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雨水轻敲归兮的鼻尖将她从睡梦中唤醒,雨下了一整天,地面满是泥泞,但空气清新,依旧是个出行的好日子。她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她依旧没有适应这具身体,走路就像从战场上受伤归来的老兵一样一瘸一拐,顺手折断一根树枝当做拐杖,树枝插入松软的地面在泥土里搅拌着,并没有找到更加坚硬的深层土,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吧。路总算是好走了一些。身后的尾巴左右摆动着,好像并没有顾及主人略显失落的心情。
归西,举起被白鳞包裹住的爪子,就这么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刹那间,星星点点的火苗在掌心聚集,形成了一个苹果般大小的火球
“过去多久了呢?”归兮问着它,但是火球并没有回应,它只是一个火球而已……说话什么的还是太勉强它了……归兮带着遗憾熄灭了它
正午,归兮终于走到了一个小城邦,走的时间过久,爪子不免的也有了一丝疼痛感,对于一位旅人来说,当务之急当然是要先找一间旅馆歇一歇脚,但站在小镇大门口抬头望去,并没有什么很显眼的招牌。
“喂!过来,那个可疑的人!”归兮古怪的斗篷打扮和那个左顾右盼的架势把卫兵吸引过来了。将近两米的卫兵站在归兮的面前如同厚重的城墙一般,没等城墙开口询问,归兮从腰间摸出来了一个金丝袋,从里边拿出来一块金币,随手一丢,准确无误的丢到了卫兵的手上。“?我们有明确的纪律……”第二块金币也准确无误地丢到了卫兵手上“……”然后是第三块,第四块……“停停停!”卫兵满脸冷汗,他现在明白了,自己的面前是个惹不起的主。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道歉,然后赶紧放行。
“十分对不起,请原谅我!”伴随着对面疑惑的眼神,卫兵双手捧着那四枚金币弯下腰来,身体一直颤抖个不停。
“嗯?”归兮略加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金币,但还是给卫兵留了一枚。“不,请等一下。”卫兵将最后一枚直接塞到了,归兮的被斗篷包裹住的手中。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我还没问旅店怎么走呢”归兮低下头看着那四枚硬币,硬币中心的女人头戴荆棘王冠。皇冠散发出来的藤蔓围绕了整块硬币,乍一眼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卫兵为什么会像瘟神一样躲开呢?归兮百思不得其解。
没办法,只能自己进城找了
到了傍晚,归兮依旧是在大街上逛着,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纵使天已经很黑了,但在她看起来跟白天没什么两样,甚至比白天更加明亮。
“打扰一下”归兮向着躺在巷子里的垃圾袋上的女性说“请问你知道旅店在哪吗?”
“唔……”女子抽搐了几下,颤颤的说道“药……我要……药”“你生病了吗?”
“我要药!呜呜呜……给我啊…”归兮的这句话好像是打开了某种机关一样,女子浑身抽搐,就像是在跳着癫狂的舞蹈一般。而归兮就是那个唯一的观众,她用手指沾了几下自己的口水想送到那个女人的嘴边,但是都被她用手臂给扫开了
优雅的圆舞曲,没有舞伴,就她一个人,但是却将飘逸曼妙的舞步表现到了极致
“请问你知道旅店在哪吗?”归兮看着她逐渐癫狂。
如同孩童般欢快的小碎步舞,蹦蹦跳跳,一颤一颤的,就如同无尽的欢乐
“请问你知道旅店在哪吗?”归兮看着她逐渐宁静
最后,如同芭蕾舞者一样,身姿挺拔,头傲然的抬着,大腿到脚尖形成一条直线
“她并不知道旅店是在哪里”归兮将手指塞入女人的嘴中,但是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
归兮茫然的坐在地上,我该去哪里住宿呢?环顾四周也没有什么好地方,那个唯一能躺的垃圾堆已经被占领了,归兮眼中的世界已经呈现一片亮蓝色,这预示着已经到了午夜。
“嗨!”就在归兮坐在地上不知所错的时候,一道轻盈的女声叫住了她。“是你一直在找旅店吗?跟我过来。”
…………
“呼!” 她坐在旅店的柜台前的一张椅子上,跟归兮并排坐着。她要了一瓶啤酒,归兮的则是一大杯蜂蜜牛奶,“你可真是让我一阵好找”那个人一口喝干了手中的啤酒,随后又从柜台中拿了一瓶。旅店内的大厅虽然人满为患,但却是意外的安静凉爽。仔细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每个人的嘴都在一张一合。那分明是在说话,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声音给阻断开了。那个人可能也是按照这个原理,认为没有人能听见她在柜台中的谈话,所以声音就显得特别的放纵,“哈哈哈!欢迎来到布娜丝旅店。这里可是整个城邦最好的旅店哦!”她搂着归兮的腰说“感谢我吧!不然你啊,就要上前线啦!”“感谢”“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感谢就完了?”“……”“啧…我看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哦,来点诚意,懂吗?”
“?”
“啧,救了个傻子”
归兮刚要伸手掏钱袋就被她制止了,“我可不要这几个臭铜子儿”她狡黠的笑了笑,眼神示意她上楼“嗯?”
有向楼梯口点头示意了几下
“啊?”
“我天啊…救你真是个后悔的决定”
酒店的第二层,她拉着归兮的手到了自己的在私人包间里,归兮和那个陌生的自来熟正面对面坐着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塔缪,游学的学者”“……你呢”塔缪看归兮好久没有反应一直在那呆呆的坐着,终于忍不住提醒了她
“我叫归兮”“……其他的呢”
“没有了”“砰”的一声,塔缪的头砸在了桌子上,“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魔法师?”塔缪明显有些急了
“什么是魔法师?”归兮不解。刹那间,一把泥土与沙子混合而成的利剑直直抵向归兮的咽喉
“你玩我呢?我可告诉你,你放火球的时候我可都看见了”
之前在归兮找旅店的途中遭到了一伙不良青年的骚扰,然后归兮把他们头头的头发给点了,但看塔缪也不像是跟那种杂兵相提并论的人
“对,是我放的,虽然是我打伤了他们,但我一分钱也不会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