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

作者:萧笙雁 更新时间:2025/11/28 0:17:19 字数:6443

买下一张永久车票,登上一列永无终点的火车。

——佚名

2018年4月21日 曲阜·神道路

明曲阜城,仰圣门前,因为还没到开城门的时候,所以同学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去纪念品店购物,或在一起留下纪念。

戊戌年丙辰癸末,艳阳送春归,昔日烟雨倾城,璨若琉璃,然今经月的甘霖已然走向尾声。昔我往矣,黍稷芳华,今我来思,雨雨载途,我们在风雨飘摇后以黎明为伴,追寻千秋圣迹。

佛晓,残辉凝露,曦光映故城若业火。我们于此合照留念,意欲于皇明故地书下芳华。似乎因为是在校外的原因,老师们亦不太干预同学们的活动,就有些像是已然毕业一般。

我看到不远处,一名理科班的同学看着城墙上“万仞宫墙”的牌匾,轻巧身旁文科班与之熟识的同学。

“咦,好奇怪啊,城门上为什么不是城门的名字,而是”万仞宫墙“呢?”

“你不知道吗?这”万仞宫墙“语出子贡的‘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其美,百家之富。’”

“原来是这样啊,好厉害,这就是文科生吗?”

Third Person

独孤安歌砸人烟稀少的树荫处悄悄与在琴州的许家怡通话,不过氛围相对于夜晚的焦虑,当下终然是轻松了几分。

“家怡?”

“昨晚,你发那几张图片是出什么事了?”

“原本想找你帮忙化验一些成分,但现在似乎不需要了。”

“我怎么有一种作为工具人的感觉呢?”

“不要想太多,只是大家术业有专攻罢了。”

“现在是不需要我做什么了吧,这样也好,我也不需要去化学实验室借药品了。”

“不,还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助的,我已经发信息给你了。”

“信息我已经看到了,问题不大。”

“你现在在十大关风景区的石花楼附近吧。”

“你怎么知道的。”

“分析。不过,我这边的灯笼比你那里的瓦斯灯更有古韵。”

“你这是在炫耀你们的游学旅行吗?”

“说正事,我建议你好好关注好经年,皇甫静姝可是来曲阜了。”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我还有事要忙,先挂断了。”

而后,独孤安歌平静收起手机,看着身边的侯莫陈鲲,本来平静毫无波澜的脸上却表露出殷忧与忧虑。

“鲲,你说许家怡和侯莫陈经年之间会是一种什么关系啊。”

“我怎么会明白呢,我可是单身时长等于年龄的人。我们的情况都差不多,都是活了这么大,非但没有过情感经历,连喜欢的人都从未有过。”

“是啊,我们估计连皇甫蓼莪和许家怡的关系都理解不到点上吧,毕竟我们也都没有幼驯染。”

Louyue Qin‘s Side

城门处,大多喧嚣,可我却偶然间发现了在花坛处独自徘徊的纳兰嫣然。虽然我亦在疑心现在是否是合适的时候,不过最终还是不知因何鼓起勇气上前询问。

“早上好,在看什么呢?”

“秦楼月同学,早上好。我在读这本《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和我先前几次遇见她时一样,她还是和书在一起,看来是文学少女的典型状态。还好,是一本我曾经读过的书,所以想要切入主题应该亦会更容易些吧。

“是丹尼·凯尔斯写的吗?”

“是啊,秦同学你读过么?”

“这本书是上个学期学校的的图书展销会上我买的两本书之一,虽然内容可以理解,但我感觉这本书所阐述的故事终究还是有些深奥了。只不过,另一本《霍乱时期的爱情》更加晦涩。”

“是《百年孤独》的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写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吗?”

“嗯。”

“虽然《霍乱时期的爱情》在国内知名度不如《百年孤独》,但据说这本书对马尔克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帮助很大的。”

“纳兰同学,我们还是一起讨论一下这本《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吧。”

虽然有些尴尬,可我依然不得不将话题引回原先的路线,毕竟《霍乱时期的爱情》我终究是不熟络的,如若谈起过多只能徒增尴尬。

“纳兰同学,《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中讲述查理·高登变为天才后体会人间的爱与恨,喜悦与孤独的心里转折,终究还是含泪的微笑吧。看来,美好的故事总都会以悲剧告终。”

我作欢笑状,模仿作独孤绚瑾一般,上面我素说的似乎这一切就是我长期以来的观点一样。

“秦同学,我读书时,还是更喜欢珍惜过程中的温暖和微笑吧。不是说我厌恶悲剧,只是我喜爱喜剧吧。或许是因为,我对于痛苦和伤感,有一种内心的抗拒吧。我还是不愿意去面对真实社会是如此的丑恶不堪,人性并非真挚纯良。‘当我不知情时,我可以置身事外,也没有责任。但现在我知道了,我若保持沉默,我就和他一样有罪。’所以,很多时候看书我是不太忍心去读后面的内容吧,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去接受这些吧。”

“我很想知道事实,却又害怕面对事实。对吗?”

这一次,我终究是有所准备的,所以不会像那晚和独孤绚瑾的交流一般尴尬。只是,纳兰嫣然的回答,还是有些使我惊愕了。

“嗯。所以有些时候,我明知现实难免会是悲剧,但我依然愿意去看喜剧。哪怕,这些喜剧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慰籍。人在得到任何东西时,也会失去其本拥有的某物,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失去这些慰籍啊。所以,即使我知道大团圆结局的虚拟性,我也依然愿意去期待大团圆的结局。”

其实她这亦不算是很特别的回答吧,大多数人在悲剧和喜剧中,还是更加心仪于喜剧吧。

“缺乏温暖的人极力的渴望温暖,恰似飞蛾扑火,最终,焚身以火。”

于是我故作平静,念出了上述这句我所联想到的话语。等待后续她的回复。

“秦同学,我不知道我是否缺乏温暖,但我可能真的会焚身以火吧。”

“如果这样去追求美好的结局,文科生敏感的思绪,终究会带来纠缠不清的痛苦吧。好像,这样会和接纳悲剧一样,还是会走进一种无尽的孤独呢。毕竟,‘要么庸俗,要么孤独’的怪圈,终究难以挣脱吧。”

“I don’t know what’s worse: to not know what you are and be happy, or to become what you’ve always wanted to be, and feel alone. ”

她刚才所说的终究还是是我一愣,我借着用手机看时间的机会查阅了一下,发现这句话亦是关联于《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的。翻译成中文大意是:我不知道哪种情况更糟:不了解自我但很快乐,还是实现理想但感到孤独。

难道在是否在孤独中独自翩跹这个问题,她还没有自己的想法么?虽然先前独孤绚瑾她的选择倒是接近——实现理想但感到孤独呢。

“秦同学,虽然我并没有一个深思熟虑的答案,但我最直接的答案应该还是不了解自我但很快乐吧。我更愿意让自己变得开朗,去结识更多新的朋友,即使那样会使我失去光芒。如果真的能收获快乐,即使会被别人认为是庸俗,我亦不后悔。”

“啊?”

她似乎并未留意到我的惊愕,低下头用有些哀伤的声线继续阐述。

“其实,我已然计划好了在大成殿前的祈愿。那就是,希望自己的高中生活不要在孤独中度过,而是能多留下一些欢愉。”

“许下的心愿,如若说出来,不就会不灵了吗?”

“没关系的。因为我相信,相信祈祷下的执念不会因为一些细碎的声音而轻易的失去了其梦幻的魔力。”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一味的追求快乐和开朗,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么,可能真的会失落一些深邃所在吧。”

“无所谓的,我本身也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政治上的寄托,也没有什么深层次的理念或信仰,我想要的只是活出自己的样子。不需要香草美人,不需要比兴寄托,单纯祈祷能活出自己原原本本的样子就好了。”

“啊?”

这一次,开城门的音乐声,无比巧合的掩盖住了我的惊叹声。

“秦同学,我要去观赏开城门了,不然的话推文就不知道该怎样写了呢?虽然时间并不长久,但真的很感谢你能陪我一起谈论这些。再见了,秦同学,等流年的钟声再次敲响,希望我们还可以继续讨论这些我们彼此在文学上的心声吧。”

“再见,纳兰同学。”

纳兰嫣然离开了,留下我在那里兀自彷徨。她的答案都和独孤绚瑾有所不同,难道两条看似重合的线在未来终究要分离了吗?难道说,她们二人的追求真的是不同的?而且现在,我无从知晓亦无从评判,二人的选择究竟谁更正确。

Third Person

全年级500余名师生围在仰圣门前,因为人群略显拥挤,所以被人群簇拥到的羲君欣难免有着些许慌乱。

“啊?”

一旁的侯莫陈经年正巧旁观了这一幕,于是急切询问羲君欣是否有事。

“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就是刚刚我手机差点被挤掉了。”

与此同时,侯莫陈鲲正在尽力维持着就近人员的秩序。

“同学们,注意一下秩序,不要拥挤。”

在广场另一侧,方寸心正在提醒着许诺,时间孔殷,却还在做着告知。

“许诺,你来负责举旗,千万要举好。”

“なに?”

Louyue Qin‘s Side

万仞宫墙下,旧忆仰圣门。城有涯,心无际。禁闭的城门掩盖不了同学们入城的心声。

“开城门了!”

城门官饱经沧桑的声音让同学们内心进一步聚合,升华,同风而起,直上苍穹。

2018年4月21日 曲阜·孔庙

孔庙,金声玉振坊。或许曲阜不同于琴州的风情终究是动人吧。同学们在书着金声玉振的牌坊下,坊下在石桥上,在棂星门前,一边拍照留下纪念,一边静心聆听岁月的纪念。溟蒙烟雨后,牌坊多了几分岁月的纤尘。烟波千里,暮霭沉沉鲁天阔。

自此,孔庙便已不再是远方。

Third Person

皇甫蓼莪在距离金声玉振坊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凝望着那石桥石坊,情郁于中,难免感慨系之。

“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

一名面向沉稳举止流露着书香学识的男生来到皇甫蓼莪的身旁,面对皇甫蓼莪的吟咏,不禁鼓掌。

“好一个闲情雅致”

“雨农,如果你昨晚早些和我们说明情况或者早些联系羲君欣回房间检查,我们也不至那般兴师动众的忙碌。”

“很抱歉,昨晚让各位在前台查信息查了那么久。但是,昨晚我也确实已经焦头烂额了。或者说一直到现在,我也还没找出工作上的突破口。”

“那么,我给你些许建议吧。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我想《孙子兵法·军争篇》应该可以给你以启发吧。”

面对皇甫蓼莪的答复,男生沉默了须臾,嘴角却流露出微扬,恐怕内心其实是在感慨——风林火山军争篇?我怎么感觉他是昨晚打三国杀着迷了呢?

但男生终究还是回归了一如既往地稳重的姿态。

“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尤其不动如山这方面我还差得很远啊。‘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四句战术层面内容我会去悉心钻研的。但战略层面的‘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二句,就是需要你们来决定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以后不要让白雨烟太辛苦了。”

“这件事独孤安歌也和我讲过的。”

“他应该只是单纯的怜香惜玉吧,不过或许这方面我感触更多吧。”

“毕竟我亦是有幼驯染的人。虽然说我那位‘妹妹’也在联合会中,但我始终不忍心让她参与一些太辛苦的工作。有一个相识已久的旧交并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吧。”

“我知道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Louyue Qin‘s Side

孔庙大成殿,同学们怀着深切的心境汇聚于大成殿前,与庙堂伟岸相对的便是个体的渺小。

蓦然间,我注意到,方寸心正驻足于大成殿前,似乎在静默的引用古人的文句。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颜渊?”

“楼月记得很清楚啊,看来那晚的大会你认真听了。谁曾记,在有些时代,这孔孟之道冲突了几许青葱芳华?路上那些石碑和雕像,你也都注意过了吧。青苔如是,裂痕亦然,难念有些岁月的烙印留下了。只是观念的时常变革,让这立古千年的文物多了几何阴霾。虽然这个时候不太适合吟咏‘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但‘我叹方寸心,谁论一时事’终究是很应景的。在如今,惟愿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方寸心冷笑几声,面对着大殿站立许久,未发一言。我站在一旁,亦无以应,只能挥别后默默离去。

我走到殿前高台,凭栏而亡,望着称重的草木、楼台,依照着方寸心的话语回想着那些钟鸣鼎食之家的兴衰。这就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吧,蓦然之间让我想起曾经在秦淮河畔游览乌衣巷时的心境。

“醉忆长安空断肠。残梦湘君离恨伤。楼台秋夜凉。月华摇落霜。”

不知何时,纳兰嫣然亦站在了我身边。可是似乎她并没有注意到我,应仅是单纯凭栏相望吧。她走到石栏前,轻轻吟了一阕词。我在一旁默默地记下来她所吟的词,在网络上搜索后,却发现并无结果,或然是她自己原创的吧。而词牌名《凭栏人》,亦是我从未听闻过的。她拿着一朵野花,我亦不知究竟那是何种玉英。

她望着远方,轻轻向花吹气,花便离手而去,凭借着适时而来的风,飞向远方。

我不忍叨扰,于是默默离去。我从殿前的广场上经过,穿过广场上三五成**谈的同学,径直去了对面的石栏处。却看见独孤绚瑾站在石栏处,望着无限江山,面色平静。随着一阵风起,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白牡丹,她轻手将花放在了石栏上。

“独孤同学,亦在凭栏而望?”

“嗯,算是吧。毕竟高台两侧终究还是静默一些,恰好我又一如既往的不喜喧闹。看得出来,秦同学在这巍峨宫殿前亦难免心情复杂,毕竟历史的烙印终然太多。秦同学,是否曾经听说过这白牡丹的花语么?”

“没,没有。”

我有些惊愕,不知她是如何凭空变出了鲜花,更何况是现在并非花期的芬芳。

“秦同学,虽然现在并非牡丹的花期,可对于有温室培育的现今来讲,亦只是寻常而已。白牡丹的花语,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很美好,对吗?所以说,这白牡丹,就像是那个世界对吧?那一个虽然至今仍旧朦胧,纵然还只是一个蓝图,但我们心里仍然魂牵梦萦的世界。”

“世界?”

“或者说,是一个联合体,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而全面的发展的存在。”

我有些惘然,不知她的用意,于是选择了沉默。独孤绚瑾注意到我的沉默,于是开口,尝试去破灭我当下的空虚。

“我方才与暄妍一起讨论了一个问题,看见秦同学到来,于是亦想问一下秦同学的感受。”

“问题?”

“嗯,这个问题,算是一个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神话吧。秦同学相信命运吗?”

“我感觉我说不太清楚,感觉这个问题还是有些空中楼阁了。”

“因为在这里,看着一些同学到殿内祝祷祈愿,蓦然间想起了前不久读过的《隔壁班的罗小涵》,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思考。我知道,这个问题,难免太虚无缥缈了,对吧。”

“也不是,只是我也说不清我对命运的具体感触。或许,我应该还是相信的吧。就如同席慕蓉所说的那样‘我总觉得,生命本身应该有一种意义,我们绝不是白白来一场的。’毕竟在失意时,难免会有冯梦龙‘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迷茫。”

听完我的回答,独孤绚瑾微微低头,春风吹付,拂过她的刘海,而她白皙的皮肤映照在宫殿前的阳光下,渡上了金黄色的光晕。发丝吹着春风纷乱的节奏起舞,却因为春风的纷乱,难以收拢。而在汉白玉石阶石头栏映衬下,与供电一同映衬着光晕的如同象牙般白皙的倩影,只留下了华丽与圣洁。

“这么说来,其实大家的感受都差不多了。”

“差不多?”

“其实,我和暄妍也一样,虽然知道宿命论并不符合唯物主义,但却依旧会将一些人生的起落与命运联结。或许是出于一种对于未知的迷茫,好奇,亦或是恐惧吧。不过,在读过《隔壁班的罗小涵》之后,我就对此释然了,并且认为对命运的一种朦胧的念想并非坏事。因为就像其中所说的那样:相信命运,并不是说相信一切都命中注定,但是无论成败,都归结于命运,这样的话,做人不就会很轻松吗?有所得,就对自己说‘这是我命中注定拥有的’,这样就能问心无愧;如果一无所获,就安慰自己‘只是时候未到’。希望相信——相信是命运让祈祷终有所获。无论是突然想做的事也好,还是喜欢的人……也好,只要相信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就好了。”

她轻声吟诵了其中一段话语,如同修莲小茎的声音伴着高台上的微风,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神秘。我想,先前那一夜关于孤独的阐述也是她从其中获得了启发吧,所以句式会有些许相似。于是,我知道我应当如何开口了。

“是啊,如果这样去想的话,很多事情也就容易释然了。这样一来,人生似乎真的轻松了很多。”

“朱雀桥边落花。汨罗水畔虹霞。长安雨夜思家。”

她吟了一阕词,乍一看有些像半首浣溪沙,可细品之下却又感觉不尽然。

“写得真好。”

“虽然秦同学和暄妍都说不错,可我还是感觉这首《渔父引》写得有些生硬。或许是因为心事太多,写的时候难免静不下心去润色吧。”

“独孤同学对自己总是要求太高了。”

“是真的是我对自己要求太高,还是大家都高看我了呢?”

我刚要开口,却发现她已然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不过,就像先前所说的那样,既然大家都愿意我去做一个公主。那就说明这是命运最好的指引了,所以我需要做的就是问心无愧吧。”

“嗯。”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却不知应当再说些什么。于是我选择了沉默,沉默是今日的孔庙,直到独孤绚瑾继续她的感慨。

“不如就在此等待吧,待到笙歌尽散游人去,这大成殿也少了现在所缭绕的喧嚣。我想,在那时敬香祈愿,应该亦算是一种告慰风尘的选择吧。只是一种随心的安慰罢了,并不是唯心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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