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盘膝坐在地上,长长的睫毛覆着眼睛,双手交叠,手心朝上放在小腹,发丝随风飘动。周身的灵气随着呼吸渗入皮肤。
“呀?开始修练了?这么久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修炼呢。”
楚青走回了营地,抬头瞧了瞧,手里一大袋的兽魂较已堆积成一人高的兽魂大山,还有些微不足道。
楚青拉过了简陋的椅子,背一泄劲靠在了椅背上,抬头眯起眼环抱着头。
洗脉境妖兽造不成什么威胁,找养气境练手有点危险,清晨阳光明媚,深秋太阳又不毒,不正好享受生活?
宫中生活虽安适,但终归有些拘束,不比野林中自由自在来的畅快。
“皮肤真好……”楚青伸了个懒腰,嘴中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
楚青揉了揉脸,站起身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夭夭,确保怎么转头都看不到让人一般不开眼的腿才再次坐下。
“嗨,做什么正人君子啊。”
仔细想想,楚青还是撇开了一些只能想想的想法。
倾城亦为祸水啊。
“要突破啦?”
周身灵气猛地颤动,楚青面露喜色,回头感受了一下灵力波动。
“没有啊,怎么好像是她自己按下去的,突破了不好吗?”
“楚……青……”
“唉?”
夭夭喘着粗气,虎牙咬着嘴唇,脸上涨的通红,嘴里模模糊糊的喊着楚青。
“你……你走远点,不许回头看!”
“啊?”
“快点!”
楚青小跑着走出了几十步,背后突然被推了一下,踉跄了几步。
“不是,突破要我走开做什么?”楚青背对营地环抱着手臂,满脸不解。
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像是自己的呼唤。
“这是!”
气息一闪而过,楚青未加思考就飘散而去。
“算了,应该是幻觉吧,她应该好了。”
灵力波动再次扩散,楚青刚迈出的半步收了回来。
“还好意思说我急,一次冲两脉,亏她敢啊。”楚青皱眉,话虽这么说,把身体弄坏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夭夭站起身,捏了捏拳头,嘴角微微咧开笑了笑。
“六脉啦,差距不小呢。”
楚青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夭夭身后,问道:“为什么突破要赶走我?”
“呀啊!”夭夭吓了一跳,下意识手背向后挥出。
(o ‵-′)ノ
“哎哟!”
夭夭六脉的力量还未熟悉,随手一巴掌把楚青扇的够呛。
“啊!对不起对不起……”
楚青抽了口冷气,揉揉脸颊满脸幽怨地再次问道:“为什么突破要赶走我啊?”
“我……嗯……”夭夭别过了头,眼睛看向下方,手指不自然地扭着,抿着唇支支吾吾了半天。
“算了,你不说也没事。”
“谢谢。以后……你会知道的。”
“嗯。”
夭夭眼中却泛出了一丝伤感。
何必呢。
楚青拉过椅子坐下,问夭夭:“你一次破了两脉?”
“是。”
“不想在外面突破,一直憋着,现在憋不住啦。”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面壁去。”夭夭瞪了楚青一眼,没好气道。
楚青叹了一口气:“六脉啦,差的远喽。”
夭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楚青,但想了半天没想到。
“我也去修炼了。”
楚青摆了摆手,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身体开始修炼。
到了洗脉中期后,身体储存灵力的能力大大提升,冲脉的难度也增加了不少。只有日积月累的修炼,才能突破。
夭夭看着楚青的背影,呆呆地笑了笑。
“越来越不舍得杀他了呢。”
倚在一边的泠月被拾起,带去了一块空地,夭夭拔剑出鞘,双臂展开,脚尖轻轻向前踏了半步,纤细的腰肢随风而动,练起了一套最朴实的剑法。
剑刃所过之处并没又灵力波动,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但也让草木齐齐折断。每开一脉后力量都会大增,连着提升两次,多少有些不适应。
夭夭挥出一剑,手臂被出剑的力量拽了一下,脚下踩空,摔了下去。
“以后不能忍着不突破了,不然突破了人就废了。”
夭夭回到了营地,手托着腮,捏起了片落叶,手在叶片下轻轻一挥,叶片浮起,在空中飘荡。
她把手指合拢,手背朝上,五指弹开,树叶再次飘起。
“该回去了。”
夭夭拿出了块巴掌大的石板,输了点灵力进去,光滑的石板上亮起了一行行小字。
“再不回,他们要急了呢。”
黑夜渐渐降临,楚青仍在修炼。夭夭点起了火堆,拿出了纸笔,将纸抻开平放在椅子上,借着光在墨中散开了笔毛。
“再见。”夭夭解下了缠在腰间的泠月剑,平放在了椅子上,压住了留言。
……
楚青睁开眼,站了起来,抬头已是满眼星辰。
“夭夭?”楚青回过头,夭夭睡的帐篷已经拆开,卷成一个包袱放在地下,四周没了人的气息。
“走了吗?”楚青蹙起眉头,眼神中分明有些不舍。
泠月躺在椅上,火光映在剑鞘上闪着金属的光泽。没了用剑的人,多少有些黯淡。
楚青拾起了小纸条,坐到火边读了起来。字迹纤细娟秀,小小的字中,夭夭空灵清脆的嗓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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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很抱歉没能告诉你很多事,泠月在椅子上。
谢谢你这几个月照顾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等大考,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还可以一起吃烤肉,真的很好吃。
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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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看完,将纸叠起,塞进了衣兜。秋冬的风开始有些寒,他对着月光,心里默默地说:
“好。”
“大考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