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因寂静而易引人深思。
长天城的繁华热闹与她们不沾一点关系。
九晨姐妹俩如死尸般躺在床上,唯有通过相扣的手能从彼此那感受到一丝温度。
窗外皎白的月光勉强照亮室内半间,却足以看清何其简洁。
她们目光空洞,一言不发,思维亦是麻木,泪水早已流干。
心痛如刀绞,悔恨的痛苦使她们像在深海中窒息。
母亲被自己的无知和自以为是所害,亲族们如今正在龙族的囚狱中受尽煎熬与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
如果自己当时不那么傻,不那么意气用事,至少母亲不会被连累,自己也不用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自己以前不贪玩,而是努力修炼的话,即使结局不会改变,也能多尽一份力,不至于是个活累赘。
对于明天的到来,她们不再像曾经那样期盼,转而变成担惊受怕。
她们没勇气自杀,也不敢自杀,否则亲族会被龙族施以更加恶毒的酷刑。
未来,就当是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是...将功补过?
算吗?
不知道......
九晨望星躲进九晨望月的怀里,嗅着熟悉的香气,紧紧搂住姐姐。
九晨望月从绝望中回神,轻拍妹妹的背,以作安慰。
两条锁链随着她们的动作发出刺痛内心的声响。心情低落,她们揣着不安沉沉睡去。
梦中是昔日美好的回忆,这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历经生死和种族衰败,她们的性格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第二天,祁翊端着一盘桂花糕进门。
姐妹俩坐在床上已经醒了,由于修为被封印,没有灵炁补养,她们的面色不太好,状态萎靡。
“考虑好了吗?”祁翊笑着问,“当宠物还是当奴隶?”
九晨望月提起精神,声音略显嘶哑,“你怎么证明龙族会听你的?”
她必须要弄清楚,祁翊说的话是否能在龙族内管用,后者是否真的会卖他面子让自己的亲族少受折磨。
“还算有点脑子。”祁翊拿出一块黑木令牌,上面刻着狂龙一尊,栩栩如生。
龙鳞令,代表着与龙族的最高友谊。
她认得。
“好,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我们,愿意,当你的...”
说到后半句,九晨望月变得吞吞吐吐,心中感到极度羞耻,但还是咬着牙说出来了,“当你的,宠,物。”
“不错。”祁翊摸摸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以示鼓励。
少女敏感的耳朵被**,脸上自动浮现羞红,小手攥紧。
“不过,嗯,你是望星还是望月来着?”他抬起九晨望星的下巴,对方眼中的不甘瞬间变成慌乱。
“是,是望星。”
“哦,望星,你似乎不太愿意?”祁翊用威胁的语气,笑眯眯地看着九晨望星。
“没有,我,愿意...”
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完想要低头,但下巴一直被祁翊抬着,做不到。
他又摸摸九晨望星的狐狸耳朵,“你们应该庆幸是落到我手里,在我这当宠物可比在龙族当俘虏待遇好多了。”
“你们每天可以享受山珍海味,可以躺在床上安心睡觉,可以有换不完的华丽衣裳,我还可以带你们去游山玩水,一览东煌景胜。”他看看九晨望月又看看九晨望星,两幅一模一样不染世俗尘埃的无瑕玉脸,真是惹人垂涎。
“但是...”他继续说道,“他们现在过得日子就糟透了,龙族会用枯魂钉钉穿他们的琵琶骨,封印他们的修为,挂到墙上,一天换一种酷刑,他们只能住在阴暗潮湿遍地蛊虫的监牢里,七天才被允许睡一次觉,还有...”
祁翊的每一句话都如恶魔低语,不断放大她们心中的伤痛。
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听不下去了,打断他还没说完的话,哀求道:“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再想想你们的母亲。”祁翊一手轻捏一人的脸蛋,“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哭哭啼啼的姐妹俩小鸡嘬米一样点头。
“好,别哭了。”
擦拭掉她们眼泪,他把那盘桂花糕端在手上。
“跪好,抬头,张嘴,吐舌头。”
一连四个命令下达,少女们不敢违抗,即使再羞耻也乖乖照做。
九晨望星和九晨望月跪坐在床,排成一排,一共十八条大尾巴安静放着。抬头时,雪白的天鹅颈被展现的淋漓尽致,细长优美,光滑而富有弹性。
软唇张开,粉舌吐出,眼角留下一滴残余的泪水。带着涩气的青春单纯少女,已具备走向纯欲的条件。
祁翊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九晨望月的舌头上,“吃吧。”
一口塞不下,这么小吗?
放的进去吗?
让她咬断一半,他把剩下的一半喂给九晨望星。
桂花糕口感绵柔细腻,味道香甜可口,再配合浓郁的桂花香,刺激少女们的味蕾,促使口腔中唾液分泌。
被祁翊用谪仙锁封印修为之后,她们彻底复归常人,需要进食、睡眠来补充身体能量。
从昨天到现在差不多有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就空空如也,饥饿不堪。
美食入腹,虽然这一小口糕点根本缓解不了饥饿感,但望星望月的眼眸恢复了些许神采,比起刚刚的空洞麻木明显要更加明亮动人。
“别急,慢慢来。”
等她们吃完嘴里的桂花糕,向自己投来“还想要”的目光时,祁翊笑了笑。
他又拿起一块,问九晨望星,“想吃吗?”
香气飘到她小巧的琼鼻里,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点头。
好饿,真的好饿。
原本倔气的小狐狸没了脾气,现在脑子里只想吃吃吃。
“想。”
“那我问你,你作为宠物应该叫我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九晨望星问。
由于体型上的差距,加上本身处于弱势,她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害怕。
犹豫被饥饿感打断,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弱弱地喊了一声,“主人。”
声音不高,但祁翊很满意。
“真乖。姿势摆好。”
抬头张嘴吐舌头,她似乎已经有点熟练。
他把桂花糕放进九晨望星的小嘴里,依然留下一半,拿到九晨望月面前。
“你呢?”
“主人。”
喊完之后,她自觉摆好姿势。
反正不得不做,不如自己主动点,说不定还能让他满意些,他满意了亲族就可以少受点苦。她安慰自己。
又是半块桂花糕吃下去,姐妹俩依旧很饿,这次她们懂得该怎么做,默默摆好姿势,等待投食。
望星和望月吃得很快,一下子六块桂花糕就喂完了。
祁翊把沾了桂花糕碎屑的手伸到九晨望月的嘴边,“舔干净,别浪费了。”
“唔。”
九晨望月俏脸微红,用小香舌舔舐他的手指,将碎屑吞下。
挠了挠她们光滑的下巴,“还想吃吗?”
她们点点头。
平均一人吃三块桂花糕,只让肚子有了忽略不计的饱腹感,根本吃不饱。
“那就保持好现在的样子,乖乖等我。明白吗?”
“明白。”
待到祁翊离开,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对视一眼,又尴尬地把头转回去,默默无言。
祁翊不急着去给她们准备食物,因为有位客人来了。
湖中亭石桌上,睡着一只非常漂亮的白色长毛猫。
顺道去洗了个手,祁翊来到湖中亭坐下,戳了戳它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白猫睁开如宝石般的异色瞳,轻盈地跳到他腿上趴下。
“你的恶趣味真是不少。”
“找点乐子罢了。”他一只手给白猫按摩,一只手泡茶,笑着回应。
猫猫舒服地打了个哈切,眼睛又闭上了。
边睡边说:“睡太久了,起来活动活动。就是没想到,九尾狐狸被龙族一锅端了。”
“你说的活动就是换个地方睡觉?”
“换位置的过程也是活动!”
猫猫尾巴不满地扫了几下他的手臂。
“好好好,你说的对。”他倒上一杯热茶,问它,“喝茶吗?”
“先放着。你加点劲...喵!”
险些被猫爪子扒拉,他才把力度控制在合适的点。
“刚刚那桂花糕还有吗?”
“有。”
“来一储物戒。”
祁翊轻轻在它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喵?”
“哪有那么多。”
“那你多给点,等下我去跟小渊分一分。”
半个小时,白猫在祁翊这白嫖了一顿按摩,两杯茶,打包了三框桂花糕,扫扫尾巴走了。
他中途用传书玉牌告诉鹤归仙云酒楼的掌柜,让其派人送来些菜品,否则再晚点两只狐狸恐怕要被饿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