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知满身疲惫回到了家。
这套房子不过一百多坪高档公寓,是赵维胜给她找的,离公司不过十来分钟路程,是盛氏旗下的高档住宅小区。
许遥知窝在沙发里,双腿蜷缩着,整颗脑袋缩在膝盖,脸上泛着白。
六年了,她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六年了,她最终还是遇见了他,这次不再是在在梦里,是活生生的人。
叮咚……
一道门铃急促的响起。
许遥知从回忆里清醒过来,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门外。
许遥知一度晃神,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景面色不渝,薄唇微动,映入眼帘的是许遥知苍白的脸,嗓子如被扼住般将即将要冒出口的话给噎了下去。
“许遥知,你长本事了?”
盛景眼神简直如同刀子一样割在许遥知身上,许遥知面色陡然一空,低低无力笑了起来,“呵……呵呵……盛总……有何指教?”
对面男人面色冰冷,抬眸扫了一眼她,“你如今胆子大了,翅膀也硬了?我哪敢指教你啊,你说是吗……许总?”
盛景的薄怒,许遥知直接给忽略了,反正这家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六天心情不好,她指甲微微掐进了手心肉里提神,强忍着倦意和晕眩站在门口。
“盛总,夜深了,您早点休息——”
许遥知大点的话僵在嘴角,下一秒就看到盛景迈着他的大长腿直接无视许遥知大步流星进了屋子。
“你!”
许遥知只觉得盛景这个男人简直有毛病!
大晚上的不去自己家睡觉跑来这里干嘛?
“你什么你!你以为自己跑了我就不会来找你算账了?”
男人盛气凌人,可拉着许遥知的手却不由少了几分力道。
许遥知白了盛景一眼,眼眸闪烁,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算账?
他盛景有什么资格来找自己算账?
许遥知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盛景熟悉的从电视机柜下拿出了家用医药箱,从里面掏出两颗感冒药。
咳咳~!
要命!
这男人是来谋杀好为他的白月光报仇的吧!
盛景强势的捏着许遥知的下颚,将药丸塞进许遥知的嘴巴里,动作利索好不怜香惜玉的灌了几口水,让她吞咽,整个流程他一气呵成,气的许遥知差点破口大骂。
许遥知满腔怒意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他不应该留在褚宁瑶身边嘘寒问暖吗?
盛景黑眸眯了眯:“许遥知,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因为你又住院了?”
许遥知垂眸,果然,他还是为了褚宁瑶来找自己算账的。
许遥知漠然笑了笑:“怎么,盛总这就心疼了?”
果然,她不该还有奢望,不该有所期待的。
“既然心疼,怎么不好好呆在她身边呢?折腾她住院,我还真的很抱歉呢。”
许遥知嘴里说着抱歉,神色却丝毫没有歉意,整个人冷漠极致,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让盛景更加不耐。
“许遥知,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这么冷血?”
盛景发现六年过去,许遥知没了昔日的乖巧,她亮出了她的爪牙,浑身带着桀骜不驯的刺,如同刺猬一样,谁靠近就扎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
盛景被她不冷不淡的语气弄的有些不耐:“明日你去给你姐姐道歉。”
半晌,没有任何回复。
盛景看她眼眸再没有了昔日的爱恋与浓情,眼神淡漠如冰,宛如看待一个陌生人般。
不该是这样的。
盛景松了松领带,有些说不出的深沉和晦暗,“希望你可以主动些,我不想让保镖压着你去。”
房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熟悉的冷香,令人眷恋向往。
翌日。
褚宁瑶脸色苍白如纸,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了无生气躺在病床上。
褚父脸色担忧满眼心疼的看着床上的毫无生气的女儿。
这个女儿向来娇弱,从小身子骨就不好,这次落水被呛了水怕是又要留在医院好一阵子才能恢复了。
“爸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褚宁瑶缓缓睁开眼,打量了下四周,没有看到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眸子微微有些失望。
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褚父眸子顿时亮了,“乖女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褚父心疼的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女儿啊,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忍着,告诉爸爸,爸爸一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
褚宁瑶乖巧的应了一句好。
许遥知来到病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父慈女孝的场面,这么多年,她以为她已经完全可以接受,只是真当直击这一刻,许遥知心里依旧有些沉闷。
褚云峰看着眼前这个不学无术的女儿,从小就是祸害,一直嫉妒自己的姐姐,他最爱的女儿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妹妹?
“你个孽障,你想让你姐死是不是!”
褚宁瑶被许遥知推下水,昨晚他当场暴怒就要将许遥知给抓回来。
可终究还是不放心大女儿,决定等大女儿好了一些再来处理许遥知。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给你道歉!”
褚宁瑶看着许遥知站在阳光之下,金光点点洒落在她的身上染上层光晕。
她肌肤经营拖两,肤白如雪,细长弯弯的柳叶眉,湮没水润明亮又璀璨。
褚云峰又想到昨日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居然雷厉风行的出现在宴会上,抢了褚宁瑶的风头,更是对许遥知不喜。
“褚家是你姐姐的,老子半毛钱都不会留给你!!”
褚云峰锐利如同冰峰的目光落在许遥知身上,如同刀子似的,那暴怒的目光仿佛即可就要将她千刀万剐。
然而面对褚云峰的气急败坏,许遥知格外的平静,她站在那里置若罔闻。
褚宁瑶敛下眼睑,眼前女人精致的妆容,身材凹凸有致,整个人显得干练又性感,她很早就知道,许遥知从小就是个大美人。
从前许遥知就是家里的可怜虫罢了,每天父亲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快乐的找不到南北,可如今的许遥知,那样淡漠无所谓的模样,褚宁瑶心里生出了一股忌惮。
许遥知面色平静的看着褚云峰,“褚董,事情前因后果您可以去查,不是我做的,我不会道歉。”
许遥知就那样站在那里,语气不是委屈、也没有小心翼翼,眼神无波,坦荡明媚的眼眸让褚云峰一噎。
褚云峰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带着复杂的目光,这个六年不见的女儿好像和之前那里不一样了。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敢狡辩,你以为你年纪大了,我打不动你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