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一头长发被染成了亮眼的大波浪,头顶着墨镜的时尚女郎一踏入会议室,就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不是我们最最最最最最强的前队长大人吗?”
“听你已经脱离战魂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不是还放话让我们几个不要羡慕......”
“怎么这就又跑回你嫌弃不已的战魂了?不会是以前太直太暴力了没有男生喜欢吧,不会吧不会吧?”
一看到那端坐在会议桌旁的左黎,她就张开了双唇,阴阳怪气的挖苦话语如同炮弹般地脱口而出。
将下巴轻轻撑在自己的交织双手上,对于那一脸挑衅的金发女郎,左黎连眼神都懒得移过去。
似乎是觉得连和她进行眼神的接触都是一件很嫌弃的事。
啧。
看着这样的左黎,女郎咂了咂舌,本就一脸嘲讽的脸上变得更加不快。
“好了无法。”
对于这个一直被左黎压了一头而不服气的战魂现队长,高行明面色郑重的敲了敲桌子。
“这次找你们来,是讨论任务的,不是让你们来这里争锋相对的。”
“......知道了。”
撇了撇嘴,拉开了椅子的无法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
看着那场上气氛沉重的二人组,高行明只能绷着脸,内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将其递到两人面前,高行明站起了身子,开始对此次的任务进行着介绍起来。
“......这次,是代号为「神隐」任务的三次勘测行动,而非战斗类型任务。”
“自从上次的打草惊蛇后,敌人对失踪民众和据点进行了转移。”
“根据情报组的调查来看......她们现在的据点,应该是处于远江闹市区的新开业酒吧内。”
“虽处于闹市区,但该酒吧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作为隐藏在诸多店铺中的不起眼装修与较为隐秘的深巷里,其实不像别的酒吧那样的人流量巨大。”
“而这也代表着......这次的探查行动,难度也上升了不止一个级别。”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高行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资料,抬起了头。
“......你们看下一页的那个男孩。”
面色各异的两个女子也将资料翻到了下一页,看到了那页资料上的圆脸男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从外表上看应该只是一个高中生的年纪。
“这是......那家酒吧原址的原老板,好像是继承了从父母手上的店面,才能年纪轻轻地就在闹市区拥有这样一处店铺。”
“本来以为......在莫比乌斯残党接手了这家酒吧后,不管是出于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手段,都应该从这样的普通人手中夺过所有权的才对。”
“这样,她们才能更好的掌握自己的秘密据点的情况。”
“但是......”
“两天前,刚刚看到了他再次出现在了酒吧附近......似乎,这家酒吧的主人还是他。”
“这很可疑......会有这种情况,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情报组的情报有误,该处根本不是莫比乌斯残党的新据点,而另一种就是......”
将印着圆脸男孩那一页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高行明的声音开始绷紧起来。
“......他,就是莫比乌斯残党的相关人员。”
“不管会是哪种情况,将其探查清楚,对于代号「神隐」的任务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看向坐在会议桌对面的两人,稍微斟酌了一下话语,高行明才放缓着语调开口:
“不管是龙鹰还是无法,你俩一般执行过的都是最隐秘级别的任务,哪怕是龙鹰,在暗面也是只有极少人才了解过真实的面目。”
“也只有你们两人,才能比较让我比较放心地去执行这次的任务了。”
“你们两人合作......一人以普通顾客的身份去接近他,尝试在拉近关系的过程中探查到更多信息,另一人则负责在附近进行发生什么意外下的战斗援助。”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反过来的美人计吗?”
无法挑了挑眉,声音里有些诧异。
“我们啥时候到用这种方式的进行任务的程度了,以一般客人的身份不行吗。”
“......”叹了口气,高行明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这个男孩子,明面上的话,我们查出来是一个外地转到远江的高中生,已经在远江读了两年了。”
“根据调查,这个男生平常的生活作风......嗯,也不能说不检点吧。”
“只不过短短两年间,在学校谈了十数次的恋爱......情报组判断,他应该是比较热衷于恋爱和男女关系的那种人,对于比较优秀的女性也半夜会来者不拒的样子。”
“当然,也不排除是伪装的可能......但如果是真的,以一种抱有心思的人设去接近的话,也许会对于此次的行动更加有利。”
“......龙鹰。”
说到这,他看向了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不语的左黎,沉吟了几秒之后,缓缓开口:
“......虽然说,这次的任务是让你们两位合作,谁负责探查谁负责援助由你们两人自己决定。”
“但是......你曾经执行过那次对于莫比乌斯的卧底和斩首行动,对于这方面的经验应该会比较丰富一点。”
“所以,我大概还是更倾向于......你去进行信息探查,无法进行战斗援助。”
“你看怎么样?”
“......哈?”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脸恼怒的无法便将资料摔在了桌子上,面色满是怒意和不服。
“怎么就要我支援了?高老头你是觉得我干不了?”
“凭什么你就觉得她比较好,我哪次卧底心动没好好完成?!”
“......无法。”
高行明也板下了脸,声音严厉:
“都说了这不是争锋相对的地方,这次的任务很严重,给我认真点看待!我提出这样的提议肯定是有我的依据的!”
“...是,你是完美执行过很多卧底行动,但是要是选择你作为当时斩首行动的负责人!你能保证你能完成到最后吗?”
怎么不能了。
想要这么脱口而出,无法却是确确实实的说不出口。
只能咬紧了牙,那双眸子里的愤怒和妒火都要满溢出来。
因为就算对身旁几米外的那个女人再是不服,她确实很难去违心地嘴硬说自己能做到。
不管是长达数年的完美卧底,还是最后一人力敌三位超凡者的经历,都表明了不管在作为帝国尖兵的素质和武力上,她都确确实实被这个女人不止压了一头。
...可就是越明了着这个事实,她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就越发滋生,啃噬着她的心间。
她......不可能比任何一个人弱。
更别说这个女人了!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左黎却率先将资料放在了桌子上,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让她去吧。”
“我做战斗支援。”
“......”“......”
此话一落,忽地。
除了她以外的两人解释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有理由吗?”
高行明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疑惑。
“嗯。”
点了点头,左黎没有掩饰。
“我现在已经有爱人了,去对别的男的有意思,就算是装的......这种事我也做不到。”
“而且我觉得,我的战斗能力比较突出,让我来做战斗支援的话,应对各种意外也应该能处理得比较得心应手。”
“但是......”高行明的语气有些焦急,“本身这次的任务重点就只是探查任务,战斗支援本来就只是作为一个保险。”
“而且本身就是逢场作戏,并不是真的要你去和他有些什么。”
“我知道龙鹰你复归常人后,已经拥有了你自己的爱人和生活,但是......这次的任务真的真的,非常重要。”
“不用说了,老高。”
左黎摇了摇头,只是闭起眼将手抱在了胸前。
“......这种任务,我真的不行。”
“.........”
感受着帝国王牌那强烈的抗拒之意,高行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打算把眼神放回一旁的金发女郎身上。
“......呵。”
眼神从左黎双手上的的那淡淡美甲上收回,若有所思的无法却是在此刻露出了一个戏谑的嘲弄笑声。
“是啊,反正只要先避过了这一关,毕竟之后怎么说都可以嘛。”
“‘我只是担心家里的爱人’,反正事后这么说,不管到底是不是能力不足才不敢去的,之后也不会太有人深究嘛。”
“你说对吧......龙鹰?”
那若有所指的嘲弄话语,终于是让一直忍耐着的左黎睁开了双眼。
那双注视着无法的美眸里满是冰冷。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当事人本人,我怎么知道咯。”
无法摊了摊手,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
只是脸上那若有所指的嘲弄笑容却时刻没有消散过。
“反正大名鼎鼎的「龙鹰」,就算任务失败了也可以有个在乎恋人的挡箭牌挡着,躲在自家的男人身后。”
“哎呀哎呀,想不到堂堂的帝国王牌,居然也是这样一位惧内的普通人而已~”
“呵,不过就算自家恋人知道了这种事,自己的爱人拿自己当挡箭牌来躲避帝国责任这种事,估计也会失望透顶吧,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还是说,是王牌大人的眼光不好,找了个善妒的男人呢?”
“————”
不知道何时,满溢的血腥气息与杀意伴随着那道身影站到了无法的身旁。
俯视着无法的眸子里满是冰冷和火气,左黎没有温度的唇瓣轻轻张启。
“......你再说一句试试?”
不是一个量级的摄人气息,让无法的全身毛孔都像是遇上了天敌般地张开。
微微收缩的瞳孔深处,隐藏着她自己也察觉的出来的恐惧吧。
但是,察觉到对于眼前人物的恐惧之意,一股子烧尽理智的恼意反倒是升上了心头。
仰起脸,无法嘴角撑起了一个有些嘲弄的笑容:
“难道不是吗?”
“惧内的软蛋龙鹰小姐,或者说......”
“......帝国王牌?”
“......”眼中的血气和冷意越发的浓郁,几乎凝结成实质。
左黎的心头也被这三番五次的话语和挑衅给挑起了火气。
......惧内,开什么玩笑。
我想做的事,还会因为一个男人的想法而左右?
更何况......还是由你们这群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来挑衅我?
逢场作戏这种事,只要她和阿鸣说了,阿鸣肯定也会支持的。
不管是好胜心,某方面的“尊严”,还是所谓的大女子主义。
她确实被眼前的女人挑起了那样的浓烈情绪。
扭过头,面色不太好看的她看向了高行明,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
“......探查任务我来做,老高。”
“这个废物负责战斗支援吧,反正不管什么事她也是做不成的。”
“.........”
呵。
心底冷笑一声,面色同样不愉的无法侧过了脸,算是对于她这句话的默认了。
其实,做什么任务她一直不是很在意。
只是能要给龙鹰添堵的事,她倒是会乐此不疲地去做倒是了。
“......”
看着气氛降至冰点的两人,高行明的胡茬似乎都轻轻地抖了抖。
虽然达成了一开始的设想,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个画面......
他好像又开始对即将开始的这个任务感到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