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是感知不到川蝶的踪迹。”
小忆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想到,泠叫我留在川蝶身上的标记,这么快就产生了作用——榕树镇范围内出现了大规模的扭曲结点,推测是一个小型世界正在诞生——就在我们眼前……假如川蝶不在现实世界,那恐怕是已经误入怪谈世界了。”
她盯着泠,眼中充满了担忧。
“泠,本来我的计划里,是让你先抓一些小怪谈获取经验,挖掘彼岸花的其他能力后,再去面对世界级的怪谈。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目前那个世界才刚刚成型,许多规则还没建立,行动上不会受到很大约束。所以,你要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力量源头,趁它还没成长起来,迅速破解它。”
“不然,等这个怪谈世界发展壮大,很可能会直接取代现实中榕树镇的存在,里面的规则也将更加混乱。”
“此外,以防万一。我之前给你的那些彼岸花,你进去世界后,就找个安全的地方种好。有世界壁的阻拦,灵魂回归需要一定时间——直接重生在怪谈世界会快许多,也更安全。”
比泠矮了一个头的小忆,此刻却像一个女儿即将远行,满怀忧心的母亲一样,喋喋不休的给泠讲着应该注意的事项。
泠只能时不时点点头。
终于在几分钟后,小忆停下了念叨。
“这些事情一定一定要记住。怪谈世界往往是很危险的,哪怕你能通过彼岸花重生,我也不想你……经历死亡这种事情。”
“谢谢小忆,小忆最好了!”
泠习惯性在小忆说完话后夸道——虽然这个笨蛋书灵,最后还是没有把“每天夸她一句”写进契约里。
不过偶尔逗她一下,还是挺好玩的。
“知,知道就好。”小忆微微偏过头,挡住了泠的视线。
“呵呵,本来想请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宫殿。可惜时机不是很好,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邀请你们下次再来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海末出声提醒道,
“快去吧,记录者。我很期待你第一次的行动能做到什么地步。倘若大获全胜,可不要忘了对着我的手链说句谢谢哦~?假如我听到的话,兴许会再给你些小东西也说不定呢。”
“我会的,今天的事,也谢谢海末了。等我们解决完核废水的事,再回来拜访海末吧。不然,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边上,飞鱼群已经等候许久了。
泠率先跨上鱼背,小忆则直接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正当刘警官也想爬上鱼背时,海末突然却突然拦住了他。
“人类,你留下。等记录者解决完外面的扭曲,我再送你出去。外面暂时不安全。”
“……”
刘警官与泠对视了片刻,又回头看了下海末。
“泠姑娘,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怪谈世界是什么,但听起来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一切小心。既然海末姑娘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的,那我先走咯。”
“鳅鳅——”
带头的鲸鱼发出欢快的叫声。
“诶,居然还是你啊?”
泠上手摸了几下,之前没注意,其实摸起来真的很舒服。
“哼!想走就快点,在这摸什么鱼?”
小忆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吧好吧,这次是真的走咯。”
“咕咕——”
鱼群腾空而起,朝悬浮之海飞去。
远处的高山,丘陵,盆地逐渐变得明朗,随后又渺小起来。
“不管经历几次,都像是梦里的景色一般。骑着鱼在天上飞这种事,以前我连想都没想过呢。”
“其实泠酱以后凭自己也能做到。”
“真的吗?……对了,不如给你起个名字吧?”
“鳅鳅——”
“哈哈哈哈,我想想,就叫你小鳅吧。因为小鳅高兴的时候总是‘鳅鳅’‘鳅鳅’的叫呢。”
“我觉得不行!!”
“鳅鳅——”
“啊啊啊——”
小鳅在空中漂亮的划了个圈,带着泠冲进了海水中。
……
“再见,小鳅,下次再来找你玩~”
泠站在岸边,跟小鳅告别。
待小鳅的鱼鳍消失在海面上时,泠确认了一遍方向,随后便摸着黑朝榕树镇走去。
“这么折腾下来,我看看,已经…1点多了啊。啊啊啊——好累,要不要先回去睡个觉呢?”
泠对着空气继续说道,
“海末说的事,感觉还是挺难的。虽然刘警官这么说…呃,也只能相信他了。不知道这边怪谈力量暴露在官方视线后,他们会做什么动作。不过我估计,暂时也不敢瞎来吧。哪怕只靠《怪谈故事会》的空间,他们就不可能抓到我。”
少女喋喋不休的吐槽着,全然没有发现小忆已经半天没有回话了。
“啊啊,居然连着熬两天夜,总觉得能够正常睡觉就得感谢上帝咯。说起来,小忆,那个世界入口在哪?我要怎么进去啊?小忆?小忆?”
“……”
少女停下吐槽。
不对劲。
小忆绝对不可能这么久不说话。
发生了什么?
问题出在哪?是自己还是……小忆?
能够阻断自己和小忆联系的可能,只有自己踏入了怪谈世界,或者,小忆陷入了麻烦中。
少女心中警铃大作,她忽然注意到,这里有些太过寂静了。
榕树镇靠海,理论上在榕树镇的每一个角落,夜晚都能听见不断的涛声。
然而,这里不仅没有海浪声,周围的一切都寂静的可怕。没有风,也没有人,只有胡乱生长在泥巴路旁的杂草和枝杈怪异的榕树丛。
这么看来,问题应该出在我身上……到底是什么时候?
少女回想着自己一路的经历,但是完全察觉不出异常。
“算了,先回去看看情况……差点忘了这个。”
泠从口袋里掏出一朵彼岸花,捋平上面的褶皱,小心的埋在土中。
本来已经有些干枯的彼岸花,一接触到新的土壤,就迅速圆润起来。待泠把根部完全埋好时,彼岸花已经生出了新的花瓣,并且在黑暗中微微亮着白光。
虽然不耀眼,但是莫名的让泠安心了不少。
“谢谢你…”
少女对花说道,轻轻触碰了一下花蕊,花瓣的光芒隐隐又亮了几分。
“啊,呵呵,那,我走了。”
泠起身,一边警惕着周遭的一草一木,一边朝榕树镇迅速赶去。
很快,少女的身形便隐没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