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里是无数人青春的所在,一所创立近百年的高中,承载无数人的记忆。
而在高三四班之内,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和朋友交流,只不过在这之中有一个少年格格不入。
他双目无神,身形瘦弱,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破烂的外套,外套上有好几个补丁,他爬在写满了各种污言秽语的桌椅上,一言不发。
他叫楠言,是的,他不被大家待见,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甚至有同学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那家伙在朝这边看。”
“不是吧,太恶心了。”
。。。
“叮铃铃~”随着下课铃响起,老师离开,中午到了。
教室当中的人很快就剩下了楠言一个,他颤巍巍的站起来,接着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水龙头之前,打开,咕噜咕噜的喝着。
他知道这样的做法无意义,但是至少可以撑一会。
。。。
一转眼就放学了,楠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刚走出教室,就感觉被什么绊倒。
“噗,哈哈哈,那个家伙摔倒了。”
“真是搞笑啊,同学走路要看路。”
“没事吧?”
这些人假惺惺道,楠言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没有意义,不会有人相信自己,不过是自讨没趣。
虽然膝盖和身上都疼,但他还是爬起来缓缓的离开这里,不去理会后面的话语。
离开了学校,难言看向校园之外的热闹的情况,这里有许多好吃的东西,煎饼,包子,手抓饼,等等,但这些都轮不到他。
楠言看见了路边一个塑料瓶,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把空瓶子装了进去。
尽管周围无数学生用各种目光盯着他,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来到垃圾桶面前,伸手从里面掏出那些塑料瓶,如果里面有水就倒掉再装进袋子里。
搜索完了这边的几个垃圾桶和路边的瓶子,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两个满满的塑料袋了。
不过这个时候有三个身穿校服,身材高大,带头的是一个大概有一米七快一米八男同学。
他们看着楠言的眼神充满了愤怒,接着其中两个人直接过去,不由分说的就带着楠言离开这里。
楠言被他们带到了无人的阴暗小巷之内。
那个最为高大的男同学上来不由分说的就抓住楠言的头往旁边的墙上撞。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这是楠言的头和墙相撞发出的声音,楠言此刻头上已经有鲜红流下,有些吓人。
而他手里的塑料袋和瓶子已经散落一地。
楠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承受。
“杂种,我跟你说过吧,不要在校门口捡垃圾丢我们班的脸。”
“我看你的样子是一点都没听进去,给他点教训。”高大男同学到。
记着另外两个人也上来,对着楠言开始拳打脚踢,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让他倒下,蜷缩在地,只能承受。
这些人就是平时欺负楠言的同学,而那个最高大的就是班上的“大哥”高天明,和老师有关系,似乎是班主任的侄子。
至于剩下两人都是他的跟班,和他一起在班主任面前混熟了,平时也欺负别的同学,但楠言才是最严重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似乎是打够了。
“下次再敢这么做,我就杀了你,杂种。”
留下这句话,他们就离开了,楠言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眼睛开始模糊,一颗一颗泪珠不断涌出,但却没有声音。
他用自己的袖子擦去泪水,但是还是在不断模糊他的眼睛。
好几分钟,眼圈红红的楠言才爬起来,用那颤抖的手去收起那些空瓶子。
做完这一切的难言离开这里,路上遇见垃圾桶也会翻找一下,终于,他收集了三个塑料袋的空瓶。
路过一个草坪的时候,楠言停下了,他看去不远处的草坪是上有几个穿着非主流的女生在聊着些什么,她们身边都有一个饮料瓶。
他在哪儿停下,等待她们离开,他想,也许到时候就能多拿几个空瓶子,这样也许就能多换一毛钱。
“那边好像有个恶心的家伙在看我们。”一个女生注意到了那边的楠言。
一个女生往那边一看,就作势想站起来怒斥他。
但她被另一个女生按住了。
“好了,他应该是捡垃圾的,看见我们这边的瓶子想等我离开。”
“我们是不良,但不是禽兽。”那少女说道。
“好吧,我们走。”
几个不良少女离开,楠言这才过去,收起那些空瓶离开。
来到回收站,一个婆婆测试了楠言带过来瓶子的重量。
“一块钱。”婆婆道。
楠言点头,接过了婆婆递给他的一块钱,带着这一块钱,楠言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楠言闻到了街道上传来的各种香味,他眼底涌现渴望,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钱不够。
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路,楠言来到了一个铺子前,来这里之前他特意去洗了好几分钟的手,当然也有脸上的血迹。
掏出皱巴巴的一块钱,而老板看见了他,他指着馒头的蒸笼。
“今天就剩下这个卖不出去了,本来是要两块钱的,便宜卖你了。”男人说道。
似乎是看楠言呆住了,老板又开口。
“放心,我不做亏本生意。”老板,收走了那皱巴巴的一块钱。
接着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把那个馒头装了进去。
男主迟迟没有接下。
“好了,这个给你之后我就可以收摊了,我可不想继续在这等着。”男人说着硬是把东西放到了他的手里。
“谢谢。”楠言的声音低沉沙哑。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笑了笑,而楠言来到一个巷子口,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手里的大号馒头,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不断流出,他一边吃着,一边流泪。
在吃的时候被噎住就直接打开旁边的水龙头喝几大口水,在馒头还剩下一半的时候他停下了。
他把剩下一半的馒头包好放进裤兜里,这是他明天的早餐。
天色差不多已经完全暗下去了,而楠言来到了家门口,看着家门,他不想进去。
他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里面没人,那个男人没有回来,赶忙进去。
按照以往的情况,他应该是烂醉在哪儿,今天可以玩一会那个游戏了。
楠言回答了自己那只有一张床的“简约”房间。
楠言从床下拿出一个两掌宽的盒子,打开盒子这里面是四十六块钱和一个老式游戏机。
四十六块是他为了逃离这里存的钱,而那个老式游戏机,是他在垃圾袋里捡的。
拿起那个看上去老旧却是他宝物的游戏机,楠言打开游戏机,这里面是一个恋爱游戏,他为数不多能够玩到的游戏,也是他这残酷生活中的唯一慰藉与寄托。
但是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和楠言有几分像,满脸酒气的男人进来了。
他一进屋就直奔楠言的房间,打开楠言还没来得及藏起游戏机只能放到背后。
“你手里是什么?”男人道。
“没有。”楠言畏畏缩缩。
但男人还是直接来到楠言面前,把他两只手都抓住,看见了那个游戏机,脸上变的更加难看。
“我说你的成绩怎么都是那么差,原来是玩游戏玩的。”
“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
“如果不是你,你妈根本不会走,我让你玩!”男人怒起直接用力把游戏机往地上一摔。
“砰!”游戏机解体,但他又狠狠的补上了两脚,然后开始对楠言拳打脚踢。
楠言看着那个游戏机,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内心的最后一点支撑自己的东西也碎掉了。
“啪!”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如果不是那狗屁的十二年义务教育,我早把你丢出去打工了。”男人对楠言发泄自己的情绪,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世界观设定,别见怪)
只有楠言是他的出气筒,傀儡,不会反抗,只能被他支配。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个人。
就这样楠言又被打了一顿,但这一次他一声都没叫,他的双目当中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此刻的好似已经死去。
在那个男人,也就是他的父亲打累了之后,楠言,离开了家,来到了街道上,一瘸一拐的前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晚风掀起他衣服的一角,那个地方全是青红恐怖的伤疤和伤痕,这只是一角。
楠言感觉累了,他真的已经累了,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结束吧。
当难言站在这天桥栏杆的时候,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轻松了,解脱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感觉衣服传来了拉扯力,一下子把他拽下去,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有一个好听的女声。
“楠言,我找到你了。”
“我不许你做傻事。”那个声音是如此的笃定。
楠言转头看见了她,一个拥有洁白长发,灵动眼眸,漂亮的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中的美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就好像是他玩的那个游戏的女主,徐小酥一样,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