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濛

作者:萧笙雁 更新时间:2025/10/28 22:51:52 字数:4937

发展的实质是事物的前进和上升,是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

——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弗里德里希·冯·恩格斯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12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2号实验楼楼顶天台上,独孤安歌与羲君欣二人从天台上向下俯瞰着楼下的行人,对着略微喧嚣的风,许久无人言语。夜阑,风难免微凉,二人手中的咖啡,一杯是黄波旁,一杯是曼特宁,在深夜中以浅浅暖意抵御晚风凉。而后,独孤安歌将咖啡杯放置在一旁,率先对身旁的羲君欣开口。

“活动周期骤然间被拉长,一些协调工作亦棘手了许多。”

“关键是闭幕式从原定的明日下午推迟至下下周从曲阜返回之后,其他方面尚好协调,关键闭幕式上的文艺活动的演员该如何协调。”

“演员那边文体部应该能安抚好,不过虽然说时间推迟增加了排练时间,但不可避免会增加他们的紧张与焦虑,所以工作不太好做。但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学校想把这次峰会作为学校今年的招生宣传平台,所以要邀请一些初级中学的校长、书记。毕竟我们学校是琴州大市最先举行模拟琴合峰会的学校。因此为了协调学校内外,也只能将时间一再推迟了。”

“不过既然有校外嘉宾要来,我们外联部也要提前准备些工作了。”

“不过不可避免,又要和关系会那些人延长打交道的时间了。所以外联部这段时间工作量和工作压力,平心而论着实不小。”

“说实话,关系会那些人我恨不得远远地绕开。”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监察部这边也难以清闲,毕竟不能排除内部出现漏洞的风险。”

“内部?也就是说祸在萧墙之内?”

“诚然如是,比如说那个皇甫静姝我就很不放心。”

“皇甫静姝,她不是刚上高中就认识了老方、定九、萧秘书长和经年?这个意识是,她会出问题?”

“现在老方、皇甫、萧秘书长和我们一样,都对她有所提防。或者说老方他们更早就对她不太信任了。唯独侯莫陈经年还一直和她走得很近。”

“总感觉,经年看问题总是太浅。”

“毕竟人与人的辨析能力不尽相同,这也是先天使然。不过一些事情也不必提前思虑太多,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言毕,独孤安歌默然拿起先前放在身旁台子上的那杯黄波旁,咖啡尚温。

Louyue Qin‘s Side

餐厅楼二楼餐厅,普六茹焘传来的讯息使我错愕,毕竟这喜讯确实是出乎意料。

“去曲阜游学,消息来源可靠吗?”

高一外出学工时,依稀记得当时班主任秋月哥提到过高二可能会组织一次学农。不过现在已然高二下学期了,所谓的学农依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现在为何蓦然间便有了曲阜游学旅行的说法,实在是令人诧异。不过,如果真的可以前去曲阜,可确实是比普通的春游多了几分乐趣。

“这也是独孤安歌和我说的,毕竟他们联合会干部手中有这次活动的相关文件。”

“但是,老师们到现在还什么都没说啊。”、

“这样的活动,老师们不一向都是不到最后坚决守口如瓶吗?不过他们联合会什么事情都能提前得知,实在是令人羡慕。”

“相比之下,学生会那边实在是效率低下。”

“所以说学生会那边你不如尽早退掉好了,耽误时间,也锻炼不了能力。”

“但也没办法了,毕竟8000字退会申请实在是难写。更何况,我还把青凌她们拖入其中。所以明知道如此,却也只能继续这样了。”

“果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了。所以,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话说回来,绚瑾似乎对学生会没什么好感。不过,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

“这样么……”

看来,校报社中的往事远比我设想的要复杂得多。不过,希望康歆、王烺他们真的可以让学生会改头换面吧。

“秦部长,这是外勤部印发的近期工作总结,请您收好。”

学生会外勤部干事,2017级某班班长——子卿来到餐厅找到了我,只是为了给我递送一份学生会工作总结。

子卿,因为长相甜美,皮肤细腻,身材曲线兼以丰满和匀称,再加上勉强算是多才多艺,因而经常代表学生会参与各类歌舞表演。所以她会在学生会内部人气不低,不过我除了感觉她皮肤白还有那一副偶尔会佩戴的圆框眼镜有特色之外,无从感知她身材曲线之美。况且既然是在学生会如鱼得水的人,自然而然本身就与我们这些圈外人不属于一个世界。

“好的,我知道了。”

看着来人走远了,我从桌下把那张纸缓缓递给了普六茹焘。

“焘,你看,还是一些官样文章。”

“纯粹就是最近什么活动都没举办,还强行自我贴金。其实如今我亦是万分后悔,为了当初要选择进入这样一个组织。”

“毕竟当时还不了解一些情况,你也不必自责。只不过,目前来看,那为数不多的新鲜血液还是无法在短时间产生过多改变。好了,不要想太多了……你的面都凉了。”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12日 琴州市南城区·高雄路地铁站附近

校外,一家气氛宁静的日式居酒屋,年轻男子心独自坐了许久,翻看着近几日的报纸,喝着杯中的饮品,沉默是居酒屋中仅有的氛围。一名少女推开居酒屋虚掩的店门,身兼吧台服务员的调酒师上前问询她的需求。

“您好。”

“您好,小姐,请问想要些什么?”

“Mandy‘s Cure,谢谢。”

“好的,请稍等。”

是时,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子,开始与她交谈,声线充斥着抑郁与空虚。

“许思琪,我还以为你会要Mermaid’s Song呢。不过你为什么要喝这种无酒精鸡尾酒,或然这不过是饮料。而且,这是日式居酒屋,吃点烧鸟同时喝点清酒、生啤亦或是嗨棒更为合适吧。”

“因为身体原因,我不能喝酒,仅此而已。不过,许思琪这个名字现在也只有你、萧梧寒和皇甫定九这样称呼我了。”

“难道说,你不喜欢被这样称呼?那我还是叫你许家怡,不过我担心如是以后与皇甫定九交谈时会有障碍?”

“不太适应而已,毕竟现在基本上也没什么人用这个名字称呼我了。”

“其实有些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一些事情。比如说你们更改自己的姓名,不也是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了很多麻烦?”

“小姐,您的鸡尾酒。”

“好的,谢谢。”

方寸心沉默了良久,低下头缓缓摇晃着面前的鸡尾酒杯。杯中的Strawberry Martini在灯光下摇曳闪烁,红色的酒配上黄色的灯光,有了一种独特的梦幻感。而在旁边是先前饮用生啤、清酒、梅酒、嗨棒、威士忌以及其他鸡尾酒的空杯。沉默良久,他才缓慢抬起头,又一次看向许家怡。

“许思琪,你来这里做什么?”

“独孤安歌和贺兰槐序让我来找你的,你最近经常不打招呼直接跑到校外,很让我们担心啊。”

“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烦闷而已。学校里终究还是太过于嘈杂了,宁静的处所越来越难以寻觅。所以,我也就到校外来寻求安逸了。毕竟,归根结底,我还是喜欢安静。”

2018年4月12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行政楼,学校荣誉展厅,因为校史不长,亦鲜有惊艳展品,平时鲜有参观者的展厅,这一日同样并无例外。侯莫陈经年步入展厅,很显然他的神色有些慌张。在侯莫陈经年面前,一个人背对着入口,端详着面前的一张锦旗。似乎他从脚步声中听出了侯莫陈经年的靠近,但此人并未因此回首。

“Most unfortunate about the security breach on Union,Director Houmochen. After so many setbacks and delays,and now this.”

侯莫陈经年面前背对着他的人——或者说皇甫蓼莪,缓缓转过身来,直到面对着侯莫陈经年。

“We've heard word of rumors circulating through the school. Apparently Jingshu Huangfu is a rather talkative girl. If the United Students Association gets wind of our project, countless trouble will flock to us. ”

“Could you please speak Chinese, Chairman Huangfu.”

“果然,你没有那么喜欢英语。”

“我不相信静姝会这么做,去年九月她一上高中就认识了我们。我们是她在这个学校里很重要的朋友,她没有理由背叛我们。”

“但是据我了解,她把我们内部的一些状况告诉了一个叫做妫苍月的人。一个原本属于2016级,却留级在高一的学生会副会长。虽然我目前尚不了解,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底细。但是,这依然可以视为一个重大的内部安全漏洞。不过,我希望你可以通过皇甫静姝离职这个绝佳的机会,去修复好安全上的缺陷。”

“我会去调查清楚相关漏洞,并还静姝一个清白的。”

“所以我给你这次机会,毕竟我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同志有问题。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希望你能还她清白。不过根据忠诚系统近来的一些汇报,似乎你也不是十分的可靠。但是没有关系,萧秘书长已经物色了足够多的合适的人选,可以有朝一日顶替你的职位。希望你不要出什么问题,毕竟部长联席会议急需一个能让大家都满意的答复。”

“我不会失败的。”

侯莫陈经年离开后,皇甫蓼莪又一次的转身望向了那面锦旗。一旁的校文学艺术联合会宣传部部长助理——独孤弦鹤上前问候。

“定九,你在想什么呢。”

“这盘棋,果真是越来越难下了。”

入夜的田径场,没有了白日的喧嚣,有的只是影影绰绰的灯光,和微风拂过花叶细碎的声响。远处的万家灯火,高架桥上的车水马路,映衬着田径场当下的沉默与静谧,反而有一种不真实之感。这就是静夜的魅力,犹如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神话。

2016级12班学生皇甫暄妍独自行至田径场,寻觅到了她正在田径场上安静写生的友人独孤绚瑾。

“你在这里啊,在户外的夜晚写生,抱着画板在这漆黑的夜里绘画?”

“春为发生,夏为长嬴,秋为收成,冬为安宁。或许,仲春时节,在这种越是黑白二色分明的时节,绘画出的色彩反而反衬的更加清晰、明亮。而且,因为鲜有打扰,所以往往可以绘制出一些静物本质的样子吧,也可绘制出其最自然的姿态。木谓之华,草谓之荣,不荣而实者谓之秀,荣而不实者谓之英。伴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琴声,独自孤茕在鲜有人打扰的夜晚绘制一片动人的色彩……传来琴声的人应该是在练琴吧,其实这几日夜晚时常可以听见北合班教室有人熄灭了灯火,在黑夜的宁静里演奏者乐曲。”

“你啊,总是喜欢说一些高深的话呢?”

“有么,或许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容易让人捉摸不透吧。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其实绘画和写作对我而言,都是代替自我开口的媒介,其实沉默久了,再开口也就难免会空虚。所以,我笔下的文字和画作,代替我将心灵的念想表述而出,而我又并不会因此而空虚。”

听着独孤绚瑾的倾诉,皇甫暄妍亦有所感悟,收到独孤绚瑾话语感染,同样不禁感慨。

“不过,这夜色每日并无不同,就如同江边孤月,江月年年只相似,其实用摄影留下纪念,而后临摹摄影也是一种捷径。”

独孤绚瑾太息,在短暂的停顿后,而后倾诉出了她的答案。

“看起来一切如常,实际上或许我们所看到的和曾经的都已经不一样了,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其实,如果敏感一些的话,还是可以感知到的吧,世界上没有相同的夜景,或许昨夜远处的窗上灯了,而今夜又是熄灭的。于是,昨夜的景色便失落了,成为了无法找回的过往云烟。最近在读一本叫做《来自多彩世界的明天》的书,感触良多,所以这样一人在夜色里也算是自己心灵的沉淀吧。”

2018年4月12日 琴州银家岭金融集聚区·姬村河畔

方寸心和许家怡沿着河畔小径,从地铁站向学校行去。方寸心在前走着,沉闷许久未发一言。良久,蓦然驻足,凝望着对岸的晚樱。

“许思琪,让你出来找我,果然,我还是添麻烦了。”

“不要想太多了,这只能说明大家还是离不开你……不过定九对你状态似乎不太放心,所以计划让我去做你的信访秘书。”

“给我当秘书,你一个女生,不太合适吧。”

“不要认为我不知道,其实在你们心中一直都把我当做男生。所以,恐怕对你们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这件事容我们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吧。毕竟我们联合会对于文秘岗位选聘一直有限定同性的规定,我不能特殊。”

“也行,回去之后你先去找独孤安歌好了。”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12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我在高二年级文综办公室里用老师电脑查阅着有些晦涩难懂的资料,望着空空如也的文档,绞尽脑汁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政治学术资料必然是严肃的,所以这确实需要我为之倾覆汗水。

“这么晚了,秦同学还在写材料么?”

或然是我写Dr写的太过于入迷,亦或许是她的脚步声实然太轻,我又一次对独孤绚瑾的到来毫无察觉。她的声音依旧如同菡萏,清脆而柔软,竟然让我忙碌的内心骤然间感到了平静。

“嗯,独孤同学,我在参与一份Dr的起草,并且还要考虑和其他会场之间的联动,所以有些棘手。”

“Draft Resolution?”

“嗯,没错。独孤同学,是来做什么呢?”

“老师让我来清点一下新印刷的试卷,明天的课上会用到。”

“这样啊。”

“嗯。”

她走到数学老师桌前,低下头安静的数着卷子,却蓦然间抬起头。声音极其细小,似是在询问我,亦似是在自语。

“秦同学,听说过集体无意识吗?瑞士心理学家卡尔·古斯塔夫·荣格在1922年提出的分析心理学概念。指的是由遗传保留的无数同类型经验在心理最深层积淀的人类普遍性精神……”

“我,没有啊,怎么了?”

“嗯,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询问一下而已。读书时偶然读到这个概念,有些好奇,所以想询问一下周遭的人。抱歉……可能,漠然的问询还是冒犯了吧,请谅解。”

“啊,不,没什么。”

果然,和她相比我在知识面上有着太多的欠缺。她是那样的光彩夺目,以至于我无论怎样追逐,终究还是无法企及。以至于在远处望着她时,亦感觉周遭的空气都不同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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