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土豆饼
“娜织……”
我该说什么?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名字的呢。
感觉一切都似曾相识,但就是回忆不起来。
好晕啊……
“你还好吗?十树同学。“
不清晰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感觉来自好远的的地方,听不清楚,但每个字又都理解了。
“请你抓住所有机会,拯救她吧,在那之后,也请践行我们的约定。”
那是什么?什么约定?拯救她?谁?
“你可以做到的,就在不远的未来,我可以模糊看见,在你身上不断叠加的因果会指引你到达想要的结局。”
双眼睁开。
我还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无法回答,因为我只是下意识说出了她的名字。
“算了,你也是学校的学生,知道我也不奇怪。”
“我、我没有恶意的。”
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我确实不敢有一点恶意。
她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又经历了什么,才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些东西?一般的女高中生会带这些、呃、武器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我。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
“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啊!”
她伸手就要用那东西电我。
但下意识间,我竟然抓住了她的手。
原来我反应这么快的吗?
“娜、娜织,你先冷静下,这、这是我家啊!”
“哥哥!你在做什么啊?怎么抓着女孩子回家啊!快收手吧,就算是处男,做了这种事也不会有人原谅你的!”枫刻意用夸张的音调喊出来了。
“枭,你先把手放开。”母亲就在枫身后。
我赶紧放开了手。
母亲仔细端详了娜织。
“你是娜织祢吗?”
“嗯。”
随后我家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娜织作为远房表亲成为我们家里的临时成员了。
总感觉不是很意外啊,很轻易就接受了,但是从刚刚开始,就忍不住开始在意娜织了。
既然是亲戚,在学校是那种处境的话,是不是多关心她一点比较好?
究竟是什么状况让她不得不来我们家住呢?
从来没这么在意过别人的事,还真是奇怪了。
光是想也没什么用,想要了解的话,应该问问母亲吧。
不过现在也没机会,等明天罢,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了,总有机会的。
突然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
我看了看我储存在房间柜子里的零食,伸出手想拿,但又把手缩回来了。
感觉老是吃这个挺没意思的。
明明是新口味的零食,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勾不起我的兴趣。
现在是半夜,想吃夜宵,家里的零食又不想吃。
这种时候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出门罢。
夜里出门,与白天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放眼望去,四处有光,但远不及阳光,无法驱散黑色的夜。
光与暗的交融,在黑暗中的恐惧,在灯光下的安心,两者交融,接连不断地刺激我的神经,我无法不去享受这奇特的体验。
不过啊,这个点,放眼望去,大部分店面都关上了啊。
说是要买夜宵,现在一时间也没什么地方去。
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也就便利店和一些不适合我这样的学生去的地方了吧。
没得选啊。
我记得我家附近的便利店应该是有关东煮,土豆饼的,有时候还有包子之类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了。
算了,光想也没用,去看看吧。
到了便利店,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这么晚了还出门?”
我率先搭话。
“我认为我应该有权利向你提出一样的问题。”
“晚上没吃饱,稍微想吃点东西。”
“你要是不熬夜是不是就不需要出来了?”
“呃、话、话是这么说、那你又怎样嘛!”
“和你一样。”
“啊?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她没回答,捂着嘴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没什么,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是、是……”
她的笑容像细雨中的火苗,逐渐熄灭。最后只留下略微上扬的嘴角。
她还在笑吗?
“感觉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刚刚绝对是把我当成高兴的事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此刻应该是一副急眼的奇怪表情吧。
“谁知道呢。”她移开目光,看向收银台旁边的保温柜,“不过我大概不应该把你当成高兴的事吧,抱歉,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请你。”
“算了吧,我又不是没钱。”
我的目光也顺势落在保温柜上。
还有几个土豆饼。
金色的土豆饼在暖光下更加耀眼,不是吧,这也太诱人了吧!
走出便利店,她提着袋子就准备走了。
“你要回去吃吗?”我把眼前浅显易懂的事情作为问题提出了。
“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没大问题,只是从这里回去还有一段距离,土豆饼本来就不是刚出炉的状态,回去之后怕是不知道凉成什么样了,干脆吃完回去得了。”
“你吃土豆饼还需要人陪吗?”
“我是在可惜土豆饼啊!好好的土豆饼,就这么让它凉了,不会太可惜了吗?”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吃到最好状态下的土豆饼,就算现在吃也不是最好的吧,所以没必要的。“
她说得没错,但我不认同。
或许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时候了,因为来不及就干脆彻底放弃。
但是来不来得及,这种事根本不准确。
“真的不试试吗?就算不可能那么美味,但也比冷掉的好多了!“
“你还真是奇怪啊。“
她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吃起了土豆饼。
在这之后,我们把土豆饼吃完了。
“你说得确实没错,刚刚的土豆饼应该比冷掉的好吃多了。“
我听见她的话,愣了几秒,对她说:
“那肯定啊。“
毕竟我以前已经体验过冷掉土豆饼的味道了。
欸,是什么时候来着。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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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枭,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忘记我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为什么会忘记?”
“可、可是、妈妈说我有一天会像爸爸一样被忘记。”
“你…爸爸……”
“连阿枭也想不起来了吗?”
“真、真是的,不会忘记就是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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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有点痛,大概是昨晚睡太晚了。
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好像梦见了很熟悉的人,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我童年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但后来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以前认识的人都忘的差不多了。
但有个地方我一直很怀念,感觉小时候经常在那里玩。
好像是个神社,但我问母亲时,母亲说她本来想去那边拜访以前的朋友,但那里现在好像已经废弃了,她也没找到朋友。
改天找个时间亲自去看看吧,不去看心里总有种难受的感觉。
但当务之急,我想解决娜织的问题。
不知为何,我对娜织的事非常在意,有股执念卡在我心中,觉得自己一定要帮到她,并且有强烈的急迫感。
我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