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30日 琴州市北城区·台北步行街
找一条步行街,散心的同时,适当消费,似乎也是假期比较恬淡的选择。
“夫天地者,万物逆旅,故此逆旅不拘于形,而作万形。此逆旅虽是抽象的,不是物象的,既不拘于何形,又不造形,却可为人所觉。众生百相,而无出此逆旅者,正如月印万川,逆旅方容众生。秦楼月同学见到我,又有何想法,想与我讨论呢?”
“嗯,所以我想请教的是,你的魅力为何如此出众?”
“算你有眼光,我的魅力来自我独一无二的内涵,你不懂,是的,你一辈子也不会懂。”
“你的文采为何如此卓然?算你有见识,天分,只有天分才能解释我的才华。”
“不是吧,夸你几句,你还真就上天了。”
没想到,我刚刚步出了台北地铁站便邂逅了皇甫蓼莪,于是也便有了上面的对话。
“你啊,一点情趣也没有,这样或许也太过无趣了吧。既然这样,我们还是不调侃这些了吧,或许还是讨论一些寻常的内容比较合适一些。不过,其实秦楼月同学这样也不算糟糕,虽然无趣,但并不冷漠,反而还是很让人感觉可靠的。”
“谢谢夸奖,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其实和我在一起也不用太过于拘束,毕竟是同性,而不是异性,所以自然一些便好。”
我们来到了一家奶茶店,喝着奶茶坐在奶茶店的窗前,悠闲,自在,不过中学毕业后我们还能这般宛如自由人么?等中学毕业后,估计也只有大学的寒暑假才有可能有这种自由的心境,如此倒是有几分像肖申克的救赎的台词了——只能在难得的假期,坐在街边,喝着啤酒,阳光洒肩头,仿佛自由人。
皇甫蓼莪似乎注意到我突如其来的伤感,于是他主动向我问询。
“楼月,想什么呢,看得出来你似乎有心事,不知可否与在下分享?如若不便开口,那便算了,我亦不会强求。”
“只是感慨光阴似箭,流年似水,现在的欢愉终究是短暂,如同水中月,镜中花。即使再想去把握,去珍重,终究还是会逝去,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
“都是无可奈何的未来,也不是个人的力量所能阻挡得,总还是要在未来适应那漂泊无依的生活和形单影孤的日子。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所以有的时候,每当联想起未来,这种无力感就像压迫着我一般,让自己获得了窒息感。”
“珍惜当下吧,或许珍惜好当下的同时,也可以在不经意间改变未来。对理想主义者来说,什么都是马尔科夫链。我们也在此坐了许久,不若出门散步,更易一下心境。”
离开奶茶店后,我们又去了一家可丽饼店。而后我们一起吃着可丽饼,走在步行街的街巷中,皇甫蓼莪又一次开口,试探我的空虚。
“怎么样楼月,刚才那家店的可丽饼还不错吧,看来雨农还是很擅长种草和拔草的。”
“嗯,很棒,我打算以后如若有时间的话,会经常品尝。”
“所以说,有的时候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未来的悲伤了,好好珍惜当下,用心活好点滴才是正道。其实现在的已有的生活已经是不易了,即使太多的不如人意,也不影响这一切是值得珍惜的。说一句残酷的话,其实未来真的不用去思考太多,因为我们谁都说不清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们这一生,如果平平安安直到老去,已经是大幸。错过了飞着飞着就不见的航班,躲过了突然就失控狂奔的车辆,避开了凌晨因为地震崩塌的城市。如果这一切你都侥幸没有遇到,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请使劲活着,想做的事要抓紧做,没说出口的话要记得说,无论如何都希望我爱的你们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好好珍惜,一辈子这么短,见一面就少一面。虽然残酷,可是现实的道理正是如此。”
“是啊,若非命运的庇护,我们早就没了,所有的梦想,所有对人生远大的一些规划,都是烟消云散,都是一个笑话!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有了新的感慨。”
2018年4月30日 琴州市板桥区·季村步行街
和皇甫蓼莪分别后,我又来到了板桥区的季村步行街。
“你是,12班的秦楼月同学,我应该没有记错吧,独孤绚瑾她们班的。”
刚抵达步行街,我便遇到了可以认出我的人,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并不熟络,但确实是认识我的。
“是我,怎么,皇甫时辰同学还记得我?”
“那当然了,之前帮助过我,也算是我的恩人了,当人会记得了。而且,也不要叫我皇甫时辰同学啦,那么奇怪,叫我时辰就好了。”
“嗯,时辰同学,没想到还可以在这里遇到。”
“因为,本仙女今天也是无聊,所以来这边闲逛了,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相遇,这种巧合或许是有缘分也说不定哦。所以秦楼月先生,就允许小仙女陪着秦先生一起逛街吧。”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也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于是便也答应了。
“抱歉打扰一下,我们是在街道上进行团日活动的学生,请问可以配合一下我们的社会调查么,我们的调查是关于垃圾分类的。”
一名戴着单片镜衣着打扮似乎偏向哥特萝裙的女生拦住了我们。只是这名女生的样貌我似乎有几分似曾相识,感觉上疑心在校园内见过,应当来自于17级。
“垃圾分类的社会调查,那好吧,请问吧。不过,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的呦,所以请快一些。”
在我还在踌躇的时候,反而是皇甫时辰抢先做出了回应。
“好的,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的。”
于是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便继续开始了前行。
“没想到,垃圾分类的调查竟然还蛮有趣味性的,这一点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时辰同学,没想到时辰同学还对这些社会知识如此了解,感觉有些佩服。”
“哪里的话呀,只是随便回答一下而已啦,没想到自己临场发挥还有几分道理。秦楼月同学就不要拿人家说笑了,这样的话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那边,那边有一家点心店,不知道秦先生看到了没有。”
“点心店,是前面那一家么?”
“是啊,听人说那家店很多点心都绝绝子,不如一起买点吧?”’
“这家店确实是很热闹啊,应该和这不错的地段位置也有关系吧。”
“嗯嗯,是啊,之前很早就听同学安利过呢,不过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所以真有些不知点什么好。”
我们来到了点心店,是时,我看到了一名年轻店员正在与人交流。
“好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没想到这么巧,所以剩下的事情,我们这边可以帮忙的是哪些呢,还请许……”
“放心,不用请求了,放心报告上会有你们的,你们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呢,我要是不许岂不是太残忍了?”
“啊……啊,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多谢。”
可能是现在比较忙碌吧,目前在前台解答顾客的疑虑的,貌似是几个来这里帮忙的中学生的样子。只不过,可能学生兼职的时间不长吧,所以业务处理并不是太熟练。
和他对话的单片镜女生,不是适才在做关于垃圾分类的社会调查的女生么,她也来这里购物呢。
“对了,我表哥要的苹果派还没有完成么,我表哥那边现在还在等待着呢,毕竟时间也不短了。”
“哦,您表兄,贺兰……”
“就是就是何必然学长呀,他之前经常和我一起来的。”
“哦哦哦,何前辈的苹果派啊,应该快好了吧。5号,麻烦去后面催一下,帮忙问一下苹果派好了吗,好的话帮忙尽快送货呀,辛苦啦。”
“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了,我明天可能还会再来的,因为真的很好吃,比学校餐厅的精致多了。”
“慢走呀,谢谢惠顾。”
单片镜女生结束购物离开后,皇甫时辰立刻拽着我的手臂来到了前台。
“请问,店内有什么比较推荐的点心呢?”
“刚刚制作完成的泡芙、马卡龙和提拉米苏都很不错,是第一次来么,这样的话我们这里是有优惠的。”
“刚刚制作完成的泡芙、马卡龙和提拉米苏都很不错,是第一次来么,这样的话我们这里是有优惠的。”
“这样啊,那就给我将店内推荐甜品都来一些吧,谢谢。”
“好的,请稍等。”
店员男生起身去忙碌了,这时我偶然瞥见他胸前的工牌——志愿者:景辽彧。
“怎么样,秦楼月同学,也一起尝尝吧。我相信我同学的眼光,一定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就看能不能也抓住秦楼月同学的味蕾了。”
“嗯嗯,好啊,我也很想品尝一下呢。”
“那边有一个空位置,我们一起坐那边吧。快点啦,动作再慢一点的话可能会被别人抢先啦。这家店现在可是网红店呢,这么火热的情况下,如果不抓紧一些,恐怕位置就要被其他人抢走了哦。”
“那么时辰同学先去座位那边等我吧,我在这边付款并等待领取。”
“那好吧,一言为定,我就先去那边等候啦。”
真没想到,我会和见面不多的异性,在街边的点心店看着步行街行人人来人往坐了许久,不过皇甫时辰她确实给人热情的感觉。
怎么说呢,确实感觉和方寸心、独孤绚瑾她们的描摹不太一样啊,感觉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呀,不过贺兰槐序可能清楚这里面的一些情况吧,或许可已从他那里知晓些什么。
享用甜品后,我带着困惑离开了,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在我离开之后,皇甫时辰自己留在了那里,因此我也并不知道对于我她会想些什么,其实毕竟也不是很熟络。
Third Person
“嚯,秦楼月么,12班的副宣传委员,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人呢。而且根据观察,他在学校里似乎关系网很复杂呢,真是有趣。所以秦楼月,身边的人么,独孤绚瑾,方寸心,纳兰嫣然,贺兰槐序,还有一个17级的学生骨干似乎是叫纳兰樱吧。真好,感觉秦楼月内心足够单纯,并没有受方寸心他们影响太多,至少在面对我这件事上,还是愿意和我坦诚相交的。按照目前的趋势发展,说不定在未来,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哦……还有,今天那几个做社会调查的学生有点奇怪,不过应该和秦楼月无关,但是不自然的神情倒像是在躲我,或许只是我多想了吧。”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30日 琴州银家岭金融聚集区·琴州大剧院
最后我来到了琴州大剧院,今天似乎是有拉威尔的乐曲的演出,幸运的是正巧遇上了有人在转手边缘坐席的票。毕竟能在当天有一张低价票来观看一场演出是十分奢侈的,毕竟低价席位一般会在数周前便已然抢购一空了。
其实,我来大剧院来的并不算特别多,虽然我喜欢古典乐的演奏,亦喜爱国风乐器的演奏,可是演奏的票价往往并不便宜。有时,我也经常要积攒很久,只为聆听这一次演奏。毕竟,聆听一次演奏,花费对于我作为一名中学生而言终究还是略多。
可是,聆听一场演奏是内心的陶冶,也算是心灵的洗涤,确实也是一次对于自己的思考的唤醒。
我步行在大剧院前的长梯上,向着前方前行,却在迈步的过程中看到了前方音乐有一个熟悉的背景。前面的人是——独孤绚瑾,没想到今天她也来聆听大剧院的器乐演奏,也是出乎意料的巧合呢。
嗯,我确信是她,毕竟是同班的同学想要认错背影并非那么容易,就是不知音乐会结束后,我们之间是否可以有交流的机会。希望我们聆听的是同一场音乐会吧,中场休息亦或是演出结束,我们还可以再次相遇。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不知为何脑海中蓦然想起了杜少陵的诗句了。是叫《江南逢李龟年》吧,我先前总是将杜子美这首诗同王摩诘的《江上赠李龟年》混淆。
不过,毕竟有一段距离,贸然相认也未免唐突,不若就此照常前行,如若真有距离较近的时机,再相认亦是可的。
所以,后面的事情,就唯心一次吧,交由缘分来决定了。
乐曲开始了,我和独孤绚瑾所在的位置却并不近,她所在的的角度,如若不去特别寻觅,自然亦是不会注意到我的所在。
演奏的乐曲,根据节目表,目前演奏的乐曲是《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名称似乎投落着些许忧伤。如若我先前的记忆并未出错,这首乐曲并非是悼念现实中具体存在的某一位公主的。
但是,这又确实能透露出一种悼念的情感在其中,我自认为自身艺术细胞欠佳,可我也在其中受到了感染。随着音乐的脚步,我也仿佛来到了大陆的另一端,仔细想想,其实让心灵沉浸在音乐中,从而远离世俗的喧嚣,确实是美事。就像,在身体不适时,去品尝一碗家人特意送来的鸡汤。
沉静舒缓,哀而不伤。或许优秀的音乐作品,就应当是如此吧。突然想起拉威尔自己的创作观念了,这部作品也是很好的体现他自己的创作观念吧——虽然我对音乐中的新思潮一向是虚怀若谷、乐于接受的,但我从未企图摒弃已为人们公认的和声作曲规则。相反,我经常广泛地从一些大师身上吸取灵感,我的音乐大部分建立在过去时代的传统上,并且是它的一个自然的结果。
中场休息时间,我坐在演出厅外的休息区品尝着茶歇,这可丽饼和曲奇都很不错。坐在休息区的我,记忆里却一直回荡着先前演奏的乐曲,虽然没已经是中场休息,可我的感触却依然还在彼时。我有些惘然,或许人一旦沉浸于音乐中便会如此。
独孤绚瑾拿着一杯咖啡,向我当下身处的位置走来,我反而有些困惑,不知是应当主动问候,还是等待她先注意到我。
“秦同学,真的很巧,秦同学今日也来聆听演奏么?”
最终,我选择了沉默,所以对话开始于独孤绚瑾注意到我后,她向我的问候。
“嗯,真的很巧。因为没我很喜欢那种让自己沉浸于音乐中,从而使自己的灵魂获得升华和洗涤的过程。或许,我并不能真切的感受演奏者所演奏的感情和作曲者倾注的心血,但我已然在尽力从中感悟些什么,即使很模糊很朦胧。所以,现在面对寂静,我也反而会有一种美的感受,虽然现在的寂静与先前演奏环境是对立的,可是却感觉很是和谐。我的看法也比较浅薄,可能也未必正确,还请独孤同学理解。”
“秦同学的话语,蓦然让我想起了芥川也寸志的《音乐是什么》中的言语了,虽然和秦同学的表述意思未必尽然,但也确有相似之处。‘我们平时所谓的‘寂静’,指的其实是有一点声响的空间。这样的寂静能起到抚平心绪的作用,带给人美的感受。我们甚至可以说,音乐始于‘承认寂静是美的’。作曲家如果对自己写下的某段旋律不满意,会立刻把它删去。‘删除已经写下的音符’就等于‘回归寂静’,这个举动意味着,他承认原来的寂静比自己的旋律要美。音乐站在寂静之美的对立面,是与寂静对决的产物。创造音乐的过程,便是针对寂静之美,追寻以声音为素材的全新美感的过程。’”
“独孤同学,总是会阐释一些高深的内容呢,看来我还需要进一步的思考和体悟。”
“对不起,秦同学,还请原谅。”
天使终究是天使,注意到我无从企及她的高度,依然会一如既往表示歉意。
“这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我并不厌恶这般的交流,因为这也是对自己的剖析,让我可以认识到自己的浅薄之处。”
“其实,秦同学真的不必这般妄自菲薄的,真的,其实秦同学在很多方面都是很优秀的。”
“谢谢。”
“不客气。”
“下半场的演出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2018年4月30日 琴州银家岭金融聚集区·琴州国际金融城
演出结束后,我们步行在金融城的街道上,她撑着伞,而我在一旁略微保持间距的一同前行。今天的太阳并不炎热,微风也恰如其分,确实同样是适合踏青的时节。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不知为何蓦然想起了孔融这句话。
一阵猫的哀鸣打破了周遭的宁静,这一切声响在这都市景象之中亦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说一种唐突。独孤绚瑾闻声停下来脚步,转身来到草丛边,草丛中有一只猫趴在一棵矮树下悲鸣着,右腿仿佛受了伤。
不知猫是被她感染,还是因为伤痕的缘故,终究是并未跑开,静静停驻在原先的位置。独孤绚瑾从背包中拿出一只手帕,帮助那只猫包扎好腿上的伤口,而后将它轻轻捧出,放置在远离树丛的草地上。而后独孤绚瑾太息一声,从背包中拿出一包饼干,撕开后放在了猫的面前,而后面带感伤的逐步向后退去。
“不要怕,没事的,真的没事的,一定很辛苦吧。辛苦了,祝愿好运,希望未来不会再有这样的忧伤。秦同学,抱歉,失陪一下。”
独孤绚瑾离去了一段时间,等她再返回时能看到双手有些湿润,应当只是去洗手了吧。但同时,我也注意到,她手中亦拿着一瓶水,她将先前在路上领到的传单叠为纸盒,而后将瓶中水倒入纸盒中放在猫的面前。
“独孤同学,这是?”
“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很无力,也很苍白,对么?”
“从它身上的衣着,和毛发的打理程度看,她曾经也应该是一只家猫吧,也是曾经被人爱过的,只是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
“其实,何止是一只猫,在当下,穿过城市繁华的谎言,又有多少人也在辛苦的生活?很多人的生活,也是在安逸和平静中一直生活着吧,而后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很多都改变了。”
听到了独孤绚瑾的低语,不只是回答我还是自言自语的低语,我有些错愕,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独孤同学的话,倒是让我蓦然想起了一首歌的歌词呢,‘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所以,我们才需要不断提高自己,燃尽自己只为建设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而全面的发展的世界。甚至,在那新的世界,因为每个人都自由而全面的发展了,我们或许还有闲情雅致,让这些小动物都可以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真好,有了自己信服的事业,和奋斗的方向,可以支撑自己前行,真好。”
“这条路,曾经有伟人和无数仁人志士带着我们走过,只是为了书中所说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而全面发展的联合体。筚路蓝缕,以启山林。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最终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一个热血的故事,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因为前路难免风雨兼程。”
我不是很能理解她所阐释的历史典故,所以只是说出了自己本心最朴实的感想。
“很悲惶对吧,但是现实又往往就是这样,开辟新境界者往往孤独,‘人类不感谢罗辑’。或许,并不是出于恶意,并不是真的不再念他,只是就像艾略特说,‘人类无法忍受太多的真实’。”
“其实,应该是后者吧,人类应当是感激的,人性并不足以支撑辜负与恶念。只是人们又往往是迷茫的,所以也会短暂的迷失和彷徨吧。”
“希望如此,就如同普鲁塔克曾在《希腊罗马名人传》中所写的有关伯利克里的论述,待到跨越时间和空间,大家终会认识到的。‘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使雅典人很快看清了伯里克利的为人,对他非常怀念。有一些人,在他活着的时候觉得被他的权力压着,不得出头,现在他们在他离去以后领教过别的演说家和领袖,这才承认,没有谁像伯里克利那样,能够在严厉时做到适可而止,在温和之中不失威严。他那招人嫉妒的权力,曾被称为专制独裁,如今看来,却是政体的中流砥柱,他能使城邦当时所遭受的种种败坏和邪恶缓和下来 ,减到很低程度,把它们掩盖起来,不让它们成为不可救药的祸害。’”
“虽然道路可能曲折,溯洄从之,道阻且长,可前路一定是光明的,一定是的。”
“但是前进征程不可避免就会有阴翳,‘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天不生斯人,万古如长夜。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依然希望能有导师继续指引我们,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带领我们砥砺前行去建设地上天国,追求极乐世界清净土,无诸恶道及众苦。”
“绚……独孤同学……”
我并不能理解她所说的言语,终究是高深的,但我却能从着悲戚中品读出对于光明的向往。或许,这种对光明的向往和追求,本身就是一种信念。所以我赘述太多,反而增添了苍白与无力。
就像,她的名字……独自孤茕于绚烂之世,怀瑾握瑜奏天籁之音。
“但如果,这些念想真的都无法实现,那样可以选择的,也就只有……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对不起,秦同学,我向秦同学灌输了负能量,影响秦同学的心情了。我们总是为了太多遥不可及的东西去疲于奔命,却忘了人生真正的幸福,不过就是灯火阑珊的温暖,和柴米油盐的充实。”
“没关系的,我也并不认为这是负能量,我感觉到自己受到了陶冶。”
“那就好,感谢秦同学的谅解。”
是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我看一下手机,似乎是日程的提示。我今晚与同学相约共进晚餐,时间快到了,我先行告辞了。”
“嗯,那么秦同学,再见了。”
于是我离开了,我轻轻的走,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
Her wishful face haunts my dreams like the rain at night. 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着我的梦魂。不知为何,泰戈尔的诗句又一次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2018年4月30日 琴州银家岭金融聚集区·世纪广场
我向原先约定好的目的地前行,去赴已然约定好的约定。夕阳西下,不过并不是断肠人在天涯,所以黄昏也未必都是感伤。
前行的路上,我与赵良佐通了视频电话,是时他已在扬州瘦西湖,等待夜幕降临。
“我现在就等着夜色降临的夜景了。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我听着赵良佐吟诗,只感觉意境之美,只有实地亲临,最能感同身受吧,奈何仅有的遗憾是当下并非杜樊川作诗的秋日。
“等到月色之下,应当可以见识到——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可惜现在还是春日,此外恐怕只能——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那又何妨,春日就春日吧。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真羡慕啊,要不是近来囊中羞涩,我就与你同去扬州了。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
“打住打住,最后一句可不能说,要不然显得我们是什么风流之人一样。还是要志洁行廉,古人有些糟粕还是必须要克服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了。”
“不过假期还是太短了,所以仅能就近去一下扬州,如果假期更长,还可以一路南下。润州、常州、苏州、秀州、杭州,最后——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
“你啊,还是忘不掉你们金朝的遗憾。”
“哪有,我们家明明对元朝感情要比金朝深的。”
与赵良佐结束通话后,我继续向约定的目的地前行。快到了吧,应该不远了。
“秦楼月同学,下午好,方主席让我在这里等你。”
“贺兰部长,是来接我的,莫非方寸心所说的贵客就是贺兰部长?”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陪衬而已,真正的贵客,是方主席他的故人了。还有,真的不用叫我贺兰部长,叫我槐序就好了。”
“嗯,谢谢你,槐序。”
“何必谢我,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走吧,方主席已经到了,贵客有事可能会稍稍来迟,我们先去找主席吧。”
“嗯,那么就请槐序来引路了。”
“既然如此,随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