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玥说由她来搞定张伟的事。
虽然不知道她打算如何处理，但这样苏默总归是要轻松许多的，毕竟他从出生到现在，乃至在前世让子弹穿过脑袋的前一秒，他都没有打过哪怕一次架。
不，小时候似乎有打过架，至于为什么打架，幼儿园还是小学时候打的架，他已经记不清了。这并不重要。
总之，可以说是毫无打架斗殴经验的他要对上一看就没少接触过暴力的张伟和他的手下跟班，胜算怎么看都微乎其微。
所以当苏默挺严肃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时，季大校花很不给面子地笑了，笑得开怀，那不是在笑话他的不自量力，而是她把他的话当成了一本正经的搞笑。
不管怎样，不用动手就能解决的话比什么都好，毕竟那很麻烦。
张伟和他的想法大差不差。
课间，教室内教室外一如既往的吵吵嚷嚷。
双腿交叉搭在桌上，背靠椅背不断晃悠着的张伟很是满意地看着苏默。
经过他的观察，苏默今天都没有和他看上的女孩有过半点交流，就算是传作业，苏默也未曾回头看过校花哪怕一眼，似乎对他昨日的威胁感到万分忌惮。
还算识时务。张伟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也好，让我省去揍人一顿的功夫。
他对自己的恶名很有自知之明，班里若有人被打到住院，其他人用屁股猜都能猜到是他干的好事，事实上在A班的过去两年，已经有好几名学生因为触了他的霉头而惨遭住院或退学转学。
即使如此，他还是试图在校花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所以能不动手最好。
苏默目前的表现很符合他的预期，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爽。
“妈的，以前没注意过这小子，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视线掠过苏默身后的季玥，他先是一如既往地目光一热，看向苏默时，又是一声不满的啧舌，令碰巧从他身旁经过的学生一阵惊弓之鸟一般的哆嗦。
虽然苏默似乎已经不敢再打什么主意了，但就这么看着他离自己的女人如此的近，他还是感到万分的不爽。
不过很快，宛如心想事成一般，他的这份不满也被很快打消。
班主任出现在讲台，提高嗓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同学们，趁着下课时间，我们换一下座位。”
闻言，教室内一片不满的声音，换座位是昨天就已经决定的事情，令学生们不满的是占用宝贵的课间时间换座位。
“都别嚷嚷，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换座位了。”班主任对学生们的抱怨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淡定地催促道，“动作快点，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别浪费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学期就高考了，一寸光阴一寸金知不知道。”
但学生们仍是抱怨，一面恨恨地嘟囔，一面收拾桌上的书于试卷，课桌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教室内变得更加嘈杂。
高三有换过座位么？
苏默一面用左手慢吞吞地收拾着桌椅，一面试图回忆起那段并没什么值得怀念的时光，然后一如既往地以失败告终。
但当无意间和季玥对上视线时，他有了答案。
应该是没有的，苏默望着女孩眼底那份隐藏得很好的狡黠，当即了然，应该是出自她的手笔。
A班换位置的方式有些偷懒，只是对换一下每一列所排的位置而并不改变前后位置，然后再由考试排名前几的同学自由选择位置。
苏默仍是坐在后排，但身后却已没了季玥的身影。
女孩选择了一个靠前的座位，在选定的位置入座时，坐在她附近的一名男学生还有些惊喜，甚至幻想着校花其实是想坐到他附近才换到这里来。
但当他注意到张伟目光不善的注视时，刚升起不久的意银念头便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瞬间熄灭。
天助我也。
张伟看着分开而坐的两人，心底有着说不出的畅快与飘飘然，仿佛已经将垂涎许久的校花给泡到手。
“座位都已经调好了，上课时间也正好到了。把昨天没讲完的卷子拿出来，我们讲到……”
在张伟眼中，此时的苏默已经失去了威胁，于是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张伟家里很有钱，他不会未将来找不到工作而烦恼，所以他成绩垫底，从来没有认真地上过课。
“……对了，苏默，下课后你来办公室一趟。”
所以他不会理会上课的老师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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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苏默来到了办公室。
他看到了表情微妙的班主任，以及一旁坐在办公桌上的季玥。
女孩身材高挑，两腿也很长，此刻得以舒展，正轻快地上下晃动着，虽没有裸露过多的肌肤，其包裹在牛仔裤内的优美线条却依旧令人眼热。
这令苏默有些疑惑，她是如何把这么长的两条腿给塞进课桌底下那狭小的空间的？不会难受么？
这不重要。
“找我有什么事么？”
苏默见没人说话，于是主动开口道。
“是关于晚自习的事。”班主任说。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苏默的右手，神情有些复杂，却没有什么表示。
突然出现的没头没尾的名词令苏默一时有些迷糊。
他以为是有什么误会，于是说：“我晚自习时应该没有旷课。”
虽然因为什么也不会，只是试着看教科书从头学起，没动过笔。
“我不是这个意思。”班主任说，“你之后可以不用再来上晚自习了。”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于是苏默看向笑吟吟的季玥：“怎么回事？”
女孩笑道：“很简单，简而言之就是瞒天过海，既然张伟那家伙一直盯着你，不允许你接近我，那我们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教你学习不就行了。”
季玥的计划很简单，晚自习时两人不去学校，她来教他学习，在白天上学时则按照她的指示去自学、完成她所布置的任务。
“原来如此，”苏默说，“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我有几个问题。”
“你尽管问。”
苏默看向班主任，“老师会在这里，代表着他也知道我们的事。他为什么会同意我们的事？晚自习的事也是，换座位的事也是，我大概知道分开座位是为了放松张伟的警惕。”
“因为我威胁了他呀。”女孩把手放在一声不吭的班主任那油光程亮的地中海上，感受到光秃秃的脑袋传来的油腻感，她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还往班主任的衣服上像擦去脏东西一般抹了抹。
即使遭受女孩如此没大没小的对待，班主任却只是黑着脸，没有说话。
“你是怎么威胁的？”苏默其实对女孩威胁的方法并不感兴趣，只是看出了她眼中那“快问我，快问我”的期待才出口发问。
“因为我学习超好的呀，”女孩笑道，“我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有前天的考试成绩你也都看到了，别说全校第一，全国第一我都能去挣一挣，只是看我想不想这么去做而已。”
“这样的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所学校的重点关照对象，毕竟培养出一个未来的高考状元对学校来说可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儿。”
“然后我就和咱老班说，如果他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就会在高考时‘粗心大意地’把所答案的位置都涂错一位。”
“原来如此。”苏默说。
班主任这时终于开口：“苏默，你确实忘光了高中的知识么？”
这个问题苏默已经被问到有些烦了，但他并未显露出半分的不耐，只是平静道，“千真万确。”
班主任又看向季玥：“你能向我保证，在辅导苏默学习的同时保证你自身的成绩不会发生下滑吗？”
“我你还不放心呀，闭着眼考试我随随便便都能拿满分。”女孩满不在乎道。
“希望如此吧。”班主任满脸无奈道。
苏默和季玥一同走出办公室，季玥摆摆手，道：“那么，咱们晚上见喽。”
“在哪见？”苏默问道。
“嗯？哦，我都忘记和你说了。”女孩像是突然想起这回事一般。
“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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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卡文，写得很糟糕，写的时候也很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