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emotion of mankind is fear,
and 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kind of fear is fear of the unknown.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
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0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佟山一中,餐厅楼2楼,王烺进入餐厅后,左顾右盼,而后好似寻觅到目标一般,平静游移到了正在用餐的独孤安歌身边。而后在确定这餐桌周围没有可疑人员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同学,请问皮蛋瘦肉粥在哪一间窗口?”
“同学,粥品窗口在三楼,而非二楼。”
“那么,你为何要来二楼用餐呢?”
“三楼太过于喧闹,还是二楼清静一点。不过,现在再看,二楼亦有些许鸣蝉。”
“不过是秋后寒蝉,鸣泣不了几天了。”
王烺再次环顾周遭,轻轻坐在独孤安歌身旁。
“瓦尔特同志,目前可以确信,在这次游学旅行中没有任何需要关系会的工作。游学旅行中的一切活动完全由各团支部负责。虽然关系会曾经向学校讨要过一部分活动,但被学校驳回了。”
“辛苦你了,苍颢同志。这杯红茶你拿着喝吧。”
“瓦尔特,你这也太吝啬了吧。”
王烺接过装着红茶的纸杯,起身准备离去。可曾想,他却在起身的过程中从独孤安歌面前的纸袋中拿了一个菠萝包。
“老王,你……”
“独孤,你慢用吧,我去三楼看看。”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0日 琴州市佟山区·铁路琴州北站东广场
累死我了,总算赶到车站了。
什么,现在才6时50分?怎么会这么早,不是应该快八点了么?难道说,今天早上我看错表了?唉,看来我要独自在车站彳亍近二小时了。
手机铃声蓦然想起,我缓缓从公文包中拿出手机,有些茫然。谁会这么早给我发Mechat呢?我点亮手机屏幕,却看见Mechat上有着两条未读消息。
“秦同学,不要太紧张,专心答题,没问题的。今天潍昌有雨,不要忘却了携带雨伞。”
是绚瑾的信息,果然,她是天使啊。
“秦楼月,好好考试,你能行的。”
青凌,难得她这么有心啊。
等等,还有一条邮件,我开启了自己的电子邮箱,看着手中的电子邮件,我内心咯噔一下。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
一句诗,以及一张手绘的花,似乎是昙花吧?落款是oxypetalum。其实这几年,每当我有考试、竞赛一类的活动,总会收到来自oxypetalum的邮件,可是我早已忘却了对方是谁,亦忘却了对方会为何知晓我的近况,却总有一种对方在意我的遐思。我曾经问过暮雨和良佐,可对于寄件人他们都含糊其辞,我无从获知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0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师生们在静候出发,在这等候的时间内,若去寻找一些其他事情去做,田径场自然是其中的良好去处,田径场东北角也不例外。皇甫蓼莪将许家怡呼唤至此,与之进行出发前最后的交接。
“许思琪,这几份海报我原本打算交给淳于初雪负责。但是她今天也要去潍昌比赛,所以还是不要打搅她,让她专心比赛吧。因此思来想去,我决定让你来负责这几份海报的设计,毕竟你现在还正在学着油画。也算是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吧,毕竟你不是通过常规途径加入我们联合会。许思琪,把握好这次机会啊。”
“定九,我明白了。那么,需要我什么时候之前完成这几份海报的设计?”
“今天完成就可以了。”
“好的,我会尽力完成到最好的。经年呢?”
“我亦不知他去了何处。”
皇甫蓼莪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又抬起头来看着许家怡。
“许思琪,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嗯,一路平安啊。”
“弦鹤,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吧。”
“嗯,好的。”
独孤弦鹤跟从着皇甫蓼莪,告别了许家怡,一起向停车场方向离去了。
与此同时,佟山一中校内的一处角落,虽然人际较少,可依然有人在彳亍。相对于田径场的多数人,自然会有其他人选择其他去处吧。例如侯莫陈经年,还有来与她交流的皇甫静姝。
“经年哥哥,你这次去曲阜,别忘了给我带些礼物回来啊。”
“放心吧,我一定带一些礼物回来的。”
“路上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远处一条小路上,路过此处的羲君欣停留在那里远望,他望着在交谈的侯莫陈经年与皇甫静姝,若有所思。
“经年,他和静姝在一起交流什么呢?”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0日 琴州市佟山区·铁路琴州北站
“秦楼月。”
这声音竟然无比的熟悉,是谁在呼唤我呢?我回首,望向我身后的方寸心,沉浸入了旅途中有人相伴的欣慰。今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内是西装马甲与白衬衣,不过并没有搭配领带或领结,而是围着一条围巾。如是的传达搭配上板正的黑西裤与黑皮鞋,与其说是去笔试和游学,不若说更像是去公务出差。对于与我的相遇,他似乎亦然有些许诧异。
“没想到,你亦要搭乘这班列车前往潍昌。”
“是啊,我在1车4C。”
“真巧,我是4A。一等坐车A旁边便是C了,也就说明我们是邻座。”
“这真是缘分啊。”
上车落了座,惬意与轻松顿时将我包裹,使我清晨奔波的疲惫渐渐消散了。
“还是带鱼乘坐体验好一些,比驴强多了。前些年琴局250时速的车基本都是驴,带鱼寥寥无几。如今,带鱼相较于过去总算是多些了。”
“确实如此,带鱼乘坐体验是公认的远高于驴。只不过,琴局的带鱼都是统型带鱼。我个人感觉有些时候还是乘坐动局的非统型带鱼更有韵味。”
方寸心说完,便低下头继续看他手中那本书页泛黄的旧书。
“方总,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读《过秦新论》,这篇文章是魏晋之时无名氏所写。这篇文章虽然篇幅不长,然亦是值得思考的。”
“我可以看一下么?”
“当然可以了。”
……
曩者天下散乱,是以诸侯并作。百家成言,纵横存焉。故列侯惧衍仪之怒,九州宁衍仪之居。中垒云,“横则秦帝,纵则楚王”。 列国扰攘,秦楚甚焉。楚北阻江水之险,内兼荆扬之众,然犹惧嬴秦。隰阳侯言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亦若是也。
予尝闻稗官巷语,论及七国旧事。楚臣亡厥君畏西垂之势,遂厚币雍州学者。学者既许楚之驱驰,乃共宾客子弟作言造语,谤称先伯。若会嬴秦氏甚微之失,亦作言造语,煽惑黔首。假使智士诘之,其必谓之韮。韮者,殆譬薤之物。
后秦皇横槊,赤县归一。然彼言语,犹而存焉。相侯斯久怀殷忧,遂精殚虑竭,诚言于上,历彼言之患。忧心如斯,奈何晚焉。厥时氓隶闻彼言者众,王孙用彼言者亦众。洎祖龙崩殂,行伍斩木为兵,阡陌揭竿为旗,因锄櫌棘矜破崤函之固。
今之纷乱,理固亦然。虽佳人邵陵鞠躬尽瘁,上卿阳曲垂问秦雍。然蜀之谍,盛乎周南。假使圣朝之民发其奸,则其恶言相辱而称之曰“妃色”。予虽愚,然亦觉蜀犯我之策甚似亡厥君耶!
……
“这篇文章,我为何先前从未读过?”
“世间书籍浩如烟海,虽终生求学,所阅文章亦不过沧海一粟。我个人感觉这篇《过秦新论》虽然论点不同于贾生的《过秦论》,然而如若仔细推敲其论点,亦可悟到此文论点新颖之处。”
“新颖之处?”
“你再细品一下,不难体会的。”
Third Person
2018年4月20日 国家高速琴兰高速公路
国家高速琴兰高速公路之上的一辆客车上,侯莫陈经年哈欠连天,睡眼惺忪。
“好累啊。”
旁边的羲君欣看着侯莫陈经年困倦的样子,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一上车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现在。你昨晚拿着手机一直在看电影,今晨感觉到疲惫了吧。”
“早知道我今早会这样困倦,还不如昨晚早些歇息。君欣,还有多久到曲阜?”
“还早呢,现在才走了三分之一。”
“学校为什么不让我们统一坐火车?坐火车去曲阜的话,比坐汽车舒适,而且时间上也快得多。”
羲君欣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瓶矿泉水,轻轻递给了侯莫陈经年。
“不要想太多了,毕竟已然出发了。经年,喝点水吧。”
2018年4月20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因为一个年级不在学校的原因,图书馆今日清静了许多,走廊上自然也相对安静了,但是吧,人少的图书馆氛围又有点不太一样。殷漪蔚与嬴敏在图书馆展览区并肩而行。
“嬴敏,你感觉部长们提到的那个妫苍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猗蔚,对于她我也说不清楚,但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总感觉这个妫苍月对我们友好的可能性不太大。”
“嗯,我的直觉也告诉我对方很有可能对我们并不友善。之前团支书们在一起整理材料的时候,我专门注意了各班的花名册,她是在……
“看来她和我在同一层楼啊。”
“可是皇甫静姝是她隔壁班的,所以他们两个接触应当也不会太多。”
“这样吧,我来找人仔细调查一下这个妫苍月吧。”
“小心点啊。”
“没事的,不用太紧张。唉,学长学姐们今天都去曲阜了,真让人羡慕。”
“不过,我听部长们说,明年我们的游学旅行应该会比他们今年更丰富。”
“希望会这样吧,但前提是老齐不要突发奇想。”
2018年4月20日 曲阜·曲阜鲁国故城宫城遗址公园
中午,雨点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曲阜城青石板的街巷上,构成了一曲别样的交响乐。
“英才!”
“经年”
侯莫陈经年跑向面前的乐英才,面色的喜悦难以掩抑,于是自然地表露而出。
“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了。”
“你找到了什么?”
“我总算找到了班级的队伍啊,不过班里其他同学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请原谅我要说一句唐突的话语,以浇灭你的欣然。”
“该不会,你也是……”
“没错,我也是掉队的。班级的队伍前行的终究太快,以至于我如今同样孤身一人迷失了方向。”
“唉,真是祸不单行。”
“至少二人一起去寻找队伍,总比一个人孤单寻觅要好一些。”
“也好。”
2018年4月20日 曲阜·明故城
7班的队列中,一名清瘦文静的女生清点了班级人数后,寻觅到了侯莫陈鲲,对于先前清点的结果有些许殷忧。
“侯莫陈书记?”
“怎么了,雨烟?”
“侯莫陈经年和乐英才他们不在班级的队伍里。”
“他们脱离队伍了?按照行程,应该是到了研学基地才解散,开始自由活动的。他们是否存在可能是未能跟上队伍行进的速度了吧。”
“据我推测,有这种可能。”
侯莫陈鲲望着身旁的羲君欣与独孤安歌,经过简单的商议后,终然是拟定了后续的计划。
“君欣,你和老师一起带着队伍继续往研学基地走吧。”
“好的。”
“安歌,我们一起回去找一找他们吧。”
“没问题。”
侯莫陈经年与羲君欣一起在古城的街巷中徘徊着,杏花微雨,可二人谁都无心欣赏。毕竟此时此刻,寻觅到队伍才是首要之事。侯莫陈经年明显更为焦躁,于是他对身旁相对平静的乐英才表露自己的焦虑。
“这一带小巷太多了,街区之间的每一个节点都如同迷宫中的十字路口。”
“情况没有那么糟糕,这里的道路大多是笔直的,不像琴州的道路大多迂回曲折。所以这里的道路,就如同经纬线网络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很容易确定坐标的。而且,这里道路平坦,不像琴州的道路有着明显的坡度,因此行走也不会过于吃力。”
“不愧是地理科代表,竟然能注意到这些细节。只不过,我们虽然可以确定了自己的方位,却依然无从知晓班级队伍所在的位置。”
“我刚刚已然联系上安歌和鲲,并且交换坐标了。我们现在出发,相互向对方所在的位置前行,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对方。”
“唉,真麻烦。”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0日 潍昌·潍昌市海北区实验小学附近
早上,自走出潍昌站后不久,天上便下起了雨。春日难免如是,阴雨连连,天气总是难以估量。
我和方寸心一起打车来到了考点附近,却发现由于我们到的还是太早了,考点并没有开放,毕竟考试下午才开始。于是我们在考点附近寻觅到了一处装潢雅致且透着古风的餐厅,作为短时间内休憩和避雨的场所。我们坐在窗前,喝着温暖的玉米汁,缓缓地驱散着春雨给身体带来的寒气。
方寸心在纸上写着一些西里尔字母,大概是俄语吧。方寸心在纸上写着一些西里尔字母,大概是俄语吧。
只不过,当下我亦是对复习英语失了兴致。只是一边喝着杯中的玉米汁,一边看着窗外滴答滴答的雨点落在街道上。似乎是闲情雅致,却又带着几分无聊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