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轮新月起，长天城内灯火明。
成为宠物的第五天。
九尾狐族天生善于洞察心性，两天下来，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对祁翊姑且算是有了了解。
理性上讲，他是风流倜傥的好色之徒，谈不上好人，说不上坏人。
落他手里，不幸中的万幸。
屋里灯已熄，被窝中相拥的姐妹俩，低声说着悄悄话。
“我想明天再找他谈谈。”
“嗯？”
九晨望星闷在姐姐怀里，声音嗡嗡的。
“我觉得有机会。”
话音落，一阵沉默。
“姐姐，代价呢？”九晨望星抬起头，两双一样的湛蓝色眼眸对视。
九晨望月笑了笑，“父亲、母亲，还有那些亲族们，都对我们很好。龙族入侵的时候我们无能为力，现在有机会可以救他们，自然不能错过。”
她食指点在九晨望星的鼻子上，“望星，我不说的话，你是不是要偷偷去找他？既然你都不在乎代价，那我肯定也不会。”
“放心吧，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九晨望星以微笑回应，“谢谢。”
“晚安。”
“晚安。”
酣然入梦。
来日清晨，祁翊拎着提盒进入房间，两女被美食的香味叫醒。
这几日，餐餐丰盛，顿顿满足，东煌洞天食物的滋味确实比山海洞天要好上不少；比较苦恼的就是祁翊喜欢调戏她们，撸尾巴、摸脑袋、揉脸蛋还勉强能接受，其他更为轻浮的行为，嗯...虽然讨厌但也只能咬牙忍着。
确实被当宠物养了。
曾经可是堂堂九尾狐族的公主，现在沦为他人的宠物，身份之差一时间接受不了。
慢慢适应吧，她们在心中说道。
洗漱，用餐。
瞥见九晨望月欲言又止的样子，祁翊将她抱到自己大腿间空余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动作，加上本就心不在焉，便引得她一声惊呼。
还不待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换好了地方。
“想说什么？”祁翊左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右手夹起灌汤包一只塞进她的嘴里。
“阿巴~唔。”
九晨望月赶紧捂住嘴，包里的汤汁险些流出。
吞下有些烫的灌汤包，她瞄了眼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臂，尽量不去在意。
“主，主人，您有办法让龙族放了我们的亲族吗？只要可以，无论什么我们都愿意做。”
她背对祁翊，语气恳求。
“知道九尾狐族五百年前对龙族做了什么吗？”
他将下巴抵在九晨望月的肩膀上，夹起一只灌汤包，喂给一旁安静端坐低着头没有动筷子的九晨望星。
她乖乖吃进嘴里，又把头地下，默默嚼嚼嚼。
“曾听族里长辈说起过。”九晨望月回忆那时爷爷与自己的对话，“我族大长老在预言中看见龙族推翻万妖庭，建立新政权，对另外四大族赶尽杀绝，于是大长老便联合起四大族将龙族放逐到雾隐山脉。”
“我们只是想自保，不让山海洞天生灵涂炭，而且当时四大族也并没有对龙族起兵。”
九晨望月努力帮自己的种族辩解，想要让祁翊明白他们的所做所为是正义之举。
“想知道真相吗？”
听完，他淡淡问道。
“真相？”九晨望月愣了一下，“什么真相？”
祁翊放下筷子，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感受少女的柔软。
他在她耳边开口说道：“你们的大长老在预言中看到的其实是，龙族入侵九尾狐族，九尾狐族惨败。前些日子也确实发生了。”
“龙族固然有野心，但他们最早的目的只是夺取万妖庭之主的位置。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龙族意图推翻万妖庭、建立新政权、对另外四大族赶尽杀绝的预言。”
“这些内容，不过是你们大长老因为害怕而去劝说其他三大族一起联手时编造的谎言罢了。至于没有起兵，只是因为他们知道龙族的强大，不想有损失而已。”
“从始至终，都是你们九尾狐族自作自受。”
九尾狐族大长老通过预言看到龙族杀进神樱山，使得九尾狐族就此没落，却不知道自己决定联合放逐龙族才是因。
“什么？！这...怎么可能？”
九晨望月和九晨望星一时间不愿相信，觉得只是他在欺骗。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比起这个，他觉得另一件事更有意思，“你刚刚说，只要我让龙族放了你们亲族，你们什么都愿意做？”
反应过来的九晨望月一喜，眼中看到了希望。
“嗯，只要您能让龙族放了他们，无论我们什么都愿意。”她连忙重复一遍，生怕他后悔。
“真的......”他的手从对方的腹部一直往上...往上，然后一捏，“什么都愿意？”
“嘤！”
即使大脑变得迟钝，面色粉红高温，她还是坚持说道，“是。”
“你也愿意？”
祁翊偏过头，左手捧着九晨望星的脸，大拇指伸进她嘴里，挑拨软舌。
“嗯。”她无视在自己嘴里作怪的手指，点头。
“可你们本来就是我的宠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那，那我们可以做...做...绒布球，这辈子任你...发泄”九晨望月羞耻且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一边的九晨望星光是听着都脸红。
“......”
原来是想主动将身份从宠物降成绒布球，换九尾狐族能够被放出来。
“你从哪知道这个词的？”
他很好奇九晨望月这种挺单纯的女孩子怎么接触到这种词的？
“......”她先是沉默，明白他误会了，才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没有看过什么不健康的书！我是在族里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什么古籍会写这种词？”他继续追问。
“那本书，内容很杂，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然后，就，看到了。”
还做了详细的注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想要放九尾狐族出来，倒不是不可能，只有一种结果。”他重新抱好九晨望月，慢悠悠地说道。
“是什么？”她瞬间激动，马上问道。
“让九尾狐族做龙族的奴隶，这样或许龙族才会把他们放出来圈养。”
“呃...附庸不行吗？”
她还想再争取一下。
“不行，龙族不会同意让九尾狐族有那么高的地位。奴隶是极限了，这还是我去说才有机会的事。否则他们永生永世都得被关在龙族的囚狱中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九晨望月想了想，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吧。”
“还有一个前提。”
她不解地回头看向祁翊，眉头紧蹙，不太开心。
“不是我坐地起价。”他搓搓对方的脑袋，“龙族被关了五百年，心中怨气不少，九尾狐族要当奴隶也得等他们泄恨之后才会同意。我会交代一声，让龙族不要下死手，你们觉得如何？还是说你们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决定权给你们。”
“不！不能死，就按你...您说的吧。哦，还有，求您让龙族下手轻点。”
她不想失去亲族，认为活着总比没了好。可她不知道，有时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幸亏我宠你们这两只小狐狸，不然，呵。”
“顺便问你，我既然有龙鳞令，与龙族是一伙，你就不怕我是在欺骗你们？”
“......”她的瞳孔略微收缩，似乎才意识到。
但仔细回想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刚刚忽然悬起来的心又放下了，摇摇头，说道，“当时，感觉您不会欺骗我们。”
“你们不是有天慧琉璃心吗？看不出来？”
九晨望月继续摇头，“那时它没有给我们反馈。”
祁翊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们有天慧琉璃心，怎么却一点都不天慧的样子。”
“好了，吃吧，不然都凉了。”
拍拍被说得心情复杂的姊妹俩，以示安慰。
吃着吃着，九晨望月发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您知道预言的真相？”
“现在又相信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天慧琉璃心没有反应，但她就是觉得对方没有在骗自己。
“这件事你们的大长老没告诉任何人，传下来的版本都是他自己编造后的。之所以当初你们口中的前辈在告诉你们的时候，你们没有察觉他在撒谎，是因为他也不知实情，他也以为事实就是如此。”
“但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天知道了，我也就知道了。明白吗？”
她们摇头。
“行了，你们两个宠物就别想那么多事情。每天只需要吃喝玩乐睡，做好宠物该做的事，没有烦恼不是挺好的吗？”
“哦......”
“诶？”九晨望星敏锐抓住一个关键词，“不是绒布球吗？”
在祁翊表示无语的目光下，她默默把头转回去干饭。
就这还“天慧”呢？这不纯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