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神明碎片……？”过去的那个笨笨的莉莉丝已经死了，现在的是没有那么笨笨的小白龙。莉莉丝早就不会那么轻信永生的话，踩着死神碎片的小脚微微用力，逼得某个家伙说出来更多的信息，“我觉得你不是很可靠啊，我怎么会是神明碎片呢？”
“实际上，并不是你是。而是白圣女是。”永生还在莉莉丝脚底下躺着，死神碎片小姐很从心地向莉莉丝介绍道，“代表污秽的神明碎片是非常特殊的，祂们两位一体，分别代表着毁灭与创造。代表着毁灭的那一段控制着污秽的侵蚀和替换能力。而代表着创造的那一段则控制着污秽的增长和净化能力。这就是人类派出你们这些小姑娘来对付污秽的原因。大陆那么多种族，为什么偏偏是人类来处理污秽这么危险的天灾？因为到底还是神明碎片内部的事情，无论是哪个种族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那我在过去怎么没有感觉到自己和神明的特殊联系？”小白龙皱了皱眉头，在战胜魔王之前，她的身体就和普通人类差不了多少。甚至因为年龄小而且是女孩子的原因，可能还不如莉莉丝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健壮，根本没有神明碎片的样子，如果不是偶尔还能够见到伊卡洛斯，小白龙真的一点神明的影子都看不见。
“因为神明碎片并不是担任白圣女的人，而是白圣女这个职业本身。”永生闷闷地回应，“实际上大部分的神明碎片都并没有形成人形，甚至连拥有一个明确的代表的都是少数。大部分神明碎片都是一个概念，一段语句，甚至一个词汇。我们死神碎片三姐妹比较特殊，正好都是人形态而已。”
“白圣女与魔王两个身份是代表着污秽的神明碎片。只不过这一对神明碎片比较特殊。大部分的神明碎片即使来自于同一个神明，也都是相互独立的，就像我和我那不成器的妹妹……咳咳，‘夭折。’”
永生嘲讽利特的话说了一半，小白龙用力踩了她一脚，死神碎片小姐被迫更改了自己的用词，用了一个没有那么多主观色彩的词汇。
“我们都来自于死神，我们分别得到了死神的部分权能，但是我们是相互独立的，永生并不会干扰夭折，就像夭折也不会干扰永生。我们是彼此矛盾的，永远不可能共存。”
“然而魔王和白圣女不一样，他们彼此依存，互相斗争，却无法分割。白圣女生来就要净化魔王控制的污秽，而那些污秽又慢慢与白圣女共生，在白圣女死后或者成功击败魔王后再重新发挥自己作为毁灭的能力。”
“就像我现在其实同时作为魔王和白圣女存在？”小白龙指了指自己，在她击败魔王后，世界上所有的污秽就全部来到了小白龙体内，现在的莉莉丝可是实打实的魔王小姐呢。
“是的，现在的你就同时集齐了白圣女与魔王的身份。两块神明碎片在你身上聚合。它们就像两种不同的颜色，在你这个容器里不断融合，最后汇聚出了新的色彩。”
“并不是代表着魔王的暗红色，也不是代表着白圣女的洁白色，而是属于你的，属于真正的神明碎片的，只属于莉莉丝的——湛蓝色。”
“湛蓝色？”莉莉丝眨巴着自己大大的蓝色眼睛，璀璨的蓝宝石蒙上了一层水光，即使周围昏暗的没有一丝光亮，它们仍然像天空中最闪耀的星星，在空气中熠熠生辉。
“是的，湛蓝色，只属于你的颜色。”永生肯定道。“你就是代表着污秽的神明碎片，在其他碎片眼中，你自然是你自己的颜色。”
“那我有没有什么名字？就类似于永生或者夭折那样，代表着权能的名字。”莉莉丝指了指自己，小白龙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没有。作为新生的神明碎片，还没有一位足够有智慧的神明给予你名字。或许，你可以自己给自己起一个。”永生摇了摇头。小白龙将自己的脚从永生身上挪开了，莉莉丝踩在了死神碎片的肚子上，限制了祂的动作，不过让祂能够半坐起来看着莉莉丝的眼睛了。
“是吗，那确实需要好好想一想了。”小白龙没有多想这个问题，她想让尼格霍德给自己起一个。莉莉丝没什么文化，让尼格霍德给自己想肯定会更好。
“你……不惊讶？”永生惊讶于莉莉丝的平静，死神碎片小姐本来以为莉莉丝知道了这种程度的消息后会非常震惊，但是莉莉丝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甚至还想着自己给自己起个拉风的外号。
“我为什么要惊讶？”小白龙挑挑眉，莉莉丝实话实说是有一点惊讶的，但是莉莉丝早就不是那个笨笨蠢蠢的，听到什么消息都会大吃一惊的小笨蛋了。只是神功碎片的程度而已，哪天来个人告诉莉莉丝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范宇。莉莉丝从始至终都是这片大陆上的一个土生土长的土著她都可以接受。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有功夫想这些事情，我还不如想一想怎么收拾你。”莉莉丝收回了自己的脚，小龙把玩着手中粉色的长剑，幽蓝色的火焰顺着小白龙的白嫩小手爬上了远古方舟的剑身，原本粉白色的剑身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它看上去有点像是一片星空了。
“比如……用你来试一试我的新武器？”小白龙挥了挥自己手里的长剑，远古方舟在小白龙吸收了那么多的吞月之雾后似乎有了一点新的变化，小白龙准备用面前的死神碎片小姐来试一试自己的新武器。
“该死。”永生低低骂了一句。死神碎片当然不会这么随便被莉莉丝在脚下踩半天，祂又没有享受萝莉妈妈踩的诡异兴趣。刚刚那么长的时间，永生其实一边回答一边在暗暗积蓄着力量，现在是时候该将所有力量爆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