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火起兮,云汤汤,旌旗卷兮,沙莽莽!!!
若此山此水有神居之,何不显身归降!!
八十万大军困于山水泼墨之间,那时候,皇帝问他。
“谁敢上阵?”
七万道人作法结阵,百万里剑气磅礴,教主问他。
“为何不逃?”
风吹起来了,就像是往日他所跋涉的每一瞬时光。
既年少,短命无妨。
“孽障!九门捕尧纪在此!!”
少年提刀走马,剑河璀璨,马踏山河。
若是生死与共,倒也成一桩美事,因果循环。
宣历283年,灭教东征结束,黄白道教绝迹,曾经的宣武国教,如今却成了纷飞黄土,不复存在。
那一年,尧纪因平定魔教有功,受封武相国,官至朝野之上,龙座之下。乃圣上御赐官阶,百世唯一。
黄白道教的教主,在被尧纪生擒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回答尧纪的提问。
“关教主…为何弃我而去。”
“人间非非,私何以聊表,汝若慨愤,望杀绝。”
白发绵延,如同一池湖泊,湖中的伊人失心的躺在沙场,她望向天空,却被尧纪挡住了视线的全部。
她是国教的教主,七万人所信奉的真仙,又怎会需要回答你一个凡俗武夫的问题。
她仅仅只是看着尧纪,认为尧纪如果被人间六情折磨,干脆直接杀了自己,如此便了结烦恼,倒也少了细碎的无用思绪。
尧纪收手了,他斩断了关盈关教主的一头长发,抱着她走回了大宣。
皇帝说他生擒了魔教教主,尧纪他却只是想保全昔日青梅的一条性命。
那年归朝,鲜衣怒马,少年远望。
宣帝灭黄白道教,气运逆回,年老体衰之人,如何承住这泼天的气运?
入秋,皇帝病逝,三宫举立,长公主登基。
百官换代。
武相国尧纪,势同新皇,当赐死………
“宣辞…啊……陛下……”
金衣玉冠的女孩看向他,眼里尽是对尧纪无礼的不屑。
昔日备嫁南蛮的公主,也能有当皇帝的一天吗?
兴许是自己变了吧,曾经的九门捕,现在的武相国。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出门帮她买糖葫芦的长公主了。所以她才会认不得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尧纪走了,一人一刀,两袖清风。
宣历284年,赐武相国,百里边疆。千万里奔赴,即日启程。
流放?赏地?尧纪不在乎了。
他孤身去了最贫瘠的大漠,那里是宣帝赏赐给他的土地,是宣朝与南蛮之间的门扉,是最后的城墙。
他救了一名女子。一名将军。她说她叫郭诗。
那名将军看不起他,以为他是被宣帝踢到边关来的无用武夫。将军倒是豪爽,所以尧纪护了她两年周全,两年,就如同尧纪替先皇征伐国教一般,尧纪陪郭诗平反了整个边关。
但是在最后,郭诗离开了他。她说,她要锦绣江山。
此时,当尧纪回过头,才发现变天了。
宣辞成了宣朝最恶劣的暴君,关盈道蕴有悟,再开黄白道教,而他面前的郭诗,也成了整个宣朝,最强大的……地方王。
朝廷问罪边关,武相国罪该万死。
罢了……罢了!!
尧纪再一次骑上了马,那一年的冬天,宣京城的梅花尽数凋谢,武相国的玺印被尧纪当做敝履般扔至朝堂。他生气了。
臣节已尽,皇恩已谢,至此,我当江湖逍遥。
宣历287年,武相国谋反,不知所踪。
“尧纪,你就不怕吗?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是黄白教主,还有个可以和皇帝角力的地方王,尧纪,你就不怕报复吗?”
“时年匆匆,我仍然还是那个不怕事的少年,何愁如此,何愁如此!哈哈哈哈!驾!”
尧纪策马,离开了宣京。他前往天洲,拜访了江湖上被称为五龙居士的名士,从他那里学会了归耕与遁世。
他封好了自己的刀,藏好了自己的乌纱帽。
又辗转,奔赴瞿洲。九州如此之大,何愁藏不下他尧纪。宣历287年夏,尧纪神隐。
却是天下乱年。帝不为,国将碎。魔教拦运,郭王屯兵,此乃乱世之开场也。
时也…命也!!
那一年,尧纪摸着锄头,看着眼前找上门来的她们,默默的假装成路人,开始跑路。
九门捕,武相国,此人有冠世雄莽之才,得之可夺天下。
这就是五龙居士在世示年评上所说出的安国之策,也正是因为如此,尧纪才恨不得把那位教自己遁世的五龙居士给拖出去打了。
一边是旧朝,一边是新教,还有一边是新王。
宣历289年,尧纪坐于山头,被某个放牛的女娃笑话了半天。许是人间匆匆,他的故事,也由此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