越快,自然是奖励越丰厚。

另外支援团队也是可以有的,但不得超过三人。支援团队可以在一定范围外提供后勤和建议,也算是一定程度保障了安全性。

不过,路程中可不只是爬山这么简单,各种稀奇古怪的陷阱也是必不可少的。这些由热心老师和高级生们布置的陷阱主要以咒学和工学造物为主,至于会是什么样的惊喜,那就完全看布置者的心情了。据说某一年还有人困了两头山地熊在必经之道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干的。

听到这里就慢慢明白了。这项竞技的基础无疑是体能,但陷阱的存在也会用到咒工科的知识,潜在的突袭可能又要求参与者拥有一定程度的近距离作战意识。

可以说光是登顶就要求参与者的咒工体不能太过偏科了。

那学长呢?

学长没有参加。高年级学生一般既没有这个兴致,也拉不下面子和学弟学妹们在同一个赛道搞这种竞技。所以这位学长和其他同级生一样,选择在赛道外找个高地,吃着点心围观参赛者们的行动,底下如果遇到危险就顺势出手救援。

学长说,到这里也没法生什么怪事。那一年的证山之礼上,布置场景和献祭的老师多半也放了水,所以总体顺风顺水,只有两个倒霉蛋在最后冲刺时因为撞到一起而摔下了坡,最后各自断了几根骨头,仅此而已。

问题出在回去以后,最后发现丢了一副铠甲。

具体的细节难以详述,学长的观点是选手都没有问题,但最后入库清点的时候偏偏少了一副。

这件事可把当时负责保管的老师吓得不轻。如果是这些型号的铠甲还在服役的年代,在场的责任人最轻也是一轮肉刑后扔进监狱关个十年。现在虽然是淘汰了几十年的老古董,但处理不好丢了工作事小,遇到难对付的大佬知道了过问,被安排个鞭刑游街也是有可能的。

为什么学长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学长就在给保管盔甲的老师们打下手。作为学生,只要能摆脱嫌疑,他是几乎不用受什么处罚的。所以政部监察科的人来了之后,接受了一轮询问就被放走了,相关老师则被控制了起来。

不过,即便被放走了,这种事情沾上点关系多少也不好看,所以那些天之后他也在到处转悠,想找出来是哪个坏东西偷了铠甲。

另外,因为返校的物资押送他又又又是参与者。所以他也能肯定从时间上看,那副铠甲其实还是在学校里弄丢的,而作案者多半还没能把它带出去。

基于这个推断,学长的调查范围主要集中在学院的边边角角,那些天里除了明令的禁区以外他也都去过了。

调查的突破口在丢失事件发生的第三天凌晨。用学长的原话说,就是“忽然醒了,睡不着,就往窗边看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一个穿着铠甲的身影在动”。性情的学长当场就独自下楼追了。这里学长在对艾丝特讲故事时,花了大量篇幅描述期间的追逃和争斗,以至于她都快睡着了。现在这个学妹简单概括一下,那就是当时学长通过“精湛的技术”将小偷“限制并逼迫”到了大演练场的第七室,而那个穿着铠甲的小偷在“被他制服之后”,打开盔甲一看竟然是个空壳。

“学长的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没什么好说了。他总结说这件事最终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没有人被处分也没有更多人被调查,他本人也没有因找到失而复得的铠甲而受到表彰,就好像从没丢过东西。”

现场的听众们讶然地彼此张望着,看在坐的学院前辈们的表情似乎也并不知晓那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因此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放在这里,多少算是个与第七室有关的故事吧。”女孩补充完,一口干掉了手里剩余的酒液。

“来点果汁吗?”言理捧起脚边的小桶。

艾丝特小姐受宠若惊地蹲下来:“太客气了,英雄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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