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了剧场的舞台,这次没有见到任何人。
池七已经累了,她不知道自己所经历的事到底算得上什么。从一开始到达这里,她的目标就已经扑朔迷离了。
记得第一次遇见白梦时,她的路就是帮助白梦恢复神力,她不知道自己做到了什么,但她看着自己的变化,这扭曲,丑陋又粘稠的触手变成了自己的头发,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样貌和古神无二。
但池七发现白梦,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她经历的太多,反倒是现在,她才想明白这个事情。
她想着之前的种种经历,大脑竟有些隐隐作痛。
现在进行的故事又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这座悲剧剧场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嬉命马戏团,圣荆棘疯人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池七终究没有搞明白这些事情。
她究竟是谁?她究竟是从哪里来?又最终到哪里去?
池七完全没有印象,记忆全都被无形的橡皮擦去,导致她现在脑内一片空白。
就在池七已经精疲力尽时,一双洁白如雪的双手捧起池七的脸,池七感觉被两只手夹住了脸颊,她定眼望去,发现那双手的主人是白梦。
在看到白梦的一瞬间,池七便察觉到了她的不同,尽管那黑色的发丝在半空飘舞,尽管还是那张迷人勾人魂的脸颊,尽管换了一身血色礼服,但她能从白梦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坚定。
“白梦,你这是?”池七话刚出口,白梦的双手便穿过池七的身侧,紧紧地将池七抱住,抱在她的怀里,感受着池七的温度。
“这样就够了,什么都不要想,小池,到最后,你什么都会想起来的,终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
池七听到这时,才明白白梦的变化,难道白梦恢复记忆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吗?看你的样子是都想起来啦,快快快,告诉我,白梦,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池七的迷茫在感受到这一变化时便一扫而空,如同汹涌的潮水变成平静的湖泊。
然而白梦并没有诉说池七那些问题的答案,她只是伸出手,拨弄着池七的脑袋,抚摸着池七早已变成触手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猫。
白梦温柔似清风地低语:“我爱你,小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所以不要再叫我全名了好吗?”
池七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她不明白为什么白梦突然这么说,又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或许是白梦对她的爱意过于明显,以至于白梦这一番表白下来,池七并没有多少的心灵动荡,只是回答:
“要不先解释解释我的问题。”
白梦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的神明小姐,就请你给我一个爱称吧!!”
池七的眉尖轻轻挑起,疑惑在心底翻涌。
神明小姐?
她张了张嘴,正要追问这种称呼是何意味?
白梦却像是早有预料,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别着急问这些,小池,”白梦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甜意,温热的呼吸扫过池七的耳畔,“你先告诉我,你想叫我什么?嗯?”
池七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推开白梦。
可她此刻浑身没力气,推在白梦肩头的手软得像棉花,不仅没推开半分,反倒被白梦顺势攥住了手腕,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腰侧。
白梦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烧得池七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白梦!你放开我!”池七急了,下意识的举动却催动了体内的力量,数根漆黑的触手猛地从她身后窜出,朝着白梦的四肢缠去,想要将她拉开。
可触手刚碰到白梦的身体,就被她轻易攥住了。
白梦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触手的表面,眼神里满是痴迷,非但没有半分抗拒,反而笑得愈发勾人:“原来小池是想用这种方式和我亲近吗?真是可爱。”
她任由触手缠住自己的手腕、脚踝,却丝毫没有挣扎,反而微微前倾身体,将池七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鼻尖几乎要碰到池七的鼻尖。
“你看,就算你用触手绑住我,我也不会反抗的。我的神明小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给我一个爱称,好不好?”
池七的力气彻底被耗空,触手也软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梦将自己越抱越紧。
白梦的吻落在她的额角、眉尖,一路向下,带着细碎的温柔,每一个触碰都让池七的心跳漏上一拍。
“别这样……”池七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尴尬和羞赧爬满了她的脸颊,“我……我还什么都没弄明白呢,你先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那些马戏团、疯人院,还有我们之前的经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我是神明小姐,一开始不是?”
白梦却只是笑着,指尖轻轻梳理着池七的触手,将那些扭曲的发丝一点点理顺。
“这些问题,等你想起一切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现在,我只想听你叫我一声专属的称呼,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称呼。”
池七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全都烟消云散。
她能感受到白梦的爱意,那样浓烈,那样滚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我……我叫不出口,”池七别过脸,避开白梦的视线,耳尖通红,“太奇怪了,我不习惯。”
白梦却不恼,只是轻轻咬了咬池七的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
“没关系,”她笑着,语气里满是纵容,“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叫我的那一天。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就在这时,池七还在徒劳地试图从白梦口中套出真相时,她们的面前,突然缓缓浮现出一道门。
那门是深黑色的,上面刻着繁复而诡异的花纹,透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门扉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淡淡的、柔和的白光,却让人完全猜不透,门的另一边,到底通往哪里。是她们的过往?还是未知的未来?还是另一场故事的开端?
池七猛地从白梦怀里直起身,怔怔地看着那道门,心脏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白梦,却发现白梦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
“这是下一次的故事吗?竟然会这么快!”池七的声音带着紧张,“刚出来就又要进去了。”
白梦轻轻握住池七的手,指尖与她紧紧相扣,脸上重新扬起那抹勾人的笑容。
“哎!看来有什么话要等下次说了。”她轻声说。
池七看着那道虚掩的门,又看向身边的白梦,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
她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白梦依旧是那个谜语人,可她却能感受到,白梦的爱意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道门的缝隙上,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怎样的一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