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很单调的声线,苍白的感觉 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医生。
窗外屋风呼啸,白色的暴雨中似乎飘忽不定若天降之物,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套木制的办公桌倚墙而放,茶杯中浮晃着一抹摇曳的碧绿,散发着一缕轻烟。氛围格外清净,不忍让人打破。
一个黑发相貌端正的男生有些紧张的坐在椅子上,身子稍前倾,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对面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埋头填写着病例。
“姓名?”
“苏浅柏”
“多大了?”
额......现在应该是12岁吧?
一声清朗的男声传来,但语气中似乎透露着几分疲惫的气息,带着疑问的口气说道。
“12岁,叫苏浅栢是吧?”
“嗯,对的。”
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以前来过。”
“对的,我以前见过您。”
正在低头写病例的医生与对方聊了几句,而后一愣,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诶,不对?现在应该是?什么意思?”
医生停下笔略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像是被对方吓到了一样,不自然地往后缩了一步,眼神略有些怪异的看向苏浅柏,嘴角微微抽搐,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好家伙,这是吃了激素?还有这衣服......”
正坐在医生对面的苏浅柏脸上挂满了黑色的胡渣,头发也未经梳理,蓬乱地倒挂在他的额头上,眼袋松弛,黑眼圈凸显,像是一夜未眠。搭配上他这一身脏乱不堪,与病服相像的衣服,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而且他的身高要高于医生很多,就像一堵墙一样矗立在医生面前。
就感觉挺离谱的,这™12岁?
“我记着好像是啊。”
“嗯......麻烦您先等两分钟,我取个东西。”
紧接着苏浅柏从病例袋里翻出来了一个约有手掌大的袖珍型笔记本在,上面查找着什么,医生也好奇的打量着对方的动作,只见他笔记本,像是在上面查看什么东西,可惜医生瞅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从医生的视角来看,那个磨得有些发白的笔记本上,其实啥也没有记录。
“我眼瞎了?”
“抱歉啊,现在是18岁,我记性有一点点不太好。”
“哦,18岁啊,但确实比刚才“木亥理”多了。”
“个鬼啊(ノ`Д´)ノ彡┻━┻,你家18岁长这个样子啊。”
“长的着急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苏浅柏对黑着脸对着医生喃喃自语道,看向医生有些怪异的目光,剐了对方一眼。
“咳咳,扯远了,还是聊病情吧。”
医生有些尴尬地说道,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捺住了心中的疑问与好奇,随手接过苏浅柏递来的病例单。
“咳咳嗯,先说说吧,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好的”,苏浅柏点头答应了一声,而后又继续说道。
“嗯,就怎么说呢,我感觉最近眼睛和耳朵有点问题......”
苏浅柏迟疑了一会后,对医生如是说到。
“眼睛啊,感觉有什么问题?”
“我有时总是看不清东西,眼前雾蒙蒙的,看东西感觉像有一层烟盖住了一样,一片模糊,还有时候会幻听,感觉心情挺烦躁的。”
“眼睛看不清东西时有剧烈疼痛的感觉吗?”
“有的,但也不是特别疼”
有眼部肿胀,流泪之类的症状吗?
“没有.......”
医生询问之后,翻了翻苏浅柏的病例,轻蹙了蹙眉头。
“你的病历上写着,你曾经因为长时间溺水导致你导致肺部感染,大脑缺氧,脑部神经受过损伤,对吧,你最近有去做过其他的检查吗?”
“有的,在这里。”苏浅柏将诊断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医生接过他的诊断报告,简单翻阅了之后,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苏浅柏的眼神越发不对劲起来。
只因夹杂在其中一张报告单上写着,复发自语,凭空闻语10余天,总病程五余年有余,再加上苏浅柏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和病服。
“嘶...这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吧啊喂。
等等......精神病,病服,溺水,苏浅栢这个名字,为什么我感觉......好熟悉。
医生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亮光,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沉默良久,放下紧攥着诊断报告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扶着额头,像似想起来了什么,欲言又止的看向对方。
苏浅柏眯着眼笑了笑,双眼幽深,冰冷如般幽灵唰然而至,但又带着几分戏谑之意。一半身影藏匿在阴影之下,显得格外诡异,令人身心猛地一颤。
但......这是在室内啊,而且窗外还下着瓢泼大雨,哪里来的阳光?
“以上的反常行为,你或多或少也该感觉到不对劲吧?”
很明显,“苏浅栢”他知道医生到底在想什么,他似乎是故意将这些呈现给对方看的,但他又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做。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唉,果然,如出一辙啊,这就解释得通了。”
苏浅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眼眸逐渐从漆黑渐变成得如黄金般璀璨耀眼。
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医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看穿了对方的一切,无所遁形,令医生感到毛骨悚然。
“还记得不?这双眼睛。”
“嘁.......虽然估计早忘了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感叹两句而已,别在意。”
“比起来这个,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不是,你谁啊,我以前认识你吗?我有忘了什么吗?”
医生面对现在的情况,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看来又失败了啊。”
“算喽,烦人的家伙估计又快来了,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下次再见喽,茵多菲尔德家的小鬼。”
苏浅柏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久久望向医生的身后,叹息着说了一句医生摸不清头脑的话,并咧嘴一笑,对着医生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抽身而去,销声匿迹。
当医生思索着想要再度开口时,脑中嗡的一声炸响,响指声尤如利刃一样刺入了他的脑中,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袭来,仿佛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头里破壳而出一样,疼痛感如若无尽的渊海般涌向他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使他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也无暇顾及眼前的苏浅柏,他的眼前笼罩了一层黑色的阴霾。
他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头撞上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呜......”
他本能的发出了一声娇呼,声音似乎与往常有所不同,比起男声,更像是一个靓丽青春少女的痛呼。
但她并没有注意到,双手胡乱的挥舞着,试图抓住周围的物品,试图站起来。
但什么也没抓到,只能倚着地面,支撑自己不至于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不知道怎么了,她感觉自己在地板上压到了什么东西,手感有点像绸缎,柔软顺滑,但又拽的他感觉头皮阵痛,无法抬头。
摸索着尝试支撑身体站起来,但她失败了,数次坚持,而又数次如同断线木偶般摔向地板。疲惫感从四肢钻入血肉,骨髓中,身体仿佛有千钧重负,感觉就像感觉就像一个游泳不熟练的人被丢进了海里,时而可以露出水面时而又被浪潮淹没,呼吸时断时续,既不会沉底也不能上岸,于是就不停的胡乱地挣扎着,期待而又绝望。
她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的正前方是有一面镜子,她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也有着璀璨金色瞳孔的黑发少女?
这是什么鬼啊?
但她也无力思考这个问题了我,她的神经开始渐渐的变得麻木,就像溺水的人,明明清醒地知道溺水的人被拉入更深处的后果,但却不愿求救,不愿挣扎,不愿改变,于是,安然地任自己的身体不断下沉,下沉。感觉泡在蓝得清澈透明的水里,耳朵里灌进海水,间断地失去听觉,只有呼呼的水声,又或是寂静无声,那一刻好像人与世界隔开,时间都慢下来了。
......
好累啊
好想休息啊......
就这样睡过去吧......
就一会儿,一会儿......
......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似乎看见了一抹白色倩影,好像是个女孩,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猛的向外一拽,脸上猝不及防的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呼啊......哈,我猛的一抽搐,惊醒了过来,大口大口吸气,贪婪的汲取着空气。会过神来,看了看四周,周围还是那么的黑,没有一丝光亮,一如既往的安静。大概吵闹的只有我罢了。不由得叹气。
回想起自己那荒诞,又无厘头的梦,感觉到一阵无奈。
“唉,又做噩梦了吗。”
“作为医生的自己被神经病+谜语人的自己吓到了?”
“感觉好怪......”
“而且,我还变成了一个女生?”
“嘶,×&%¥#@,越想越怪了。”
“管他呢,梦都是反的,嗯对,就这样。”
......
是夜凉如雨,我躺在床上,辗转难侧,久久不能入眠,心里急躁的很,似乎是因为在梦中挨了一巴掌,我感觉脸上也有点烫。
......
“睡不着。”
“算了,睡个锤子,起来嗨。”
心情有点糟,干脆一翻身,爬了起来。
寂静的夜晚,我凝视着周围的一切,夜晚的房间很安静,安静的有点让我不知所措,那种不自觉浮现出了以前看过的恐怖电影,又有点后怕。
“嘶,还是呆在床上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最后还是选择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度过这片刻黑夜。
祈盼清晨的黎明能够早日出现,驱散黑夜。
两眼半睁半闭,昏昏沉沉地进入了睡与醒之间的分界地带,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得跟头死猪似的,鼾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