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太行山北侧有一只怪物,叫人洞山。
山上有两个洞,一个叫眼洞,一个叫鼻洞。眼洞浅,一眼过去洞中景观暴露无疑,鼻洞深不可测,是个无底洞,怎么也没有头。
人洞山极通人性。眼洞内景观绝美,芳草佳树,清泉潺潺,简直一世外桃源。可是眼洞太浅了,美景一眼就能尽收眼底。于是乎人看见眼洞,就想知道鼻洞里有什么景观。结果走进人洞山的人,每一个出来过。
人洞山山脚有个小镇叫江源,那有个叫许由的算命先生。
三年前河北关西夫子庙,三个高考生一道站在许由的算命摊前乞卦。话说读了十二年书,谁会信这一套啊,来算命无非是讨个心安。许由要了三人八字,口中念念有词,可突然浑身一哆嗦闭了口,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
谁曾想就这一根手指头,就收了六倍的挂钱。当年许由才十七岁,初出江湖从此展露头角。
俗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九真一假,全靠嘴上功夫。算命,就是建眼洞,挖鼻洞。让人自己掉进山里出不去,这才算高明。
许由的师傅是另一个老许,许志。许志早年丧妻,带着儿子走南闯北靠算命为生,许由也就是因此入道掌握了此门的精髓。
论道行,许由远不及父亲许志。许志当年所交非富即贵,在江湖是更是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可最后阴沟里翻船,被一个疯婆子砍断了一条胳膊,年纪轻轻就死了。
许志断掉的胳膊就落在许由面前,鲜血淋漓,也许是受了刺激,从那以后许由就很少睡眠。
修道之人身负五弊三缺,许志身负命缺,英年早逝。许由则身负情缺,注定打一辈子光棍,孤独而终。当年许由年轻气盛,不相信命运,更不相信五弊三缺。可后来发生一件事让他不敢不信,不得不信。
走南闯北的人都知道,火车站旁,城中村,一般都有特殊从业者。说的是一个夜黑风高夜,许由一个人出去瞎晃悠,突然小胡同里走出来一个美女,俏生生的问:“哥们喝茶吗?”
三百块钱俩人喝了一夜茶,这就是认识了。
当年许由二十一,李怜采二十九。
一条奶白色衬衣,黑色短裙,长发飘飘,肌肤雪白。李怜采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很好看,跟白砂糖沾蜂蜜似的,很讨人喜欢。这一行水深,能说的很多,最基本的规矩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生意就是生意,一旦夹杂感情事情就麻烦了。
两个人原先就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可都是生意,两个人谁也不了解谁。
有会七月十七,那晚发生了月蚀。修道之人比较忌讳无月之夜,许由干完事后就在小旅馆里多待了一会,在床上躺着玩手机,可躺着躺着就进入了梦乡。
腊月二十九,是雅雅的生日。作为父亲的许由早早下班,卖了一个大蛋糕和芭比娃娃,要给女儿一个惊喜。可到了家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敲门也怎么都敲不开。按理说老婆应该在家啊,怎么没人呢?正当许由纳闷的时候,门开了。
一段被砍断双腿的尸块轰然倒地,肠子流在地上拖出老长老长,顺着肠子看过去。墙壁沾满猩红血迹,沙发放满尸块,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疯子跪在大厅,拿着一把菜刀蹲在地上正在砍骨头。
“为什么骗我?我儿子呢?我儿子呢?”紧接着菜刀落下来,视野都被断肢和鲜血充斥。
李怜采在街上走着。月亮破碎的声音,顺着脊梁往上爬,惹得她直痒痒。李怜采原本心情很好,完事后早早洗了澡,收拾好东西走出小旅馆。可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的观音吊坠不见了。
坠子是在地摊上买的路边货,不是什么名贵物件,带着无非是图个心安,可李怜采还是挺喜欢那个坠子的。
淡黄的路灯渗进小旅馆内,观音坠子在床头柜上发出盈盈绿光,李怜采小心翼翼的将其握紧手里,才算是松一口气。
旁边那个男人蜷缩着身体,脸上亮晶晶的好像哭了似的,跟个小孩一样。李怜采早就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了,也不怕,只是觉得好玩就多看了一会。可也不知怎么这,看着看着心里一酸,也忍不住哭了。
窗外月蚀依旧,李怜采回想起算命先生用五枚铜钱卜算她命运的那个下午。
李怜采比他大八岁,更是成熟,更是麻木和不甘。大概每个季度李怜采都会去一次烂尾的楼盘,数一数楼层有没有变化,发一会呆再离开。
以前她付过一套房的首付,梦想着能在城里有个家。可直到售楼部人去楼空时,她才终于明白,城里低矮的楼房终究是高不可攀。
落土三分命,六死三留一回头,继续拼命,然后继续拼命,再继续拼命,然后就再继续拼命……
他们婚事订在了来年开春。
西风渐紧,满城梧桐吱吱呀呀,这座老城算是入秋了。许由正在为钱犯愁。修道之人最不惜钱,今朝有酒今朝醉,能混一天是一天。可今时不同往日,想要成家,少了钱可是万万不能。
算命测字终究是小买卖,钓大鱼还得斗智斗勇。
黄大年是当地有名的一个暴发户,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出名有两个原因,一是钱来的不干净,二是因为他真的有钱。笑贫不笑娼,穷人一辈子都想成为黄大年。那么黄大年想成为什么人呢?
登仙!!!仙仙仙仙仙仙仙仙
住在天上想人间,当了皇上想成仙。自古以来,想要成仙的人数不胜数,可究竟什么是仙,怎么成仙,这背后有一定门道。还好,术业有专攻。
KTV包间里灯红酒绿,几位穿着暴露的小姐忙着给许由敬酒。许由丝毫不掩饰,稳稳抓住酒杯一饮而尽。黄大年则在一旁正襟危坐,他知道许由的本事,对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以为然。
许由放下酒杯,对黄大年说:“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搞江湖骗子那一套神神叨叨的说辞了。”
黄大年毕恭毕敬:“还望先生指教。”
“庄子有云:“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道家清静经里更是讲:“无无既无,湛然常寂。”舍弃一切既能得道升仙,逍遥道法外。你明白吗?”
黄大年摇摇头。
“你看过《超体》吗?里面女主到最后消失不见,其实就是成仙。”
许由又接着说:“三尸仙是我们许家最拿手的。人身中有三尸虫。上尸虫名为彭候,在人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中尸虫名为彭质,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下尸虫名为彭矫,在人腹中,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
“全套斩三尸手段早已失传,我只能替你斩杀彭矫。不为女色所迷虽然不能登仙,但也是有所造化,至于之后怎么样,只能讲究缘分。您信得过我吗?”
黄大年点点头,想着就算被骗个一二十万也不算什么损失,万一是真的就赚大了:“就按您说得来。”
要做神仙,驾鹤飞仙,点石成金,妙不可言。
许由松一口气,准备作妖。这个局和算命也是一样的,弃色就是眼洞,成仙就是鼻洞,只要能建构好这个人洞山。至少李家的彩礼是不用犯愁了。
许由挥挥手,示意小姐们出去。几个姑娘纷纷看向黄大年,他冲她们几个使个眼色,女孩就陆续退场了。看人出去的差不多了,许由拉住一个穿长裙子漂亮女孩的手,示意她坐下。
“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是江湖骗子的障眼法。我们许家办事讲究一个实践出真知,是否斩杀彭矫,稍后一试便知。”
留下的那个女孩大约二十岁出头,五官端正,肌肤白皙胜雪,别有一种秀丽之色。身材苗条娉婷,白里透红的脸蛋,楚楚动人,雪白的皮肤光滑柔嫩,腰枝柔软纤细,穿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将白嫩的双腿显得修长挺直。
轻薄的衣衫几乎能看到随呼吸微微起伏的酥胸,黄大年感到身体阵阵燥热。同时也在想许由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戒色自古以来就是个难题,能让人放弃**是个技术活,但并不是不可能。佛教有九相图,所谓的肉身美色无非就是一个“臭皮囊”,是一个会移动的“垃圾箱”,看似美丽光洁细腻的皮肤包裹着的无非是屎尿粪便、肥油脓血而已,正是所谓“九孔常流不洁物”。
但九相图既然能那么有名,自然就说明了那是糊弄人的把戏。色其实也是一个人洞山,玉腿,酥胸,美颜这就是眼洞,只要告诉男人鼻洞是个什么东西,让人洞山崩塌,弃色并不是不可能的。
话说许由七岁那年,许志来陕西找亲戚,许由就被丢到了陕西仁安寺,跟着那里的和尚念了半年经,可许由自幼就讨厌文邹邹的经文,怎么也念不下去。
当年住持还是慧清方丈,这是个妙人。见许由念不下去经,索性带着许由跟着自己玩,吃饭睡觉都陪着自己。当然了,偶尔慧清也会去风月场。
就是在那些年,许由学到了弃色的手段。
“凡有所相,皆为虚妄。”腿控,颜控,胸控,黑丝控,福瑞控,**来自死亡。慧清方丈讲,人头上有两张脸,鼻孔,人中,唇缝。观色,观的是这个小骷髅,所有**都是对骷髅的复写。要让人弃色,只需要点明这张骷髅脸就好。
人中之所以叫人中,其实是因为那里是骷髅脸的中心。
许由把那姑娘拉起来:“对不住,请把衣服脱了”
这KTV自然不是什么正规场所,但女孩还是被许由的话惊到了,傻呆呆的愣住不知所措。黄大年看情况不太对,当即掏出两万块钱扔到女孩脚下。社会环境就是这笑贫不笑娼的恶心样,女孩怯生生的看了许由一眼,顺从了。
裸露的玉臂,细致白皙似绵雪的玉手、纤细小巧不堪一握的柳腰。她的素手慢慢伸到腰畔,松开了裙子的搭扣……
黄大年大饱眼福,开始心跳加速,整个人身上着了火似的,贪婪的看着这个女孩。许由看时机成熟了,挥挥手把女孩叫过来,伸出右手食指堵住了女孩的一个鼻孔。
“现在,还有欲望吗?”
黄大年嘴角一弯,不自觉笑了出来。如狼似虎的饥渴不见了,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正襟危坐。原本那种欲望,居然被冲淡了,黄大年开始相信面前的毛头小子是有真本事的。
很久以后,当别人听到许由谈起这段往事的时候都觉得太玄幻了。但骗局就是九真一假,黄大年当时**消退是真的。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在**的时候,塞住女方的一个鼻孔,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等走完流程已经第二天清早,黄大年被忽悠住了,女孩完好无损的走出了包间。一时半会骗局是不会被揭穿的,更何况许由也相信,想揭穿的人没这个本事,有这个本事的人没揭穿的念头。
天刚亮,一轮红日破晓,许由有些新生的喜悦。这门买卖做的漂亮,尾款更是丰厚至极,虽然现在还没拿到钱,但他相信黄大年不可能拖欠。
早餐摊买一两根油条夹麻薯,一碗咸豆腐脑,舒舒服服一口热汤下肚更是心情舒畅。吃完饭后,他兴高采烈去找李怜采。
可住处空无一人,怎么也找不到她。有人告诉他,李怜采已经回老家,说是回去拿户口本,等过几天就回来。许由笑笑,遇到李怜采之前的孤寂又涌上心头。
北国之秋,来的静,来的悲凉。远远的有个卖苹果的野摊,日头下面,没人说话也没人吆喝,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秋蝉。前天李怜采买了毛线,说要给他打手套,问他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可那天他正忙着骗黄大年,随便糊弄两句推脱了。李怜采是个懂事的女人,平时遇到这种情况说两句就算了,可哪天一反常态,说什么也要他过去一趟。许由被唠叨的的不耐烦,并没有去,在电话里和她吵了一架。想着日久天长,什么时候去不都行嘛,以后见面的日子多了。
李怜采再也没回来。
转眼到了年三十,家家户户是鞭炮震天,锣鼓齐鸣,合家团圆好不热闹。许由一个人在风雪中迷茫,身体已经冻僵,可无处可去。
百密一疏,黄大年答应的报酬没有拿到。在付尾款之前,黄大年居然在街上被车撞死了,这笔钱成了无头债,更何况本身这生意就见不得光,闹大了容易出事。许由只能自认倒霉,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李怜采的事。
人之相识,贵在相知。
人之相知,贵在知心。
听李怜采姐妹说,小李跟南方一个土大款跑了。许由不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也没办法。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索性不想了,整日借酒消愁无所事事。这时候,他才又想起自己命犯情缺之事。
有一回许由喝的烂醉,几个小混混闲得无聊就套他话,问他当初那根手指头是什么意思。许由没在意,扯着嗓子道出了其中的玄机。
“可能是一个人考上,一个人考不上,全都考不上,或全都考上。不管什么结果,这卦象都可以解释。年轻人心浮命贱,都只会往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考虑,这一根手指头勾起来心里面的欲望,什么都好说了。”
这根手指只是在重复人心中的欲望,而李怜采就是勾他的那一根手指头。许由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而此刻冬夜的寒风像洪水一般袭来,苍白的雪擦亮了天上的晚星。
很多年前,那时候许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慧清。慧清也乐的自在,甚至嫖娼时都带着他,完事后就骑着二八大杠带许由去城南喝羊肉汤。陕西的初冬干冷多沙,寒风能刮破人脸,那时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清晨,杨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一群鸽子在黑夜中扑腾。
慧清的二八大杠也不知道从哪个破烂厂掏出来的,不用上吃奶的劲就蹬不动。一个不陡的上坡,慧清费了老鼻子劲,嘴里哎呀哎呀的喊,等骑上去额头上居然出了一身汗。慧清好像心情很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前骑。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紧接黑夜裂开一道缝,红日破晓,马家羊肉汤的香味从空中缓缓飘来,勾的人流口水。人烟渐渐稠密起来,赶集的人,上班的人,上学的人,越来越多的人。慧清越骑越慢,到最后只能推着车走了。许由坐在车上打他的光头,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嬉笑打闹,反而是一脸法相庄严。
“到底上哪里能找到救世的观音?”
这是慧清生前对许由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年冬天他就死了。娇喘微微,酥胸微漏,杨柳细腰,会喜欢这些东西他一直感到悲凉。
佛灭度五百年以后,自称菩萨而横行者,肆行诽谤,扰乱人心,假扮密迹金刚力士,行于狗法。
当来之世,恶魔会变身做沙门形,入于僧侣之中,宣言种种邪说,巧饰文辞,迷惑众人。
传说太行山北侧有一只怪物,叫人洞山。
山上有两个洞,一个叫眼洞,一个叫鼻洞。眼洞浅,一眼过去洞中景观暴露无疑,鼻洞深不可测,是个无底洞,怎么也没有头。
人洞山极通人性。眼洞内景观绝美,芳草佳树,清泉潺潺,简直一世外桃源。可是眼洞太浅了,人一看见眼洞,就想知道鼻洞里有什么景观。结果走进人洞山的人,每一个出来过。
“小许啊,可千万别进去。”
乌云密布,城市像一头赤裸的兽,光秃秃的在大地上阵痛爬行。城市中的人永远也不清楚,到底是你在建设它,还是它在圈养你。
纯白的雪从天空落下,飘荡在楼宇和远山,填补着太多的割裂和灵魂。大地纯白一片,高楼大厦只剩下一只只纯白的影子,天地间仿佛肆意侵染,最后只剩下纯白的一个谎。许由从路边走过,谎就碎了,只剩下乌黑浑浊的现实。
许由夜不能寐,点一根利群,站在路边看雪。雪伴随着他的命运,父亲倒在冬天,慧清死于朔月。他和李怜采的婚约是来年开春,如今春天却再难到来。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那声音居然是消失已久的李怜采。她是来道歉的,因为婚约最终是不可能了。许由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他还是问了一个最白痴的问题。
“你爱我吗?”
话刚一脱口许由就后悔了,她要是爱怎么会这样对自己,要是爱怎么会失踪,要是爱怎么会不告而别?他都明白,可还是期待着。
许家祖传的聪明,许家祖传的软弱。
有一回,许由因为一点纠纷被请去喝茶。
当时派出所力度不严,几乎和群众打成一片。被叫到派出所也就是训两句话,没多大事。许由被叫过去发现不止自己一个人。将近有十来个人,有缺斤少两的小贩,小偷小摸的小孩,还有打架纠纷的小青年。李怜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被叫过去了,当时他们只是见过一面,压根不熟。
赵警官在上面训话,李怜采偷偷摸摸在一旁吃橘子。赵警官看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就让她站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吃橘子。李怜采就真的拿出三个橘子,站在那一瓣一瓣掰着吃。
赵警官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愣了一下看向躲在另一个角落的许由:“那谁,你要来一个吗?”所有人哈哈大笑,那好像是许由第一次心动。
电话那头李怜采迟疑了一会说:“我爱你。可是你和我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路边原本有株月季花,大冬天依旧开的娇艳,几朵粉红色的花朵像是水晶似的,可枝头上最艳丽的一朵突然谢了,花瓣在空中飞舞飘落。
“七个月前我就已经死了,你信我吗?”
雪花变成了黑色,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鹤唳。许由捂住耳朵跪倒在路边,手机掉在一旁。云层中有个黑色的塑料袋慢悠悠的飘过来,越飘越近,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有一个人那么大。
那玩意是一个人!会飞的人,一个长了三张脸的人!它全身上下被白羽和鱼鳞覆盖,血淋淋的还滴淌着脓血。三张脸一张稚嫩,一张衰老,中间那张中年人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黄大年?”
黄大年飘过来,一边怪笑一边冲许由喊:“老~弟~,我~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