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哭了,再哭就变成花猫咯~”
饭桌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安抚着一位黑发少女,她为少女轻轻的拂去眼泪。
纸寒慢慢停止了抽泣,她拿起了碗,小口小口的吃起了稀释的米粥。
“我回去了,也会天天来看你的”
纸寒放不下给予她关爱的奶奶,她决定每次出门的时候就去看看抚养自己的奶奶。
老奶奶见纸寒这样,也是微微一笑。
“好~好~,我每次就在集市上的裁缝店里,你外出的时候来看看我就行了~”
“嗯,我一定会!”
咚咚咚,咚咚咚。
木门上传来敲击的声响。
纸寒和白发老奶奶都很奇怪,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自家的大门?
“喂?是谁啊?”
一边说,一边走。不一会,老奶奶便打开了大门
此时,站在外面的,是一位头戴礼帽,身穿燕尾服的中年人,在她旁边,是一个比纸寒小一点的小女孩,小女孩样貌秀丽,微微自然卷的长发,胖乎乎的小脸,以及一双时不时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都在说明两人的不一般
“你好,我是来收税的。”
眼前的男人笑嘻嘻的说道,但纸寒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神中毫不掩饰的蔑视
抚养纸寒的老奶奶脸色苍白,她抱着男人的脚苦苦哀求
“求求你了,不要再收税了!前天不是刚刚收过一次税吗?我们已经快没有粮食了!”
男人看着眼前的苦苦哀求的老奶奶,嫌恶的甩开了她,他整理一下领带,缓缓说道
“这个是因为国家对外战争,最近财政困难嘛,大家都忍一忍,过去了就好嘛。”
闻言,老奶奶的脸更加苍白
站在男人身后的小女孩脸色怪异,她走到男人身前
“管家,为什么我们不用交税啊?我们不是有很多收入吗?”
男人听到此话,非但没有丝毫羞愧,还挺起胸,对着小女孩自豪的说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贵族啊!皇帝给予我们崇高的特权!我们才不会和那帮贱民一样!只有那些贱民才需要为国家缴税!”
男人激动的大喊,仿佛他所说的是什么值得自豪的话一样,但是,他的话引起了女孩的质疑。
“但是我们的收入明显比他们高上很多诶?为什么我们不用承担国家的赋税呢?如果我们承担国家的赋税的话,国家的收入不会更高吗?他们也可以免受这也劳苦了……”
童言无忌,纸寒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她也鬼使神差的开口
“是啊,明明贵族们的收入远远大于民众们……如果贵族缴税,民众们就可以免受这些……为什么呢?”
男人听到纸寒这么说,一下子就恼了,他脸颊气的通红,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你懂什么!?你一个贱民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可是,这不是正确的吗?我们都是人类,为什么会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你个贱人!!你在说什么!?!”
男人极度的生日,他气到两眼发黑,他咆哮道。
“我杀了你个贱人!”
男人伸手向纸寒抓去,他猛的向前一扑,抓住了纸寒的衣领。
眼前的一切,将现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养育纸寒的老奶奶最先反应过来,她爬到男人脚下极力哀求,声泪俱下。
“你不要伤害她!求求你了!我缴税还不行吗我!我的上帝啊……请您睁眼看看这苦难的人间吧!”
男人嫌弃的把她踢开,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懂什么?!这个小丫头片子她居然敢质疑我!我现在就要给她点教育!”
男人再次转头看向纸寒,猥琐的笑了起来。
“小丫头片子这张嘴虽然是毒了点,但是长得还是蛮标志的嘛~如果你愿意从了我这一次,你之前的无理……我就当没发生过。”
男人的手已经不安分起来,他就如同一只遇见绵羊的灰狼一般,丝毫不愿意放过手中的纸寒。
“呃……放……开我…,我没有错!”
纸寒拼死挣扎,可是她和眼前男人的差距实在太大,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放开她!你被解雇了!现在收拾东西滚蛋吧!你个灵魂脏污恶鬼!”
男人身后,随着他一同到来的女孩愤怒了,她冷冷的说道。
“什?!什么?”
男人听到这句话,身体一怔,纸寒抓住机会,向着男人抓着她衣领的手咬去。
“啊!!疼疼疼!!!”
男人松开了手,他恶毒的望了一眼纸寒,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管纸寒,他要保住这份工作,不然……他就变成了和纸寒现状一样的贱民,想到这,他跪着爬向少女,悲痛的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特蕾莎小姐!!!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男人如同一只可悲的哈巴狗一般夹着尾巴向特蕾莎哀求,现在的他卑微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跋扈。
特蕾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冷冷一笑,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汉斯,作为我的管家,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是讨厌向你这样高傲无理的废物吧?你一开始极度嚣张的姿态,我一直都在忍着,可是你非但没有任何羞愧,还做出这样无理的举动。”
名叫汉斯的男子身体颤抖,他急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特蕾莎小姐!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我发誓,如果我下回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我就给您家的狗狗去舔舐脚掌!”
说着说着,汉斯竟然直接哭泣起来,特蕾莎望着跪在地上哭泣的男子,嫌弃的再退后了一步。
“你知道吗?你现在不应该向我道歉,你猜猜,你现在应该向谁道歉呢?”
汉斯一愣,随后赶忙回头,爬到纸寒身旁祈求原谅,他眼神恶毒的狠狠瞪了纸寒一眼
纸寒浑身一颤,她感受到了男人恶毒的目光,她知道男人在威胁自己。
“好……”
“汉斯,你这回真的被解雇了。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显然,注意到汉斯那道恶毒目光的不只有纸寒,特蕾莎也注意到了这道威胁的目光。
汉斯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家大小姐注意到了自己威胁纸寒的目光,他转头神情复杂的望着特蕾莎,蠕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也没能说出来。
“好吧……我走……可是这次我是有工作而来,能不能让我先把工作做完?”
特蕾莎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冷冷的说道。
“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现在就拿着东西滚蛋吧。”
男人见状,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场。
“谢谢您!特蕾莎小姐!谢谢您!”
坐在墙角的白发老奶奶激动的说道,她擦了擦脸上的灰,给特蕾莎一个感激的笑容。
“好了,结束了。您的女儿现在安全了。”
“是啊,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纸寒看着眼前衣着华丽么特蕾莎,怔怔的开口。
“谢谢您,特蕾莎小姐……可是,现在收税的问题怎么解决?我的奶奶真的没有一丝粮食可以缴纳了……”
是啊,就算男人走了,抚养她的奶奶也没有粮食缴税了,纸寒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激动的握住特蕾莎的手。
“对了,我是勃兰登堡公爵的妹妹!这次税收就从勃兰登堡的账户里扣除吧!她真的没有粮食缴税了!”
特蕾莎看着眼前激动的纸寒,摇了摇头,将手轻轻抽回。
“纸寒小姐,这次的税收我来缴纳,至于您的财产就不用了。”
纸寒见特蕾莎这样说,也是松了口气,她顾不得特蕾莎刚刚抽回手的尴尬,轻轻的笑了笑。
“万分感谢,特蕾莎小姐。”
“没事,我能看出来,她确实缴纳不了这样的税收。”
说完,特蕾莎就要走,不过她似乎是想死了什么,又身回到纸寒面前。
“对了,您是勃兰登堡公爵的妹妹纸寒小姐吧?你今天貌似就可以回家了……要不要我送送你?”
是的,特蕾莎是知道纸寒的处境,毕竟,那一年的勃兰登堡公爵的死惊动实在是太大了,特蕾莎不想知道都难。
“可是,我……”
纸寒望向刚刚起身的抚养自己的奶奶,她正在犹豫不决,她想让抚养自己的奶奶陪她回到自己的家中,可是她也不想让特蕾莎难堪。
银发老奶奶注意到了纸寒的目光,她微微一笑。
“没事,你们两个去就好,不用管我。”
纸寒见她这样,好似是下定什么样的决心一般,坚定的对着特蕾莎说道
“好吧……我们什么时候走?”
“无所谓,就现在吧。”
……
纸寒走在回家的路上,纸寒忍不住的去看特蕾莎
特蕾莎的样貌是极为出众的,搭配上她身上华丽的黑色蕾丝长裙,给人一种冷艳的美感
“哇,快看那边那个小姐,真的好漂亮诶!冷艳的感觉,AWSL。”
“喂喂喂?你小子不会想去搭讪吧?”
“其实我感觉旁边那个也不错,有一种邻居家的小妹妹的感觉。”
……
“珍惜抚养你的奶奶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这样负责任的抚养人。“
无视了路人的议论,特蕾莎温柔的对纸寒说道。
纸寒也是一愣,随后微微一笑,她把头发往耳朵后一撩,得意洋洋的挺起青涩的胸膛。
“是吧,我的奶奶对我真的很好~她收养我的的时候把她最好的东西都给我了呢~她也很尊重我的隐私!而且那个村庄的人们也对我很好呢,我在哪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们对我都很好!”
特蕾莎也笑了笑,眼中好似流露出些许羡慕。
“是吗?真好……”
特蕾莎把手搭在纸寒的肩膀上,漏出一丝悲凉的笑容。
“守护好她……她们,不要像之前的我一样……”
纸寒抬头望向特蕾莎,她心中起了一丝疑惑
“你再说什么?”
此时的特蕾莎眼角通红,身子骨脆弱的好似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明明是在笑,可是这样的笑容越发显得悲凉。
“曾经我也有过一个无条件爱我的人……可惜我弄丢了她……所以,请不要向我一样……”
“特蕾莎小姐,请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她啊……是我的爱人……我没有珍惜她对我的好,我把她弄丢了……现在就当做是我的赎罪吧……希望你能守护守护无条件爱你的人们……她们正在无条件保护你…”
不一会儿,她们便走到了纸寒的家门口,望着这个无比熟悉的家,纸寒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对了,我们还没有真正介绍自己吧?那么请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纸寒。”
回头,纸寒小姐尴尬的对身后的特蕾莎说道,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特蕾莎没想到纸寒忽然这样,在微微的愣神过后,她微微的鞠了一躬。
“我叫特蕾莎。”
“很高兴认识你,特蕾莎小姐……”
“我也一样……保护好爱你的人们。”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